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靜的內心簡直是崩潰的,她真心希望,姜謹言不是聽了她當初那番話而想來演戲。
這個前青年京劇表演藝術獎得主,不僅僅是眼神到位,而且一看就是在舞臺上浸淫多年,那全然放鬆的表演方式,完全無視環境的干擾,只一個轉身就能入戲,連曹靜也不得不暗暗承認,比起她來,自己的臨場發揮明顯還差了一點火候。
她冷冷譏諷過姜謹言,繼續捧起劇本假裝背臺詞,內心卻不由得湧起一陣莫名的擔憂,如若讓姜謹言再逮到其他合適機會,或是籤個好點的公司,今後很有可能就會是自己演藝道路上不可忽視的勁敵。
姜謹言今天心情特別好,也沒空理會她的嘲諷,反正曹靜一天不針對她,倒是奇了怪了。
姜謹言正在爲平白的多了半天假興奮不已。換下戲服就想給喬旻發訊息,轉念一想,還是給他個驚喜更有意思。
晃到繁華街區,找了家市場,買了點新鮮食材,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兩人的臨時小窩。輕輕推開門,將一堆東西小心的放在玄關處,偷偷朝內張望了下。
屋內溫暖而靜謐,喬旻背對着玄關斜躺在客廳的沙發裏,手裏捧着一臺筆記本電腦,正專注的不知在忙活什麼。
姜謹言惡作劇的從菜蔬中挑出一根小黃瓜,躡手躡腳的溜進客廳,潛到他身後,拿小黃瓜抵住他背脊,粗聲道。“不許動,打劫!”
喬旻背脊微微僵了僵,隨即輕笑着配合她的惡作劇。“要順便劫個色不?躺倒求劫色。”長胳膊往後一伸,連人帶黃瓜一起拽進沙發裏。“今天怎麼這麼早就收工?”
姜謹言窩在他懷裏頭,用小黃瓜敲着他額頭。“沒勁,你怎麼一點都不害怕?”
喬旻被她撒嬌的樣子惹得笑起來,配合她的惡趣味,裝腔作勢道。“怕死了,人家好怕怕啊。你摸摸人家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的。”拽着她手往自己胸上按去。
姜謹言不客氣的趁勢捏了把他的胸肌,擺出一副女流氓做派。“帥哥你的胸不錯嘛,彈性十足很有料。”
喬旻倒也大言不慚的回她。“擠一擠大概能和你差不多。”
這下女流氓暴走了。“什麼啊,既然這樣,那你以後自摸就行了,別來染指本姑孃的小蘋果。”茲事體大,這可不能被比下去。
喬旻被她義憤填膺的表情逗笑。“那哪成啊。”作勢便要上來偷襲她的小蘋果。
“咳,咳。”手提電腦突然發出幾聲憋不住的小聲咳嗽,磁性魅惑的男聲突兀的響起。“小念念,你這是準備實況轉播嗎?”
姜謹言驚訝的扭頭一看,沙發上打開着的mac,屏幕上一個帥氣而有點面熟的男人,正面容扭曲的憋着笑。
喬旻頓時醒悟過來。“糟糕,忘記關視頻了。”趕緊把姜謹言被撩起的一點t恤下襬,嚴嚴實實的拉好,手忙腳亂的將電腦拎過來。
屏幕上的帥哥嗷嗷直吼。“不要啊,小念念,再讓我觀摩一會兒,親愛的,別拋棄我,我纔是你的真愛~~!”
姜謹言驚呆,一直看新聞裏人家遊戲主播忘關視頻,鬧出各種笑話,沒想到也有讓她輪上的一天。還好他們還沒來得及做什麼出格的事,否則搞不好明天她就要成爲火熱視頻女主角之一了。
她捂着通紅的臉,從沙發上起來。“喬旻,剛那個是誰啊?”總得搞清楚是被誰偷窺了。
喬旻臉色有幾分複雜。“你不認識他?”整個亞洲地區,說不認識韓子緒的雌性生物還真找不出幾個。
“看着是有幾分眼熟。”姜謹言也覺得似在哪裏見過此人。
喬旻笑着哼起一段憂傷婉轉的歌曲。“你悄無聲息的的讓我陷入愛情,卻驀然轉身只留下背影,連空氣中都全是你的氣息,讓我何去何從,如何躲避……”(歌詞是蠢作者胡謅的,大家別見笑!)
“啊啊啊——!這人不是那個香港小天王韓子緒嘛。我還粉過他的。”雖然小天王沒化妝的臉,跟姜謹言在海報和電視上看到的俊美容顏差別還是挺大的,但這爛大街的歌,姜謹言可是相當耳熟能詳,韓子緒的成名曲‘若即若離’。不由得驚訝。“你跟韓天王是什麼關係?”
喬旻略微猶豫,含糊的答了句。“合作關係。”
姜謹言也沒深究他們在合作什麼,她光是捂着臉哀嚎都來不及。“完了,完了,我曾經是他的腦殘粉啊,還跑去機場接過機的。竟然讓他看到我跟其他男人在沙發上調情。啊啊啊!”
喬旻越聽越不對勁。“什麼叫其他男人?”危險的眯起一雙桃花眼,將她拉到身上,牢牢鎖住。“莫非你原來還幻想過跟他調情?”
