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有方在蔣德應的耳邊小聲的說了一句話,頓時,讓蔣德應的臉色都變了:“什麼?!你說他是秦揚,秦副縣長?!”
馬友方點了點頭,正色的說道:“確實沒錯,上一次參加表彰會議的時候,我見過他!他身邊的那個,好像就是原來跟孫書記的李慶福,現在被秦揚提拔成了交通局局長,可火紅着了!”
蔣德應見這馬友方說的正式,也知道在這種事情上,小馬決然不會說一些沒有把握的話的,這便就有些坐喇了,馬河三馬的靠山是他爹馬三爺,馬三爺所依靠的是公安局局長王庭國,不過,現在王局長因爲前幾天處理事件不當,“被養病”了,雖然現在還掛着個公安局局長的面,不過,到底也是沒有了權利了,很顯然,這巖城縣公安局是要換主人了。而秦揚的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有威望有背景,一看就知道,不是一個尋常人惹得起的主兒,一邊是即將離開領導崗位的親戚,一些個爲非作歹的流氓混子,一邊是現任副縣長,巖城縣多年來難得一見的官場新貴。
這個選擇題原本不難,這樣的取捨原本也是很簡單的,不過,對於蔣德應來說,可就不是這麼好取捨的了,這些年來,就別說馬三爺了,光是馬河三馬,那院子裏的馬家三兄弟做出來多少喪盡天良的事情,別人也許不清楚,可他蔣德應如何不清楚?!光是爲他們擦屁股,蔣德應就爲他們做了多少事情了,你以爲這派出所副所長是這麼好來的啊,不揹負了重重的屈辱與邪惡,又怎麼可能叫喚來這麼一個職位了?!
因此,蔣德應明知道他絕對是惹不起秦揚的,可是,也難以很快的做出取捨,因爲很簡單,這些年來,他已經與馬家聯繫得太深太深,已然完全不可能脫離這部戰車了,一榮俱榮也許算不上,一損俱損也也許夠不着,不過,這馬家要是倒黴了,自己也是定然逃脫不了關聯的,那馬河三馬一眼就可以看得出不是什麼講義氣,有節氣的人。
馬友方自然看得出自家的領導,這是爲了什麼而在躊躇犯難,連忙出聲提醒道:“蔣所,這秦揚據說是很有名的嫉惡如仇,又有着很深厚的背景,咱們是沒有法子……”
蔣德應又哪裏不懂得,這其中的厲害關係,可是,這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利益,這原本很簡單的取捨也變得是萬分的讓人難以選擇了,靠秦揚的意思來,這顯然是毫無疑問的,不過,又怎麼能夠使得馬家三兄弟不胡咧咧,來牽連到自己!
馬友方,看這時間緊急,連忙繼續的勸說了起來:“蔣所,沒有法子了啊,要不然,讓我去跟馬家三兄弟闡明一下這其中的厲害關係,讓他們不要多說話!”
蔣德應苦笑了一聲:“在秦縣長的面前,你這又哪裏做得到了?!到時候被秦縣長看出來,倒是更爲的不妙!”
“那該如何是好,秦縣長,可在院子裏等着了!”馬友方焦急的說道,是啊,他如此熱心的勸說蔣德應做出正確的選擇,可也並不完全是爲了蔣德應而考慮,作爲出警的幾員,他也急需要來推卸到自己身上的責任,不讓秦揚好遷怒到自己的身上。
要是被秦縣長給盯上了,只怕自己的這身警服可就再也沒有機會穿了啊!馬友方的心情完全可以與蔣德應有的一拼的!
蔣德應轉身看了看那院子,心知這必須要做出選擇了,忽然靈機一動的說道:“小馬,這一次,我可要萬分的感謝了,這件事情解決了之後,我一定要好好的感謝你!好了,就麻煩你跟那三個王八蛋暗示一下了,注意不要讓秦縣長髮現!而我,則繼續的演示這一齣戲!”
馬友方點了點頭,雖然,他並不知道自家的領導,這個繼續的演示這一齣戲的意思是什麼, 但是此時此刻也似乎沒有思考的機會了,而且,蔣所讓自己去暗示馬家三兄弟,那也就是說蔣所長已經做出了一個正確的選擇了,而自己只要負責結束這一次的出警,任務也就圓滿完成了。秦揚顯然,是不會遷怒到自己的身上的!
在進院子之前,馬友方還是很清楚的聽到蔣德應的罵聲——““他媽的,這馬家三兄弟,就他媽的知道惹禍,我看這一次咋辦!”
