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人沉默了許久,他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也許該說你太遲鈍了,或許又該說你身邊的諾多都僞裝得很好。
總而言之,他思索片刻,還是決定繼續打鐵吧,說多錯多。
你在旁邊又看了一會,總算是覺得無聊了從地下室離開,看到你終於走了,他可算是鬆了一口氣。
你回到地面上正好遇邁茲洛斯和芬鞏站在花園旁,正在幫忙修葺周邊的圍欄,芬鞏見到你來了就說:“你應該還沒有喫過早餐吧?”
被他這麼一提你纔想起來早餐這回事,但你的體力值其實不太需要補充食物,所以你搖搖頭,“我暫時還不需要進餐,你們又在做什麼?”
邁茲洛斯用錘子和釘子將圍欄固定,你好奇地湊到他身邊,邁茲洛斯轉過頭,“這個圍欄有個缺口,現在就快要修補好了。”
你半蹲在他旁邊,看着邁茲洛斯用錘子把最後一枚釘子刺入木板裏。
因爲你們還要趕路,所以在等你用過早餐以後你們就又從馬廄裏取走你們的馬匹,墨和她的丈夫站在門口對着你們揮揮手目送你們離開。
接下來的一路天氣都很好,你們在臨近晚上的時候就會去往沿途的散居精靈家中暫住一晚上,隔天早上起來再繼續打趕路,這樣的生活就持續了半個月,你們總算是到達了現在邁茲洛斯提到過的礦洞,你一手拿着一個小錘子在礦洞裏開採礦石採
得昏天黑地,你在礦洞裏一連泡了好幾天,要不是邁茲洛斯和芬鞏把你從礦洞裏帶了出來,估計你會在裏面帶上十天半個月的。
就連邁茲洛斯都有點後悔了,他曾對芬鞏說:“早知道就不告訴她有這個礦洞了,現在她的注意力都被礦洞吸引了。”
邁茲洛斯鮮少這麼坦率地表達自己內心的感受,芬鞏聽到他這麼說略帶驚訝,他說:“但是她的確很開心,而且她會記得這份快樂是你帶來的。
芬鞏確實很懂得安慰精靈,至少邁茲洛斯在聽他這麼說以後就沒再蹙眉嘆氣了。
最後他們擔心你會在礦洞遇到危險,畢竟你太長時間待在那裏了,就一合計把你給帶了出來,你被他倆帶出來的時候兩隻手裏拿着小錘子,嘴裏嚷嚷着,“別拉我,我還能繼續開礦的!”
芬鞏說:“礦石是開不完的,你總不可能一輩子都待在礦洞裏吧?”
你抽回手,邁茲洛斯拿出用水打溼的手帕擦拭你的臉頰,你現在的樣子可以用灰頭土臉來形容,但是很神採奕奕,你倒是很配合邁茲洛斯擦拭臉頰的動作,擦完一邊就無比自然地把另外一邊臉頰轉向他。
“那也不是不可以。”你小聲地嘟噥,芬鞏說:“那你如果不回提力安的話,我想很多精靈都會傷心的吧,他們都在等待你回來呢。”
芬鞏這話說得一點也不誇張,的確,在你們三個離開提力安的時候其他精靈,比如說瑪格洛爾就在思索你什麼時候會回來,他的心不在焉被他的母親奈丹尼爾所察覺,於是她在某次瑪格洛爾前來拜訪的時候說:“如果你那麼在意她,當初又爲什
麼不提出一起走呢?"
瑪格洛爾也不知道答案是什麼,他看向遠方,這天的天氣很好,萬里無雲,也不知道你那邊是否能看見雲呢?
“瑪卡勞瑞,你在猶豫些什麼?”奈丹尼爾輕聲呼喚他的母名。
“我不清楚......我總覺得她可能更喜歡哥哥,如果我和他們一起的話,只會顯得我很多餘。”瑪格洛爾說出了那個可能的答案。
奈丹尼爾伸出手撫摸瑪格洛爾的頭髮,她說:“那你有問過她嗎?”
“沒有。”
“在你沒有得到確切回覆之前先不要那麼想。”奈丹尼爾倒是覺得你很喜歡瑪格洛爾,否則又怎麼會和他一起來見她呢?
