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者的目光都在宋雷身上,而宋雷怒視的葉凡塵卻是絲毫沒有理會宋雷的怒火,淡然自若。
葉凡塵附身將宋海的空間戒指撿起,又轉身看向劉管事,吐出兩個字:“月供。”
他面色如常,不緊不慢的做着一件又一件的事情,好像根本沒有把宋雷放在眼裏。
“十萬!一分都不少!”而劉管事連忙道。
他連忙點頭用着腫的不能再腫的嘴說道,接着連滾帶爬的進了賬房,連賬都沒記就十萬金幣的銀票送到了葉凡塵的手裏。
他生怕自己動作慢了,葉凡塵會像打宋海那般打他!
這一幕看似平常,但卻給人一種極爲詭異的感覺。
就好像一個殺人無數的殺神,擦拭自己的佩劍一般。
行爲雖然平常,但卻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同樣的,這也透露着一絲葉凡塵對宋雷的不屑!
而這一幕,也是徹底引爆了宋雷心中的憤怒。
“我要讓你償命!”
宋雷眼中殺意翻湧,一聲悶吼!
下一刻其體內元氣瞬間釋放,竟形成一個股強勁的旋風,掀翻圍觀數人。
旋風之中,宋雷凌空一躍,雙拳泛起金光,直接向着賬房之中的葉凡塵轟去!
“給我死!”
宋雷乃是步塵境後期巔峯武者速度之快遠超衆人想象,不到一瞬便是出現在了葉凡塵的面前,一雙拳頭徑直向着葉凡塵轟去。
葉凡塵卻是沒有絲毫的猶豫,眼中精芒一閃,體內元氣運作,一招分金憾龍拳直接迎上了宋雷的那一拳!
“啪!”
兩拳相對,發出巨大的聲響,金光爆閃!
巨響之後,葉凡塵直接如同脫膛子彈一般直接倒飛了出去!砸進了賬房一旁的牆裏!
“轟!”
整個賬房都爲之一震!抖下屢屢灰塵!
全場寂靜,雅雀無聲,看着賬房牆壁上的那個大洞,所有人都是情不自禁的縮了縮脖子。
“不愧是步塵境第一人,這一拳,試問誰能加下。”
“步塵境後期巔峯!一拳足足有一萬斤,方纔宋雷公子使用了武技,這一拳的力度定在一萬斤以上!”
“葉凡塵現在只不過是一個步塵境中期,接了這一拳,他就算是不死也是重傷。”
……
圍觀者小聲的議論着。
而就在這個時候,葉凡塵從牆壁大洞之中走了出來,眼中的怒火燃燒到了極致,面色陰冷無比!
宋雷爲之一愣,喃喃自語道:“這傢伙既然這般強韌?竟然接了我這一拳之後還能行動?”
而下一刻,他眼中卻是殺機畢露,疾步衝到葉凡塵的身邊!
他要葉凡塵償命!一拳不夠那就再來一拳!
宋雷的雙眸之中倒映出了葉凡塵陰森的面孔。
而正是因爲這一份陰森,讓宋雷心中的暴戾更甚一分。
“裝!你給老子繼續裝!”
宋雷如鋼鐵一般的拳頭再次抬起,眼中殺機畢露,正要一拳轟下,瞭解了葉凡塵的性命。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黑袍中年人擋在了葉凡塵面前,直接擋下了宋雷的一擊。
“放肆!”黑袍中年人厲聲喝道。
聲音傳遍整個賬房。
所有人的眸子中都閃過了一陣驚詫。
宋雷亦是有些小小的喫驚,皺眉於心中暗道“石執事?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弟子參見石執事!”圍觀之人不敢猶豫,異口同聲對着那黑袍中年人行禮。
如今大漠學院院長雲遊未歸,權力最大是副院長李慕白,其次便是這石執事石宏圖。
石宏圖在這大漠學院中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是整個大漠學院權威的象徵,所有弟子見到他都得行禮。
就算是宋家弟子也不例外。
“弟子參見石執事。”
宋雷也不是什麼愚昧之人,他心中雖是極爲憤怒,但也不至於被怒火矇蔽心智。
不過他也不打算就此放過葉凡塵。
“石執事,是弟子一時怒火攻心,行爲過激了!但我弟弟的死,還請石執事做個定奪。”
宋雷大小就被當做宋家接班人來培養,說話很懂分寸。
石執事聞言,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一臉平靜的葉凡塵,頓聲說道:“葉凡塵無故擊殺其他弟子,按照常理自然是要判其償命!”
