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的小說 > 介紹 > 雪滿長京
加入書籤 打開書架 推薦本書 報告錯誤 閱讀記錄 返回目錄 返回書頁

27、000

【書名: 雪滿長京 27、000 作者:李暮夕】

雪滿長京最新章節 風雲小說網歡迎您!本站域名:"風雲小說"的完整拼音faen.cc,很好記哦!https://www.faen.cc 好看的小說
強烈推薦:重生之星滅光離霍二爺,新婚請剋制!深情失控,他服軟低哄別離婚

年前又迎來了一次大幅度降溫。

小年夜前兩天,靜谷那邊來電,說他爸到景山了,讓他抽空回一趟,談稷在電話裏應承:“開完這個會就回去。爸的身體還好吧?”

接電話的是談遠山的貼身祕書湯向南,一貫平和的聲線,褪去年輕時的書生意氣,格外溫文爾雅:“都好,腿痛是老毛病了,讓總醫院的專家來看過,沒什麼大礙。”

“那就好。”又寒暄了兩句,談稷將電話掛了。

陳泰慣有眼色:“我給您安排車輛?”

談稷應一聲,指尖仍夾着剛筆,微垂着眼簾沒說話。

陳泰倒也能理解,父子倆關係雖可以,一年到頭不見幾次,再好的關係也生疏。

況且人站得高了,必要有所取捨,很多東西自然淡泊,與其說父子不如說是君臣,可以想象見面是怎樣的場景,心情複雜也難免。

好在談家家庭關係不錯。

雖然是重組家庭。

辦公室的門這時被人從外面敲響。

“進來。”談稷將鋼筆擰上。

方霓才小心翼翼地推開厚重的辦公門,往裏探進一個頭。

確定他的辦公室裏除了他和陳泰沒有旁人,她才大大方方地將門推進去。

談稷只覺得好笑:“有人也沒事兒,你下次過來可以去裏面等我,不用每次都跟做賊一樣。”他指了指東側的內置會客室。

那裏面是他平日休息的地方,辦事累了,換衣都在裏面。

她嘴裏還挺硬:“不是怕打擾你工作嗎?”

早上採光很足,日光漫漫灑在三面都是落地窗的辦公室內,窗明几淨的,視野格外開闊。

頭頂是藍天白雲和高聳入雲的建築,腳下是如蟻的行人,白線上絡繹不絕的車輛猶如一隻只五顏六色陳列在傳輸帶上的火柴盒,顯得格外渺小。

站在高處和站在底下的風光確實很不一樣。

怪不得那麼多人都那麼嚮往。

落地窗邊,方霓深吸一口氣,心道。

談稷簽完最後一份公文,交給站在一旁等着的女祕書:“直接下發交辦吧。”

年輕的實習祕書應一聲,恭敬地接過,表情有些猶豫。

談稷長指揉按眉心:“有問題現在就問。”

方霓從窗邊位置回頭,他神色是淡泊的,但跟他呆久了就知道,他這時已經有些不滿。

這人這種時候其實沒什麼耐心。

尤其是面對在公事上說一次不懂還要再提醒的人。

她覺得,她如果是他的下屬,肯定不到兩天就被他“發配邊疆”了。

祕書斟酌了一下,語調很輕:“是關於鴻合招標的那個項目進程,剛纔徐主任來找………………”

雖然極力平穩,還是有種摸不透新領導脾性的不安。

方都有點同情她了。

等談交代完工作她退出去,她纔回頭:“我得回老家一趟。’

這事兒前些日子說過,談稷沒有多詫異,點了根菸夾着翻開日程:“什麼時候回來?”

