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傢伙一起上,這傢伙是做賊心虛,纔會公然挾持!"
"雙拳難敵四手,我們一擁而上,將他按在地上,送往衙門。"
一羣鎮民蠢蠢欲動,朱剛鬣咧嘴一笑,右腳猛地踏了起來,接着用力向下一踏!
"啪——"響聲清脆之極,只見那石塊鋪就的地面,隨着朱剛鬣的猛烈踐踏,竟然裂出了幾道如蛛網般的裂痕。
準備衝上來的鎮民紛紛止住了腳步,目瞪口呆的看着那碎裂的地面,這可是用真正的巖石鋪就的,大刀劈上去都要留個口子,哪是一隻腳能夠踏破的?
被朱剛鬣捏住喉嚨的瘦小年輕人,見到這一幕直嚇得渾身哆嗦,再也不敢出聲。
"我想問問你們,到底是誰用了詭計!嗯?"朱剛鬣在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腳不停的往地上跺着,那巖石鋪就的地面,一片片碎裂的石子飛濺,在朱剛鬣猛力的踐踏之下,竟然陷下了數寸之深!
"這...這傢伙是個怪物!"
"太恐怖了,難怪大力士都經不住他一拳,他...還是人嗎?"
"他贏了,他真的贏了..."
朱剛鬣表現出如此恐怖的力量之後,再也沒有一位鎮民叫囂着要抓住朱剛鬣,那瘦小的年輕人,更是襠部一熱,漸漸的溼了...
"噁心的傢伙。"朱剛鬣眉頭一皺,將嚇尿的敲鑼年輕人一把扔在地上。"願賭服輸,將一貫錢拿來。"
衆目睽睽之下,瘦小的年輕人連忙點頭,哆嗦着從後方的包裏摸出了一貫銅子,顫顫慄慄的交給了朱剛鬣。
直到朱剛鬣接了錢,將盆裏的銅子也裝進懷裏,擠出人羣離開後,瘦小的年輕人才癱坐在地上,失了魂魄一般。
"原來這就是人族流通的貨幣啊..."卵二姐如白蔥般的玉手把玩着一枚銅子,雖說面具擋住了那絕美的容顏,但高挑完美的身姿,玉潤嬌豔的朱脣以及那婉若秋水的眸子,還是令路人頻頻側目。
"我算了下,大概有一千八百多枚銅子。"朱剛鬣將銅錢收了起來,腹中一陣飢餓。
這幾天裏,三人的神經都極度緊繃,東西更是一丁點都沒喫過。夜晚也要趕路,根本沒有機會汲取月光精華來恢復,只能依靠食物恢復消耗的體力與法力。
"大哥,我好餓啊,你看這兩邊,都是些好喫的!咱們不是換到了錢嗎,先把填飽肚子行不行?"色.狼嘴裏發出嗚嗚嗚的聲音,一旁的路人只是聽到犬聲,到對於能夠與動物對話的妖怪來說,自然能夠明白色.狼的意思。
"也好,前面有個酒家,咱們進去看看。"朱剛鬣也是餓的不行了,目光瞅中一個看起來不錯的酒店,趕緊帶着卵二姐與色.狼走了進去。
酒店一層很是寬敞,大概有二十多個方木桌,每桌有四條長木椅。朱剛鬣與卵二姐選了個沒人的位置坐了下來,很快就有一位點頭哈腰的小二走了過來。
"幾位客官,想要來點什麼?本店是福陵鎮最大的酒家,有各色好酒,雞鴨魚肉,皆是上等的好菜!"店小二一面介紹着,一面拿着白毛巾將桌面擦拭了一遍。
"有饅頭嗎?"朱剛鬣算了算懷中的錢,似乎只夠喫饅頭的。"饅頭當然有,客官想配些什麼菜呢?"店小二面目清秀,戴着一頂方形布帽,微微躬着身子。
"只要饅頭,多少錢一個?"已經餓的發暈的朱剛鬣,有些不耐煩。"饅頭一文錢一個,不過客官你只要饅頭的話,完全可以在外面擺攤的小店那裏買,咱們這裏是賣酒菜的地方。"聽說朱剛鬣只要饅頭,店小二語氣直接冷了下來,只差趕人了。
"既然是酒店,那就是賣喫的,我願意買饅頭,你是不賣還是怎的?"朱剛鬣變化的乃是穿越前的容貌,雖說沒有健美先生那樣誇張的身材,但常年幹農活的他絕對是壯漢一位,濃眉一挑,對於普通百姓來說還真有不小的威懾力!
"啪噠——"朱剛鬣從懷裏拿出一貫錢拍在桌子上,"一貫錢買一千個饅頭,我們就做這等着,趕緊給我弄上來。"
"一...一千個?!"店小二嚇了一大跳,誰能想到有人一下子買一千個饅頭,畢竟這酒店,可不是饅頭坊。"怎麼,沒有?"朱剛鬣等着店小二,小二吞了口口水,連忙道:"一千個是多了點,不過客官靜等一二,小的這便去準備。"
店小二正要離開,朱剛鬣一把拉住了他,將錢塞到他手裏。"有多少先上來多少,要熱乎的,明白了沒?"
