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三個丫鬟沉醉其中的模樣,姜姝心想,果然女人都抵擋不出珠寶的誘惑。
如果她能抵擋,那定是寶貝還不夠多,不夠好。
“來,你們說說,自己都最喜歡哪個。”姜姝調笑道。
“奴婢喜歡那個紅寶,亮晶晶的,看的人開心。”白素知道姜姝私下裏最是親近,沒有架子,便第一個說道。
“奴婢覺得那個粉晶不錯,清透溫婉,看着就舒心。”白檀也說道,從寶石匣子打開的那刻,她就被這個!吸引了。
“屬下覺得黑寶不錯,冷峻清輝,很有風骨。”墨翠也答道。
姜姝看着這三個丫鬟,果然各有性格,卻同樣忠誠。
姜姝撿出那三個寶石,又抓出一把寶石,放在梳妝檯上,各色光輝,煞是好看。
“白檀,你一會跑一趟珍寶閣,這兩塊老坑翡翠一個給父親做個扳指,一個給母親雕個玉鐲。這個藍綠碧璽給大哥做個腰封,這紫寶石通透光滑,合適二哥,給他做腰封,務必讓馬師傅親自費心。”姜姝想都沒想就給自己的親人安排上了。
“這三顆,你們便各自挑了自己中意的,讓閣裏的師傅給你打個簪子,白素說的好,芳華正茂的,自然是要好好打扮打扮。”
前世這幾個丫鬟就對自己極好,白素和白檀自不必說,墨翠也是一心護主,母親離世後,自請爲母親守陵,以此一生。
這般真心,名爲主僕,勝似家人了。
“小姐,這些太過貴重,我們不能收。”三個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收下,這是命令,如果你們不收,便是不認我這個主子。”姜姝語氣不重,卻自有一番威嚴,讓人不敢違抗。
“謝小姐。”
小姐待我們這般好,真的是萬死不辭了,三人在心中默默想到。
“白檀,這桌上剩下的寶石你便也送到閣裏,不拘哪個師傅都好,心思靈巧便可,讓他們做成首飾。”馬師傅就一個,姜姝希望爹孃和哥哥們用的東西手藝是最好,自己用的便沒那麼在意了。
反正只是刺激齊琴那個小門小戶的,款式靈巧就夠她喫驚一陣了。
“是,小姐。”白檀用帕子裝上這些寶石之後便領命而去,饒是她在侯府沒少見市面也覺得懷裏有些沉甸甸的,喊了一個護衛和自己同行。
卻碰巧遇見了換了身衣裳來找姜姝的齊琴。因爲顧着懷裏,還差點撞上齊琴。
“姑娘這是要去哪啊,仔細着腳下,跌倒了便不好了。”齊琴雖不認得白檀,但看着白檀的打扮便知道是姜姝身邊的大丫鬟,說話很是客氣。
“謝三姑娘,方纔險些衝撞了三姑娘,還望三姑娘不要見怪。奴婢還有要事要辦,便先告退了。”白檀客氣的說道,一派大戶人家丫鬟的做派,讓人挑不出錯處。
說罷,白檀護了護懷裏的東西,便告退了。
齊琴用餘光瞟了瞟白檀的懷裏,透着絲帕似有光芒透出,難道那一帕子都是寶石不成。
齊琴想到都覺得熱血上湧,她最最喜歡這些物件,以前家裏窮,只能在別人的鋪子面前看看。
如今卻是不一樣了,她也是正經官家小姐了。
孃親在自己的房內也是準備了新的首飾衣裳的,比起在家穿的那些,不知道要好了多少。
只是,早上見過新嫂嫂之後,看過了新嫂嫂那滿頭的珠翠,皆不是凡品,尤其是那個孔雀銜着的明珠,讓人見之便難以忘懷。
這便顯得自己那些新首飾有些不夠看了。
所以,她才讓小蝶帶路,來到汀蘭苑。
她剛入府,來自己嫂嫂院內拜見,也是合情理的。
一個丫鬟便能領那麼多寶石出府?新嫂嫂到底有多少好東西,那與她這個小姑子初次見面,送點薄禮也是應當的吧。
齊琴已經認定了自己心中所想,開開心心的便往汀蘭苑內房走去,也聽不見小蝶的叫喊。
小蝶在後面快步追趕齊琴,這三小姐,還沒有通傳呢,怎麼能就往夫人屋內鑽了呢。
“嫂嫂,我來看你了。”齊琴還未踏進汀蘭苑的裏屋,聲音便傳到了姜姝的耳朵裏。
姜姝的眼光如箭一般望向門口的齊琴,看來自己還是大意了,盡然讓她這般堂而皇之的便走進了自己的屋子。
不虧是齊琴,纔來一天,這小姑娘盡比掌家的齊老太太還要厲害幾分呢。
既然來了,那就會一會吧。
姜姝合上紅木匣子,交於白素收好,便準備起身與齊琴寒暄。
卻見齊琴不見外的快步走到自己的梳妝檯前,若不是墨翠攔着,恐怕眼睛都要陷進去了。
齊琴本來以爲自己的房間已經夠華麗了,來到姜姝這裏她才知道自己的見識淺薄。
姜姝的屋子,陳設物件,件件看着都知道不是凡品。
這些她都來不及細細品味了,姜姝的妝臺已經佔據了她全部的心神。
那妝臺樣式新穎,材質尚佳便不說了,那妝臺上擺的東西,怎麼可以這般美麗。
她心心念唸的孔雀步搖就這樣擺着,那般好的首飾盡然也沒有在這個妝臺上顯出別樣的光彩,因爲別的首飾也同樣奪目。
這海棠花簪怎麼這般精巧,那花瓣怎麼精巧到感覺可以隨風而動,那花心嵌的難道是傳說中的黑明珠嗎,雖是烏黑,卻是光澤熠熠,好看的緊。
海棠花簪旁邊的是牡丹花簪嗎,這牡丹做的也太真了吧,用做花蕊的鴿子血也太紅了,得是極品纔有這般成色吧。
梅花簪倒是素雅,靜靜的躺在一堆首飾裏,可是,那串成流蘇的珍珠雖不大,卻粒粒大小相同,成色相近也是極爲難得。
嘶~
那妝匣裏單獨放着的是金鳳步搖嗎,那鳳嘴銜着的是夜明珠嗎,那般的光華璀璨。
聽說金釵做成了鳳形便只有宮裏的娘娘能日常帶着,其他女子如無特別的恩典,便只能大婚之日佩戴。
這金鳳釵如此的精巧又奢華,定是嫂嫂大婚之日配帶的吧,這般好看。
如今她已嫁做她人婦,又不是宮中女眷,這麼精細的東西帶一次就閒置了多可惜啊,如果能送與自己,帶着它出嫁,該有多美啊。
她絕對不嫌棄是嫂嫂用過的東西,齊琴沒臉沒皮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