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是無能爲力的人。
很多時候都是無可奈何。
*
暮色微沉,夕陽瀝血中,兩個黑衣人對眼前那抹高挑的身影微微頷首。
“你們按照原定計劃行事吧。”漠然一般的音色貫穿於耳,讓人不寒而慄。
兩個黑衣人屏息。“是的,冥大人!”語畢,迅速地背起倒在地上的葉薇可和花憶芯瞬間隱沒在了天邊的火紅裏。
被喚作冥的男人雙手負身後,淡淡轉身幽深一般的寒眸看向一旁微風作響的荒草。
“幽,我知道你在那裏出來吧。”隱蔽在荒草後的身影在聽到聲音後身體微微一楞,然後邁開步伐躍然而出。
“你怎麼會知道我會跟來。”這是一個清澈的女聲,被喚作幽的女子微微皺眉,輕輕的整理了下額間被風吹散的髮絲並肩站在冥的身旁。
“因爲我比誰都瞭解你。”那是一個十分肯定的語氣帶着絲絲驕傲,讓幽一時無言以對,櫻脣邊有一抹嘲諷的笑容淡淡漾開。
在這個世界上有又誰真得瞭解誰呢?一切都只不過是人的自以爲是罷了。
見一旁的女子沉默無言,“怎麼還是不放心她?”
“冥,你不會了解我此刻的心情,從一開始我的內心都揹負着強烈的罪惡感。”水眸望向一不遠處向下飛濺的泉水,慢慢地迷離開來。
“別傻了,罪惡感?”冥重重的重複之前的三個字,似乎聽見多麼可笑至及的話語一般失笑而開。
“幽,難道你忘了嘛自從我被義父收養的那一刻起我們註定要成爲不能有任何感情的人,感情對於我們來說只是不必要的累贅罷了!”
冥說得這些她又何嘗不知,一切她都明白,爲此她小心翼翼的收好自己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愛戀,因爲他們這輩子註定不能爲自己而活。
“你確定義父不會傷害她?”
“我確定,此次安排只是義父想試探一下少主如今到底成長了多少,你應該明白義父的用意纔是。”
幽淡淡地笑了,其實她一點都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她只是單純地希望她不要受到傷害罷了,那樣她的心也許會好過那麼一些,可是她們的人生從什麼時候已經不受自己的安排,重重的偏移了原有的軌道。
“可是冥,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心意,這次任務過後我想請示義父,讓我退出幫派,我不想過這樣冷血的日子一輩子,那你。。。”話語突然斷了,幽感覺自己的喉嚨似乎落了灰塵,乾澀的說不出話,其實她想問,冥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離開,只是那一刻在面對着那一雙冰冷的眸子時她卻膽怯了。
身邊的男人總是露出一張沒有情緒的精緻容顏,淡漠到及至的姿態宛如列光總是那樣深深地灼傷別人。
“我會幫你請求義父讓你離開,但是我。。。不會離開。”
不會離開這四個字聲音不重,卻不偏不倚地落在幽的心頭,很疼很疼。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還不及收斂住情緒,那潛藏的陰謀已經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