朱剛鬣的動作嚇了店小二一大跳!當看清楚朱剛鬣遞過來的錢之後,店小二才鬆了口氣,"我記住了,客官稍後,您要的饅頭一會就上。"
饅頭買的多是有優惠的,像朱剛鬣這樣一千文錢買一千個饅頭,店家絕對是佔了便宜。
店裏不少的客人,聽說朱剛鬣要買饅頭,皆是覺得好笑,看戲一般看着朱剛鬣這個桌子。不過很快,一道道目光就停留在了卵二姐那妙曼的身子上,再也移不開了。
"客官,饅頭來嘞。"小二端了四個碟子,每個碟子擺放了十來個饅頭,輕輕放在了桌子上。同時爲朱剛鬣與卵二姐擺了兩個茶杯,倒滿一杯茶水。
"兩位客官,剩下的饅頭是裝起來,還是..."店小二看了卵二姐一眼,不由得一愣,立刻就收回了目光。
"不用裝起來了,都拿上來吧。"朱剛鬣的話讓店小二呆了呆,像是沒聽清的問道:"客官,您是說,都拿上來?"
"廢話,快點去拿。"朱剛鬣抓起一個拳頭大小的饅頭,直接塞進了嘴裏。接下來的一幕,讓店小二直接呆住了,只見喝了一口茶水的朱剛鬣,像是放開了胃口,那饅頭都不用嚼,直接就往肚子裏塞,一碟饅頭不過眨眼之間,就消失了個乾乾淨淨!
不僅僅是店小二,一屋的客人都是停下了喫喝,不可思議的瞪着朱剛鬣,就像在看一個餓死鬼!
"看什麼看,還不去拿饅頭?"朱剛鬣瞪了店小二一眼,店小二這才反應過來,唯唯諾諾的去了。朱剛鬣目光掃了一週,附近的客人也終於收了目光。
"汪汪汪..."色.狼長大了嘴巴瞪着朱剛鬣,朱剛鬣順手將一個饅頭塞進了它嘴巴裏,同時將一碟饅頭放在了色.狼的面前,它頓時閉口不言了。
卵二姐倒是喫的比較優雅,當然那是相對於狼吞虎嚥的朱剛鬣與色.狼來說的,她那芊芊小口喫起饅頭來也不慢,三個傢伙可是餓壞了,四碟饅頭才片刻時間,就消滅了個乾乾淨淨。
好在這個時候,小二又端出數碟饅頭,擺在了桌子上,三個傢伙完全不需要客氣,直接拿起饅頭啃了起來。
這頓飯足足喫了一個多時辰,那些喫完飯的客人也不離開,就這樣盯着幾人看了一個時辰!色.狼這傢伙喫的最快,一張狗嘴能咬住兩三個饅頭一起吞嚥。接着是朱剛鬣,一個個不停的往嘴裏塞,最慢的就要數卵二姐了,嘴沒有人家大啊。
"呃啊,喫飽了。"打了個飽嗝的色.狼懶洋洋的趴在地上,它消滅的饅頭絕對不少於三百個。朱剛鬣和卵二姐還在喫着,一個喫的慢,一個喫的多,肚皮還未達到極限。
喫飽無事的色.狼盯着卵二姐,細細的瞅了瞅,突然問道:"卵二姐,問個問題,不知道你欣賞什麼樣的妖怪?"色.狼雖是問話,但在外人看來,只是嘴裏發出嗚嗚嗚的聲音而已。
卵二姐美目瞟了色.狼一眼,小嘴還在嚼着饅頭,便以精神交流:"我較爲欣賞那些飽讀詩書,有學問的男子,倒是不太喜歡妖怪。"
民間常有傳說,一些美麗的女妖精,常常幫助落魄的書生,更是有些與書生結爲夫婦!可見女妖精喜歡有知識的人類男子,倒不是什麼新奇的事情。
"哈哈,這可是色.狼我的強項啊!我自小被人類書生收養,耳濡目染之下,當然是滿腹經綸!"色.狼興奮的搖頭晃腦,急於在卵二姐面前表現的它立馬吟詩一首:"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卵二姐瞥了色.狼一眼:"這個我早聽你念過,可還有別的?"
色.狼冷汗直冒:"關關雎鳩,在河之洲..."
"你還會別的麼?"
"關關雎鳩..."
"你是不是就會這一句?"
"呃...我年幼時,常聽我主人吟這一句,所以便記住了。"
"..."
朱剛鬣倒是不知道卵二姐與色.狼的精神交流,也不顧四周客人的目光,埋頭繼續啃着饅頭,覺着肚子已經喫了個七八分飽。
也幸虧是有先見之明,知道幾人能喫,不然買酒菜的話,身上那點錢根本就不夠!不過話說回來了,今天這頓是喫飽了,那明天呢?下一頓呢?只怕是買饅頭的錢都不夠吧?
朱剛鬣好歹是人類心思,比卵二姐與色.狼想的要多一些。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一句熟悉的詩再度響起,卵二姐看了色.狼一眼,色.狼連忙搖頭,表示這不是它吟出來的。唯有朱剛鬣,抬着腦袋,看着一位拿着摺扇,一身白淨文衣的年輕男子,目光灼灼的盯着卵二姐,絲毫不將一旁的朱剛鬣放在眼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