“我的人從來就只有紅搖。其他的,我都不要。”
廉暉此語一出,舉座皆驚。容湛是面上淡淡,看不出情緒。掌櫃的是目瞪口呆,但心中豎起了大拇指,好小子,有魄力。
至於如玉姑娘,如玉是無限深情的看着廉暉,嬌羞,但又無限深情的說着:“沒,沒關係。奴家可以晚上伺候公子你,白天再伺候這位姑娘。”
。。。。。。
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靜。
顧湄已經是不知道該用什麼詞語來表達她此刻的心情了。但是如玉姑娘啊,對於很淡定的就能說出那些驚世之語的這項本事,你跟廉暉,還真是天生的一對。
可還是好丟臉有木有。我爲什麼會碰到你們兩個?
顧湄捂臉,不敢想象周遭的人面上會是什麼表情。
容湛依然很淡定。他的那副樣子,估計就是如玉現在忽然搖身一變,成爲一個男人,再是嬌羞又深情的說出那句話,他面上的神情都不會有什麼變化。
掌櫃的則是明顯道行不夠,臉上直接可以媲美萬花筒了好嘛。
廉暉倒是很淡定,像是根本就沒聽到如玉的那句話一般,直接走到掌櫃的面前,簡潔明瞭的說着:“一間房。”
掌櫃的又傻了好嘛。他看看廉暉,再看看顧湄,眼光再掃過容湛和如玉,於是他凌亂了。
“其實,其實,大爺,我這裏,這裏空房間很多的。”
掌櫃的明顯想歪了。四個人這一個房間這是要做什麼?是要上演一場什麼樣的大戲?
掌櫃的你很不純潔喲。
顧湄又好想捂臉了怎麼辦?實在是沒臉見人了啊啊。
“掌櫃的,”她低聲的開了口:“給我們開四間房吧。”
廉暉皺眉,重複:“一間房。”
掌櫃的左右爲難,一會看看廉暉,一會看看顧湄。
私心裏來說,他是想開四間房的。多賺多少銀子啦。可是身體裏的八卦之心在叫囂着,一間房,一間房。
晚上他可不可以偷看的?這畫面該是有多麼的,多麼的讓人血脈噴張啊。
掌櫃的擦着即將要流出來的鼻血,小心翼翼的問着:“大爺,到底要開幾間房?“
其實他也好糾結有木有。
顧湄都想找塊地縫鑽進去,再也不要見人算了。
她緊緊的捂着臉,低吼着:“他要開幾間房我管不着。但是,掌櫃的,麻煩你趕緊給我開一間房。我要上去休息了。”
掌櫃的不敢怠慢,指着二樓的房間,顫着聲音就道:“姑,姑娘,二樓的房間都是空的,你可以,可以隨便找一間房就好。”
顧湄不待他說完,已經是低着頭就猛衝上了樓梯。
啊啊,讓他們三隨便折騰去吧。哪怕就是他們三都住一間房呢,我都不管了。
但門才關上,就有叩門聲響起。
“紅搖。”
又是那樣低低的,帶着無限委屈的聲音。
可是廉大俠,你絕對就是一藏獒,再不濟那也是一哈奇士,你真的不是一博美啊啊。你說你沒事學博美賣的什麼萌?
她多想把桌上的茶壺杯子一股腦的都砸過去啊。
但她不能。她沒銀子賠。她後悔,後悔剛剛那一大疊銀票爲什麼要裝的那麼有骨氣的硬還了回去。
她趴在桌上,無力的用手指撓着桌面。
但叩門聲還在響。還有廉暉低低的叫聲還在繼續,一聲聲紅搖的叫着。
好想把他毒啞有木有。蒼天啊,大地啊,你爲什麼不讓我穿越到唐門或者其他什麼邪派呢?本姑娘看誰不爽了就直接一把毒藥撒過去,讓他從此銷聲匿跡,再也不要在勞資面前出現。
但廉暉一直在。還大有她不開門就不走的架勢。
顧湄不是傻子,她知道她這一開門,不定得是什麼後果。
最主要的就是,那廝看着她的眼神太委屈太萌。簡直就是,就是讓她想到了網上流傳的那個,做錯了事,無措的站在牆角,等着捱罵受罰的那隻小狗。
你不要這麼流川楓和櫻木花道啊好不好。明明上一秒鐘還是冷漠面癱,下一秒就直接變身萌物?
顧湄簡直就要懷疑他是不是個單細胞的生物了。還是他其實就是流川楓和櫻木花道的綜合體?
“做什麼?”她惡狠狠的出聲問了一句。
門外的叩門聲立時停了。廉暉的聲音低低的:“你不在我身邊,我睡不着。”
顧湄又開始抓狂了。廉大爺,給跪了。你不要說的這麼曖-昧啊好不好。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們兩人都那啥啥過了。但天可憐見的,我們只不過就是在一個房間睡了幾晚而已,還是那種我睡牀你睡地,井水不犯河水的模式。
而且這都是被你給逼迫的。
顧湄抬頭無語問蒼天。她覺得自從跟了廉暉下山之後,她就一直內傷,從未痊癒過。
蒼天啊,大地啊,你們能不能饒了我啊啊!