“一個禮拜總要的吧。”

“您貴人事忙。”他徐徐地一笑,撩起眼簾跟她開玩笑,“比我還忙。

方霓皺皺鼻子,輕哼一聲。

談稷目光沉靜,卻是鄭重了幾分:“路上小心,我把向芷派給你。”

方霓愣了下:“......不用了吧,只是回個老家。”

需要配這種級別的保鏢?又不是去參加什麼國際會議。

後來還是應承了,他這人有時候確實難說話。

兩人下午就分道揚鑣了。

方霓買了最快的高鐵票,是提前半個月就買好的,位次仍然不佳。

春運向來是交通擁堵高峯期,買晚了能有票就不錯了。

“我來。”到了候車大廳,向芷先她將後備箱裏的行李箱搬下來,利落地提在手裏。

三十多斤的行李箱,在她手裏好像是空的,輕盈服帖到不行。

方霓暗暗看了眼她纖細的小臂,感覺不可思議。

身高甚至比自己還要矮一點,都不到165,實在看不出有多厲害。

笑起來倒很是親切,很會和人溝通交流。

她還以爲這種護衛過多國政要的保鏢都是五大三粗的那種呢,和她想象中有點不一樣。

聊天中得知她是中警畢業的,不過主修是法學,也精通多國語言,做過衛士,看着小,實際上比談稷還要大兩歲。

方霓知道她的從業經歷後就不敢胡說八道了。

上了列車,向芷坐靠外的位置,問她要不要喝水。

方霓搖頭說她不渴。

向芷笑笑:“阿稷很難相處吧?”

方霓不知道爲什麼她會這麼問,尷尬一笑:“還好,他平時還挺照顧人的。”

這倒不是假話,談稷確實還是挺照顧她的。

可能因爲兩人年齡差大的緣故。

向芷就跟她說,談稷年輕時脾氣很大還有點桀驁難訓,有一次來找他爸把杯盞都摔了,驚動了警衛,當時他們組長就差把槍對準他的腦袋,後來才知道是虛驚一場。

談也有這種時候?

方霓覺得有點難以理解,想象不出來。

向芷又說,她退了後也很多年沒見他了,後來轉商界,也多得他幫助。

“你們這麼早就退了嗎?”方霓有些驚訝,不是很瞭解這些。

向芷發現她好奇的時候眼睛特別漂亮,在日光下是很淡很淡的琥珀色,清澈又勾人,很是生動。

初見時那個有些怯弱的小姑娘好像變了副模樣。

動靜皆宜,宜喜宜嗔,方霓是那種哪怕跳脫也不會讓人覺得吵鬧的女孩,始終有種文藝的、淡泊的氣質在身上,很有邊界感,不該問的絕對不問,讓人舒心。

忽然有點理解,談稷那個眼高於頂的公子哥兒爲什麼會喜歡她。

漫長的旅途是很無聊的,兩人雖然年齡差大,其實也都不是難溝通的人。

方霓發現向芷沒什麼架子,懸着的一顆心才稍稍放下。

聊着聊着就熟悉起來,有些話題也能聊開了。

“我家裏是農民,我從小就學習武術。”向芷說,“我很熱愛這份工作。”

“退役是因爲身體狀況不允許了。”她指了指腿部說她年輕時有次出行動出了意外,小腿有明顯的骨折。

雖然已經痊癒,但這種工作怎麼能允許有一絲一毫的意外?

方霓表示有點遺憾,但說:“不過你現在發展得也很好啊,還有自己的公司。

向芷笑笑:“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有點兒悵惘,但更多的還是欣慰,她說現在她每年都能陪伴自己的父母了,以前有時候爲了出任務過年都不能回家一次。