“......嗯。”瑪格洛爾含糊不清地回答,他手裏的草稿紙上是寫到一半的詩歌,那都是他在想念你的時候寫下的,但這些詩歌很可能之後都會被他藏起來,因爲詩歌的字裏行間都是對於你的傾慕,但凡是懂得詩歌的精靈看一眼就知道這是情詩。
奈丹尼爾笑着說:“這是你要送給她的詩歌嗎?”
瑪格洛爾急急忙忙地收起草稿紙,因爲太着急聲音都是磕磕巴巴的,他說:“不,不是,您看錯了。”
“好吧,那就當做我什麼都沒看到吧。”奈丹尼爾嘆息一聲,他這樣含蓄你又怎麼能知道他的內心呢?
相較之下還是他的弟弟凱勒鞏更加直截了當一些,你們出發的時候凱勒鞏正在歐洛米身邊學習,等他回過神來,你們都已經離開提力安了,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試圖追上你們,他帶上神犬胡安,就這麼風風火火地也離開了提力安,只是不湊巧,
他走錯了一條路。
或者倒不如說是命運的指引讓他沒能追上你們,只能等到後來,你們要返回提力安的時候凱勒鞏才找到你們,神犬胡安跟在他身邊,你一見到胡安就歡歡喜喜地跑到它旁邊,驚喜道:“胡安??你怎麼來了!?”
胡安對着你搖晃尾巴,又把頭轉向自己的主人凱勒鞏,希望你能多給他一點眼神,免得這位暴脾氣的主人又要鬧情緒了,你雖然沒看明白鬍安的意思,但還是看向凱勒鞏,“好巧啊,你也出來玩嗎?”
聞言,在場的精靈反應各不相同,邁茲洛斯對着凱勒鞏點頭,芬鞏則是一眼就知道了凱勒鞏來這裏就是爲了你,他也對着凱勒鞏禮貌性地笑了下,只不過對方裝作沒看見的樣子,芬鞏便也收回目光。
凱勒鞏說:“是啊,我只是碰巧路過這裏而已,怎麼,你們這是要回提力安嗎?”
凱勒鞏說的話也就只有你相信了,其他兩個精靈壓根就不信,尤其是芬鞏,他瞧見凱勒鞏身邊的神犬胡安甚至還在想他帶上胡安很可能就是爲了更快地找到你們。
事實也正是如此。
現場的氣氛逐漸奇怪,你卻還在撫摸胡安的腦袋,並思索自己要不要下次也找維拉歐洛米索要一隻神犬,胡安應該還有什麼兄弟姐妹的吧?
邁茲洛斯說:“是的,我們正打算回去,那麼你呢?”"
“我?嗯......外面也沒什麼好玩的,都是已經見過的風景,我也要回去了。”凱勒鞏說這話的時候有意無意地低頭看你,他就知道帶上胡安來找你是個明智的選擇,他說,“你喜歡胡安?”
你揉揉胡安柔軟又毛茸茸的耳朵,就跟大型毛絨玩具一樣,你對此愛不釋手。
“是啊,很喜歡。”
凱勒鞏說:“胡安還可以載着你回提力安城,你要試試看嗎?”
你聽見他這麼說,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什麼?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啊。”凱勒鞏說,你動作利落地坐到胡安背上,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錯覺,你總感覺剛纔好像看到胡安嘆息了一聲。
等一下,狗狗也會嘆氣嗎?
還沒等你反應過來呢,胡安就帶着你衝了出去,凱勒鞏緊隨其後,邁茲洛斯和芬鞏跟在後頭,神犬真不愧是神犬,那體驗感是和騎馬截然不同的,因此等你回到了提力安城,你非常捨不得胡安,凱勒鞏看出你對胡安的喜愛,他便說:“以後我都
會帶着胡安來見你的,這樣如何?"
你的關注點在於之後天天都能摸狗了,至於和胡安一起來的凱勒鞏你倒是沒怎麼關注,你說:“一言爲定。”
聽到你們對話的邁茲洛斯和芬鞏表情各異,在場只有凱勒鞏笑容燦爛,他對着大哥邁茲洛斯說:“希望我之後不會打擾到你和她的相處。”
他嘴上話是這麼說的,但實際上是肯定會打擾的。
芬鞏疑惑地看向邁茲洛斯,用眼神無聲地詢問凱勒鞏和你到底又是什麼關係呢?