所以顧湄忍着想吐血的心,拖着腳步走到了門邊,惡狠狠的說着:“走開。”
再不走小心老孃一掌劈過去。那就是傳說中的如來神掌,直接給你砸一坑埋裏面。
但廉暉要是這麼容易的就走,那他就不會是廉暉。
“你不在我身邊,我睡不着。”
。。。。。。你睡不着跟我有半毛錢的關係啊。
顧湄扶額。她重重的扶額。她硬生生的將喉頭的一口腥甜給逼了回去。
“廉少俠,廉大爺,你以往那二十年是怎麼睡的?難不成是每天睜眼到天明?乖啊,現在聽我的指令行事。先立正,然後轉身,筆直走,到你自己的房間裏,脫衣服上牀,躺下,蓋上被子,然後閉上眼睛,睡覺。”
爲什麼會有一種,其實是養了個兒子的感覺?
但廉暉不想乖。他很乾脆利落的拒絕了這個提議。
“不好。我想在你的房間睡。”
其實他的意思是,在她房間的地板上睡。
但顧湄還是暴走了。她低吼:“廉暉我警告你啊。我可不是你娘,一次兩次的就算了,三次四次的這算什麼?別跟我賣萌,老孃我不喫這套。”
但廉暉回答的是:“我從來沒跟我娘一起睡過。”
。。。。。。顧湄覺得,她的內傷已經是深入骨髓,再也沒得治了有木有。
根本就不在一個頻道啊啊。廉大俠,拜託你能不能不要這麼避重就輕?我這句話的重點根本就不在這好嘛。
但顧湄已經無力去跟廉暉討論她的這句話重點到底是什麼了。她現在只是如同一隻被放了氣的皮球,無力的將頭靠在了門上,低聲的說着:“你再不走,我就一頭磕死在你面前你信不信?”
她估摸着她要是說,你再不走,我就繼續跑路什麼的,那廝指不定就能特淡定的來一句,你該知道,你是跑不掉的之類的,那到時她真的就能吐血身亡了好嘛。
也許是她的這句威脅真的太厲害了,門外沉寂了很長一段時間。
顧湄以爲他走了,長吁了一口氣,摸了摸胸腔中的那顆心,老淚縱橫。
真是太不容易了有木有。每天的被廉暉這樣的氣着,這顆心還能跳的這麼堅定,而不是一口老血噴出來,然後倒地而亡。
如果真的是那樣,她會不會是穿越史上第一個被氣死的穿越人士?
太丟臉了好不好。顧湄覺得,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她得趕緊脫離這種日子啊,不然遲早就是噴血而亡的下場。
只是不知道,她噴血而亡的時候,會不會有噴血哥那樣的氣場呢?
她轉身,拖着腳步,就想奔牀上去。
實在是太累了,這一天給她折騰的,再不躺下去休息一番,她估計她都該英年早逝了。
但身後忽然又有很輕的叩門聲響了起來。
顧湄這次是真的暴走了。雙眼血紅,猛的一個轉身就氣沖沖的拉開了門。
然後她低吼着:“廉暉你他媽的還有完沒完啊?”
但下一刻,她整個人直接就給呆了。
門外的人,青衣墨髮,如月般的清俊雅,不是容湛,還會是誰?
“容,容湛?”
顧湄覺得,她在容湛面前是真的什麼臉都沒有了。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是青菜葉事件。而這次,是低吼事件。
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天知道她多想在容湛的眼裏留個好印象。
能碰到個聲音這麼美妙的男人是有多難,你們知道不知道啊。
她無語淚流。
而容湛被她的這聲低吼給吼的也有些發愣,片刻方纔笑道:“顧姑娘,是不是我打擾到你了?”
顧湄吸吸鼻子,連忙搖頭:“沒有。”
容湛看着她紅紅的眼圈(其實是給氣的),以爲她剛哭過,便柔聲的問道:“顧姑娘,你和廉少俠吵架了?”
顧湄好想死。
然後她忽然就開竅了。是不是在別人的眼中,她和廉暉都已經是情侶關係了?所以這樣的吵架,只是小情侶之間的情趣而已?
不然剛剛那個如玉爲什麼會說出,晚上伺候廉暉,白天伺候她的話?那明顯就是將她當做了正室夫人了,而如玉她自己的意思就是,甘願做妾?
。。。。。。
顧湄現在的心中,真的是,五味雜陳啊五味雜陳。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有點卡文了。不知道該把大哥寫成個什麼樣的人。其實不大想把大哥寫成表面上看到的那麼簡單那麼純粹那麼單一的人啊啊。我想來點暗黑系的,或者重口味的?艾瑪,真是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