後來不知怎麼就聊起了談稷,向芷說她和談稷待的時間也不多,也只是護衛過他父親兩年而已。

對於他的家庭關係她並不如何瞭解,只知道一個大概。

方霓也是這時候才知道,他是重組家庭,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

生母葉女士目前住在南京,和家裏人一起生活,他父親二婚娶的是一位周女士,家庭相對比較普通,但本人非常出色,據說以前是外交官。

方霓確實有點喫驚。

她曾看過他們夫妻共同出席活動的照片,她一直以爲周韻容是談稷的生母,原來不是,新聞裏自然不好詳細報道這種事兒,多的她不好再問了。

估計這些向芷也不會跟她說。

長達幾個小時的舟車勞頓後,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站在村口,方霓卻不敢進去了。

村裏和她小時候比大變樣了,道路修繕拓寬過,只有一些依稀低窪、雜草叢生的地方還能辨認出以前的輪廓。

車往裏開了十幾分鐘不能再往前了,司機收了她八塊錢。

找錢時還不放心地說閨女現在漲價了。

方霓輕輕地“嗯”一聲,沒有爲這多出的三塊錢計較。

她將向芷安頓在鎮上的賓館,沒讓她跟她一道回家,推脫說家裏住不下。

向芷也沒有勉強,只是將行李幫她提到了裏面。

“出去唸書就沒有音訊了,也不知道要回來。”小姨藺靜秋將一盆水澆在門前的水泥地上,沒給她個好臉。

方拎着行李亦步亦趨跟上去,賣乖:“你身體不是不好嗎,怎麼回家了啊?”

“住院不要錢啊?!只要沒上呼吸機,都給你趕回來。病牀那麼緊張,哪能讓你一個沒什麼大事的一直賴着?”她沒好氣。

方霓討了個沒趣也不生氣,只溫和地笑笑,說她給她帶了禮物,絲巾喜歡嗎?

她從袋子裏取出包裹嚴實的袋子。

家裏早年家境不錯,只是後來敗落了。

藺靜秋雖不如藺靜雲的美貌,年輕時也嫁過一個富商,過過一段好日子,東西好次還是分得清的。

她一上手就知道這絲巾不是凡品,哪怕剪了吊牌。

“哪兒來的?”

方霓表情無辜,心裏已經千迴百轉:“朋友送的。”

藺靜秋可不好糊弄:“男朋友?”

她尚且來不及辯解,藺靜秋眉頭已經深深皺起:“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不要這些!”

“還有,別仗着自己長得漂亮就在外面亂交男朋友。那些男人,還不都是看你長得好看嗎,有幾個真心的?你看看你媽媽,落得了一個什麼下場?!”

說着她眼角有淚,很倔強地扭過了頭去,隱約還有恨意。

氣氛落了下來。

方霓有些手足無措:“不是你想的那樣。”

藺靜秋仍板着臉,但似乎也覺得自己話說過了,沒好意思下臺階。

聽到裏面外婆喚她,方霓和藺靜秋都鬆了口氣。

“還不快進去?"

方霓乖巧應一聲,小跑着進去了。

“慢點兒,臺階!”

那晚,談稷晚上10點多纔給她來電,彼時正好結束談話他從他爸的書房出來。

今日的家宴人不多,他母親和舅舅一家都在南京沒過來,屋子裏稍顯冷清。

窗外的夜色下古木參天,燈火闌珊,在二環有些僻靜過頭了。

他踏着拖鞋緩慢下了樓梯,語調都不自覺溫柔了幾分:“還沒睡?”

“沒有。”她聲音悶悶的。

“不開心?”對於她的細小情緒變化,談程總能很輕易地捕捉到。

他將手機換了一邊,看了下表。

時間很晚了。

“被我小姨罵了。”方霓說。

“爲什麼罵你?”

“我送了她一條你給的絲巾。”

說是他送的,其實只是生活管家準備了跟其他一些日用品一道放在儲物室的,許是覺得她可能用得上。

談稷估計都沒有看過那些東西,他日理萬機,自然不管這些小事兒。

於是,此情此景就顯得她有些自作多情。

談稷很輕地笑了一聲。

那種特殊的低沉平緩的聲線,在這樣安靜的夜色裏有獨特的魅力,好似老舊的唱片機在她耳邊徐徐播放,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雪夜、燈塔、信號燈等雜亂構建卻充滿藝術的篇章。