邁茲洛斯回憶了一下,明明一開始你和凱勒鞏的關係算不得多好,第一次見面你們還打起來了呢,怎麼現在又變成這樣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到底都發生了什麼?
回到提力安城以後你還得先回澳闊瀧迪一趟,免得你之後遇到歐爾威他都對你碎碎念個不停,他但開始嘮叨就能一直說個不停,你都要懷疑這是不是他的特殊技能了。
你見到歐爾威的時候他身邊還有一位你未曾見過的客人,長相算不得多好看,你看他的氣質和周圍的精靈格格不入,而且他的耳朵也不是精靈那樣的尖尖耳朵,所以要麼就是邁雅,要麼就是維拉。
歐爾威起身向你介紹:“這位是米爾寇,正好,他之前就提到過很想認識你。”
米爾寇?這名字聽起來就不像是什麼好東西,你微微眯起眼睛看向米爾寇,後者禮儀得體,先是對着你微微俯身,旋即又說:“在下米爾寇,您就是林柯了吧?久仰大名。”
這撲面而來的反派氣息,一看就是個反派沒跑了。
“米爾寇?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言下之意就是他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面對你這樣堪稱冒犯的話語,米爾寇也沒有生氣,而是仍舊維持着笑容,說:“我是前些天纔得到曼威大人的赦免從牢獄中釋放。”
這麼說來他是有案底的咯?你的第一反應就是完蛋了,他以後的孩子可不能考公了,但是又意識到你現在還在遊戲世界,不是什麼世界盡頭是考公的現實世界。
“你才從牢裏面出來?那你一定犯了很大的錯誤吧?”你直言不諱,米爾寇臉上的笑容都要維持不住了,他開始轉移話題,又說:“我聽聞您天賦出衆,現在一看果真如此。”
你緩緩打出一個問號,“你是怎麼看出來的?我之前都沒有和你接觸過啊。”
米爾寇有些不明白了,你這樣的性格到底是怎麼討得維林諾那麼多精靈的喜歡的呢?難道你是故意這麼針對他的?
但是看你的表情你好像也不是故意的,不得不說,米爾寇和你的初次見面就對你沒有什麼好印象,而你也是一樣的,米爾寇後來又嘗試着和你聊天套近乎,但是你壓根不喫這一套,扭頭就回自己的房間了,歐爾威也說:“估計她才從外面回來有
些疲憊了。”你的兄長歐爾威也覺得米爾寇身上帶着不祥的氣息,尤其是他幾次三番地有意無意提到你,這就更讓歐爾威警覺了。
怎麼回事,之前費諾里安向他打聽你就算了,現在就連這個以前犯了事的維拉也要打聽你?
出於謹慎,歐爾威沒有透露太多你的消息,能敷衍的地方就都敷衍過去了,現在一看你離開,他就順勢說:“抱歉,您還是下次再來拜訪她吧。”
就這樣,他順利地送走了這位不速之客,但是他的內心還是隱隱感到不安,這份不安愈發明顯,他來到你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你過了一會纔開門,問:“有什麼事嗎?”
歐爾威問:“你之前真的沒有見過他嗎?”
“你是說剛纔那個長得不好看而且還犯了事的維拉?”
倒也不必總結得那麼詳細,歐爾威想,他說:“是的,就是剛纔那位維拉。”
你說:“沒有,而且這傢伙看起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歐爾威很贊同你說的這句話,但他還是沒能放下心來,他又問:“那這次出遊......你玩得開心嗎?”
“還可以,哦對了。”你從系統揹包裏拿出好幾塊銀白色的礦石,非常大方地塞到歐爾威手裏,“喏,這是我帶回來的禮物,看到這幾塊石頭的時候我就知道這是屬於你的禮物。”
剛纔還在擔心個不停的歐爾威收到你的禮物後他的臉上終於露出笑容,他說:“謝謝你的禮物,不過我還有幾個問題。”
看在你現在心情還不錯的份上,你就示意他繼續往下說,歐爾威又問:“以後你的伴侶會在諾多精靈裏挑選嗎?”
唉,他怎麼還在問這個問題啊,你半開玩笑地說:“那我把所有費諾里安都娶回家你覺得怎麼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