所有人在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靜靜的聽着石宏圖的話語。
“不過,是這宋海挑釁在先,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即日起,將葉凡塵關押十年以贖罪!”
石宏圖如同審判者一般,用着不可置疑的語氣說道。
石宏圖是入微境後期巔峯強者,早在方纔葉凡塵和宋海發生衝突的時候,他便到了這附近,查看到了方纔發生的一切。
他和一衆宋家子弟一樣,本想救下宋海,但無奈還是沒有趕上葉凡塵的速度。
因此石宏圖心底對葉凡塵有着那麼一點偏見。
但他終歸是這大漠學院規則和權威的象徵,自然不能因爲這麼一點偏見而影響處罰的結果。
將葉凡塵關押五十年贖罪,這便是大漠學院對這種情況的處罰!
而宋雷等宋家弟子在聽到這話之後卻是眉宇一皺。
十年?
在學院中關押十年,也就意味着葉凡塵還有十年可以存活!
兩條人命的仇,等到十年以後報?
或許對於常人來說,這不礙事。
但對於宋家來說,這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兩個公子被殺,還要等到十年之後在報仇,這讓宋家的臉往哪擱?
北涼城的人會怎麼看待宋家?
數日之後便是春獵大比,以葉凡塵這樣的實力在春獵大比之中定逃不過上百宋家子弟的追殺!
“石執事!”宋雷深呼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開口說道,“我們對葉凡塵既往不咎!”
如今石執事在場,他們是一定殺不了葉凡塵的。若是讓他關押在大漠學院的地牢裏,宋家也一樣殺不了他。
圍觀的武徒們在這個時候亦是陌聲不語,他們自然是明白宋雷話語之後的深意,石宏圖亦是一樣。
“真是虎父無犬子,有什麼樣的爹就有什麼樣的兒子。”石宏圖眉頭一挑,看着宋雷的眼神之中多了一分怪異。
在大漠學院之中,雙方衝突,被擊殺的一方若是既往不咎,擊殺者可以無罪!這是規矩!
石宏圖一笑之後,轉身離開了這裏。
他對葉凡塵本就有那麼一絲偏見,自然不會爲了葉凡塵對抗學院的規則。
而葉凡塵亦是在這個時候轉身離開,沒有理會身後的宋家子弟的不屑於嗤笑。
方纔石宏圖和那宋家子弟的話他都聽到了,這些話關乎着他接下來的命運,但作爲當事人的他卻只能夠靜靜的站在一旁聽着,無法插手!
因爲什麼?
因爲實力不夠!
此時此刻,葉凡塵有着一種壓抑感,一種讓他極爲厭煩的壓抑感。
上一次有這種壓抑感的時候是在萬年之前他被部下圍殺之時。
那一次他死了,死在了他的部下手裏。
這一次是他守墳萬年才換來的一次重生,他決不能死在一個小小的宋家手裏!
想到這裏,葉凡塵已經來到自己的住所之前,但出現在他眼前的不是之前的小屋子,而是一片廢墟!
而廢墟之前的土地上,有幾個用武器刻出來的大字。
“今日你不在家,改日再取你狗頭!”
“——宋天!”
葉凡塵看着這幾個字,默聲不語,方纔一隻累積着的怒火卻是在這一刻達到了極致,面色極爲陰沉,形如一尊魔神。
他從萬年之前重生歸來,到如今命運要被一個小小的宋家和一個小小的大漠學院掌控?
他從萬年之前重生歸來,到如今被小小的宋家威脅?
不可能!
葉凡塵眼中殺意翻滾,從雙脣之間輕聲吐出了幾個字。
“宋家!當屠!”
這不是什麼判斷,這是誓言!
一個註定充滿血腥的誓言!
“數日之後的春獵大比!我定要將你們碎屍萬段!”(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