她在那一頭沉默了下,握緊電話,半天說不出話。

談無聲地笑了笑,也有片刻的沉寂。

過道裏僅有的一盞壁燈還亮着,不算刺眼的昏黃點亮盡頭的黑暗,讓人心生溫暖。

誰也沒說的這一刻,卻又奇異地心有靈犀的靜默。

談稷開玩笑地說:“下次你送她一塊抹布,她就開心了。”

方霓呸他一聲,心情好多了。

月光透過窗戶淡淡酒照在牀頭,將中梃的十字明晃晃地倒影在梳妝檯上,是靜止不動的。

窗外樹影婆娑,隱約傳來鄉間特有的蟲鳴聲。

四周闃靜,一點兒風吹草動都驚心動魄,好些日子不回來倒有些不適應了。

方霓聲音變輕,像是趴在他耳邊跟他咬耳朵似的:“總感覺有什麼在看着我。”

談稷被她神祕兮兮的語調弄得忍俊不禁:“有什麼?鬼?”

她駭了一跳:“不許嚇我!”

下意識回頭四處望。

這是處二層樓的老房子,前些年蓋了新屋就用來放置雜物了,一堆得滿滿當當,唯有二樓拾掇一下還能住下。

原本只有幾分害怕,被他一嚇她更坐立難安,將自己蒙到了被子裏。

電話裏,他語氣裏的笑意並不算很明顯,可以想象出怎樣雲淡風輕看好戲的一張臉:“膽兒就這麼小?”

方霓徒勞辯解:“我今晚一個人睡,還睡一處老房子。”

談稷正肅:“一個人?”

“嗯,那種老房子。”又將前因後果說了一下,解釋道,“我十歲開始就不跟人一起住了,小姨要我跟她一道,我不願意,就住這兒了。”

現在她有點後悔了。

談稷擔心的卻不是這個:“老房子?有防盜門窗嗎?”

“沒有。”

談稷面上已無笑意:“您的膽兒也是真大。就不怕半夜來個爬窗的歹人?”

“你別說了。”她的牙齒開始打顫了。

談稷:“聽我說,屋子裏有男性長輩的鞋子衣服嗎?牀頭、門口擺一些………………"

又指揮了她一些自保措施,三令五申,明日不許一個人住。

“我還敢嗎?”她認慫得極快,慫得也很可愛。

談稷哼笑一聲,老父親的口吻:“沒下次。”

她撇撇嘴,對着黑暗作了個鬼臉。

“是不是又在心裏面罵我了?”他的聲音恰到好處的響起,彷彿能看到她此刻的幼稚行爲。

她僵在那邊。

正不知所措,他很輕很輕地笑了一聲。

打火機在指尖倏然亮起,談默默點了一根菸。

菸草過肺的感覺生出些許乾澀,呼吸似乎也變得沉緩,他不自禁地深吸了一口氣。

很難說清那一刻爲什麼會有飛到那邊去看她的念頭,雖只在腦海裏匆匆而過,已讓他倍感驚訝。

他早不是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了,能很好地剋制自己的情緒,也不是沒見過女人的愣頭青,不至於如此失態。

“談先生,你還在嗎?”半晌沒有回應,方霓遲疑開口。

他應一聲,仍是那副很難聽出情緒的口吻。

方霓說:“很晚了,我想睡了。”

這報告打得有點可愛。

談稷可以想象出另一端她小心翼翼的口吻。

他將幾欲燃盡的香菸掐滅,溫聲道:“快睡吧,晚安。”

“晚安。”她對着話筒“啵”了一聲。

談稷怔了下,神色略微怔松,她已經嬉笑着將電話掛了。

回過神來的他哭笑不得地垂下了手機。

上一章 推薦 目 錄 書籤 下一章
雪滿長京相鄰的書:深淵之主修道學生替身王妃時光和你都很美回到清朝當總統小戶千金返回2006黃泉逆旅農門貴女有點冷翹愛天使星辰變後傳1追憶往昔臭小子鬧官場無頭仙諸天從四合院啓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