姜謹言頓時羞紅了一張臉,實話實說道。“跟他調情不是所有女人的夢想嗎?”雖然是她腦殘中二時期的夢想。
“姜謹言!!”
亂說話的結果,便是嘴脣被吻腫不算,還被強拉着用實際行動撫慰了一番喬大少受傷的心靈。事後,姜謹言洗洗手想去做飯,卻是手抖得連切菜刀都拿不穩,只得指揮着喬大少洗手作湯羹。
兩人一起做了頓豐盛的晚餐,美酒佳餚配着情話綿綿。姜謹言同他說了自己今天試鏡通過的事,喬旻自是爲老婆驕傲不已,當場電話陳謙,讓他趕緊去訂購幾套禮服,爲姜謹言去參加頒獎儀式提前做準備,完全不管他老婆只是演了個露臉沒幾分鐘的炮灰角色。
飯後,兩人又窩在沙發裏看了部愛情文藝片。趁着氣氛正好,喬旻便順理成章的將她拐着睡到同一張牀上,少不得又是一番耳鬢廝磨。
當姜謹言累得手痠不已,忍不住抱怨。“喬旻,小擼怡情、大擼傷身、強擼灰飛煙滅,你再這樣下去要精盡人亡了。”
卻沒想喬旻竟是邪邪一笑,將她抱緊在懷裏。“我已經很剋制了,誰讓你這隔靴搔癢,根本治標不治本。”用下巴上新起的鬍渣摩挲着她臉上細嫩肌膚,沙啞着聲音逼問。“謹言,你什麼時候帶我去見你家人。我總不能馬上要把人家女兒喫了,卻連未來嶽父嶽母都沒見過一面。”
姜謹言只好紅着臉假裝睡着,不去理會他的無賴話語。然而如今已經慢慢觸及情/欲邊緣,許多事又變得不一樣,像現在,她的裸背貼着他寬厚的胸膛,再不可能跟以前一樣,當真睡得跟無事人似的。雖是有意逃避,但直面某些事的日子卻是越來越近。
第二天姜謹言順利結束了替身的戲份。而後幾天便是正式的劇情拍攝。
造型師自從被周導演訓過後,這次終於認真給姜謹言設計了一套造型。簡陋的白衣換成一身衣料考究的翠綠衣衫,外罩一件秋香色的軟煙羅紗衣,襯得她整個人輕靈出塵,嬌俏可愛。
髮型師將她一頭青絲綰起在頭頂,仿照唐朝雙刀髻,做了兩個類似鹿角的斜飛式小發髻,髮髻上綁上兩條長而柔軟的粉色絲帶,周圍則星星點點簪着幾朵別緻的小花,再配上精心修飾的妝容,化妝師又是在眼妝上格外花了番功夫,將她一雙大眼描繪得更是靈動閃亮。一隻渾身上下透着靈氣和伶俐的小鹿精靈便俏生生出現在衆人面前。
待到經過一番精心打扮的姜謹言,跟着劇組的車來到片場,瞬間便驚豔了在場衆人的目光。
跟她演對手戲的蘇成,忍不住偷偷打趣她。“小鹿啊小鹿,你要是早點化作人形,我還費心思追什麼洛傾顏啊,有你一人,不,一鹿足矣。”
姜謹言飾演的神鹿原是凡間一頭可愛的梅花鹿,男主君隱在放棄神籍墮入凡間後,在山林中偶遇正被惡獸追鋪的小鹿,將其救下,收爲坐騎。君隱在凡間重新修煉的日子裏,小鹿便一直陪伴在他身邊。
小鹿始終對君隱懷着感恩和戀慕的感情,但因出身卑微,沒法修煉成人型,只能把感情放在心裏,在君隱和洛傾顏相戀後,這份感情更是埋藏在心底深處,成了永久的祕密。
這期間,君隱因爲和洛傾顏的感情,捲入了神、仙、人、魔的混戰。在一次與魔尊的大戰中,被肖小暗中偷襲,身受重傷。小鹿爲了將他帶出敵人的包圍圈,馱着他一路狂奔,終於逃到魔界與仙界的交界,這裏有一處天塹鴻溝,跨過鴻溝,突破結界,便是一座與世隔絕的仙島,島上有可以挽救君隱性命的仙草。
小鹿不顧自己已是身中數箭,揹着君隱一次次向天塹對岸發起衝擊,終於將君隱送上仙島的邊緣,自己卻筋疲力盡,掉入結界縫隙的萬丈深淵。
不知是因緣際會,還是天意弄人,當她墜落深淵的瞬間,卻終於突破自身,領悟了幻化人形的訣要,在墜落的過程中緩緩幻化成人形,又悲又喜的回憶着自己陪伴主人身邊的過往,眼淚紛飛的掉入深淵盡頭的嘆息之海。
這個角色真身是蠢萌的小花鹿,內心是對主人一往情深的癡情少女,結局卻是讓人扼腕而同情的爲愛赴死。小鹿在掉落懸崖前,有一段特寫鏡頭和內心獨白,非常煽情,深具感染力。
這樣討喜的角色也難怪會成爲不少人覬覦的熱門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