不過,一步入院子之後,那蔣德應彷彿變了一個人一樣,還是如同剛纔所表現出來的風格一樣,還是那種憨憨的氣質:“好了,將這雙方都帶回到所裏,我媽媽好好的調查一下吧!”
馬友方聞言,終於知道,這蔣德應所謂的演示這一齣戲是個什麼意思了,原來是想要通過這一視同仁的樣子,假裝還沒有認出這秦揚來,而故意可以做出一些很勤廉,很嫉惡如仇的樣子,來博得秦揚的好感。這一招真是高啊,到底,蔣所是所長,而自己只是區區一個警員而已啊,這其中的差距就表現在這裏啊,馬友方不由的佩服起來自家領導的機智起來。
秦揚沒有多說什麼,因爲,這馬友方已經率先前去拉來馬家三兄弟了,目前看來,這一套程序還是很符合規定的,秦揚不能夠不準備現在就亮出身份來,表明這一切,秦揚所想要看到的是更爲真實 的巖城縣警界,秦揚更想要看看這夥警察對於這件事情的處理情況!
秦揚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同意見,這讓蔣德應心中不由的舒了一口氣,這樣子下去,自己還是完全有機會,有能力去進行形象的彌補工作,與對馬家三兄弟的規勸的,真是絕處逢生啊,蔣德應不禁爲自己的機智而感到得意。不過,便在蔣德應暗自擦一把汗,並且有一些自鳴得意的時候,這馬老三的聲音不合時宜的聒噪了起來。
“蔣所,你這是什麼意思?!還真的就準備讓咱三兄弟現在就去所裏問話啊?沒有看見,咱三兄弟都受到傷了嗎?我們要先去看病治傷的啊,更再說,這點事情,你一向不是都辦得很好的麼?!”
馬老三這一席話,驚得蔣德應猶如三冬天被人潑了一碰冰水,從頭頂冷到腳底下,媽媽的,這個馬老三,你不說話會死啊!現在這局面,可是自己好不容易爭取得過來的啊,你要是不想活,可不要拖着別人啊!蔣德應不由得瞪了馬友方一眼,責備馬友方的暗示不到位。
馬友方唯有委屈的聳了聳肩膀,馬老三這個夯貨愣是不聽從自己的暗示,這又有什麼辦法了,誰讓這馬河三馬一向都是橫行無忌慣了了,尤其是在犯了事後,見到警察猶如是見到了自己的親人一般了?!這都是慣出來的啊!馬友方默默感慨了一番。
而蔣德應心中更是惱火,馬老三,你這王八蛋,你怎麼就這麼的渾了?!你可知道, 今天你所遇到的人,可不是以往你所見到的那些個人了啊,而你的靠山,公安局局長王庭國自己都已經被縣委書記點名,而修養身體了啊!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們自己不明白,不清楚麼?!
蔣德應再恨可也沒有辦法,唯有沉聲冷臉說道:“這件事情沒有查實之前,還希望大家好好配合,至於,這傷者治療的問題,你們不用擔心,我們會派專門的人陪同你們一同前去的!”
蔣德應自認爲是良苦用心,可是,這一番深意,馬老三哪裏領會得來,而是冷冷的盯着蔣德應呵斥起來,便是連一聲哥也不叫了:“姓蔣的,你可別忘記了,你能夠做的上這副所長是誰的能耐!你要是不想做了,可以直接跟我們說嘛,這般推三阻四的是什麼個意思?!”
蔣德應聞言,便是殺人的心都有了,可是偏偏又沒有什麼辦法,總不能直接上去撕馬老三的嘴吧?!唯有裝作沒有聽到的樣子,徑直轉身離去,而蔣德應手下的一衆人員開始催促秦揚與馬家三兄弟一同前行了,秦揚哪裏看不出這其中的貓膩,不過,無所謂,他便是要看看這一齣戲會是一個怎麼樣的走向,於是,很配合的跟着警察往院子門外走去,走到了一半,秦揚轉過身 去,衝着那個在院子裏觀戰休息的神祕男子笑着說道:“對不起了,老兄,這戲還沒有上演,就要換地方了!要是有興趣的話,就等候消息吧?!”
那個神祕男子站起身來,哈哈一笑,衝着秦揚說道:“好的,不愧是秦副縣長,爲人處事不拘一格,實在是令我佩服佩服啊!”
警員們全都震驚了,鬧了半天,這個敢於收拾馬家三兄弟的原來是近來勢頭正勝的秦揚,秦副縣長啊!個個情不自禁的倒退了兩步,離開了秦揚的身邊。
而蔣德應更是裝作是剛剛知曉的樣子,驚訝的說道:“哎呀呀,您就是秦副縣長啊!您怎麼不早點說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