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情啊,就是這麼招人煩
正當他們在首飾店內討論吊墜事宜的時候,一輛馬車經過門口,直奔雲來居的方向而去,車裏坐着齊亦北和傅悠然。
傅悠然想不通,一直到齊亦北來接她,她還是想不通。
“懷王跟林熙月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齊亦北莫明其妙,“我怎麼知道。 ”
傅悠然送上一個白眼,“我自言自語呢,你搭什麼腔?”
齊亦北無語,過一會又道:“熙月不回宮了?”
“她說她要冷靜一下。 ”至於爲什麼要冷靜,傅悠然不知道。
“讓她與齊瑞南少些接觸也好。 ”
“懷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他跟他之前的王妃感情很好麼?”
“爲什麼這麼問?”
傅悠然道:“齊宇西告訴我,懷王的王妃是被他的姬妾害死的。 ”
齊亦北神情古怪地想了半天,“原來如此。 ”
傅悠然大訝,“竟連你也不知道麼?”
“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還要昭告天下麼?不過他的確是遇到二嫂後,纔開始變得勤奮。 ”
傅悠然愣了愣,“看來他的王妃是一個極好的女子。 ”看着齊亦北不明白的神情,傅悠然笑道:“你很少叫懷王二哥,卻肯稱她爲二嫂。 ”
齊亦北笑了笑,“她的確是一個很好地女人,所有人都喜歡她。 ”
“像傾城那樣?”
齊亦北盯了她半天。 搖搖頭,“完全不同,是另一種感覺,很親切。 真是可惜,紅顏薄命。 ”
傅悠然有些泄氣,“你覺得懷王會喜歡熙月麼?”
齊亦北笑了笑,道:“我當初也沒想到自己會喜歡上你。 ”
傅悠然有點不好意思。 齊亦北攬過她,“情之一事全看緣份。 我現在只擔心傾城和她師兄。 ”
他們去了清幽別苑,想看看顧傾城,卻撲了個空,於是又轉去雲來居,昨天那個小二居然還記得他們,直接將他們帶到後院一處靠着後門的客房,看着不時從後門或抬或摻進來的病患。 傅悠然這才明白爲什麼要給木青醫準備這樣一個房間。
“他是要開醫館麼?”
小二笑道:“當然不是,木先生這是義診,來看病的都是些窮苦之人,掌櫃的感激木先生爲夫人保胎和尊敬木先生的爲人,這才特地開了後門,方便病患出入。 ”
傅悠然和齊亦北這才明白,走到門前,順着房間望進去。 傅悠然突然有點明白顧傾城爲何對木青醫情有獨鍾。
都說工作時的男人最有魅力,這話一點不假,看着木青醫專注地神情,略顯平凡的臉上竟蒙上一層聖潔地光輝,從蹙眉到舒眉,一瞬間。 便展出了風情。
他的病症看得極快,可寫方時卻又極慢,時而還會塗去一些。
那小二看着傅悠然解釋道:“木先生開方子時總會選些常見的藥材,相互比對之下難免有些塗抹,可笑有些人還以爲木先生醫術不精。 ”
傅悠然瞪了他一眼,“我可沒這麼以爲。 ”
小二還禮,“小的沒說您,大姐您多慮了。 ”
大姐?生氣!看着傅悠然的火力直線上升,齊亦北忙朝小二擺擺手,拉着傅悠然進到屋內。
木青醫正在給一對夫婦講解藥方上的藥材。 一味味。 講得極細,如何煎、怎麼服。 當真做到服務周到。 末了又說:“十日後我才離京,這期間可隨時來這裏找我。 ”
那兩人千恩萬謝,摸索着從木青醫手中接過藥方,極小心地揣好,這才相攜而去,兩人竟都是盲人。
木青醫看見了他們,卻只是笑着點點頭,直到將最後一個病人瞧完,才一伸手,“這屋子病氣重,還是去院中敘話。 ”
於是三人出來,傅悠然問道:“傾城不在這裏麼?”
木青醫笑了笑,“師妹平時有許多事要忙,只是偶爾纔會過來。 ”
齊亦北道:“我在宮裏沒見着她,也不在清幽別苑,還以爲來了你這裏。 ”
木青醫道:“或許是去看她義父了。 ”
齊亦北微有些錯愕,“傾城從不回去。 ”
看着木青醫不解的神情,傅悠然奇道:“你不會不知道吧?家有惡婦,不然爲何讓傾城住到清幽別苑去。 ”
“你怎麼搞地!”齊亦北也來了脾氣,“連這麼基本的情報都不知道?”
傅悠然:“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那麼嬌滴滴的美人心中滿是酸楚,你竟然渾然不覺?還自我感覺良好?”
木青醫:“我沒有……”他想說,我沒有自我感覺良好……
齊亦北打斷他,“你會不會太忽略傾城了?難道你一點都沒有關心過她嗎?”
木青醫:“我……”他想說,我有……
傅悠然:“你脖子上面那顆球裏到底裝沒裝東西?竟然完全感覺不到傾城對你的心意嗎?”
齊亦北:“真不知道你是怎麼做男人的!”
傅悠然:“連心都是木頭長的!”
齊亦北:“對着傾城那樣的女人是個男人都會動心……”
傅悠然:“嗯哼!”
齊亦北:“除了我!”
傅悠然:“這樣不行,木到一定程度會影響下一代的智商。 ”
……
一個時辰過去了
……
木青醫放下手中地筆,將剛剛寫好地藥方交至齊亦北手中。 “滋肺潤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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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不行!”傅悠然憤恨地坐下。
自打回到東宮,兩個人就啞着嗓子討論自己在這次行動中的不足之處。
齊亦北遞過去一隻瓷碗,“少說話吧,快喝了。 ”
傅悠然接過聞了聞,皺起一張小臉,“聞着就苦。 ”
齊亦北端起另一碗嚐了嚐,苦着臉道:“肯定是那個姓木的趁機報復。 還是找太醫開副好入口的。 ”
“那怎麼行?”傅悠然語重心長地道:“良藥苦口。 ”
看着傅悠然步步逼近,齊亦北有點緊張。 “你……你要幹嘛?”
傅悠然奸笑兩聲,“餵你喫藥。 ”
很久很久之後……
齊亦北抱着騎坐在自己身上的傅悠然,意猶未盡地吮去她脣邊地一滴藥汁,笑道:“若是這個方法,我寧可多喝幾碗纔好。 ”
感受着齊亦北生機勃發的身子,傅悠然竊笑道:“不知太子殿下在晚膳前想不想先喫點開胃小菜?”
齊亦北一勾脣角,“那你得負責把我餵飽。 ”
晚膳?大概不需要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 傅悠然在臨睡醒前才懊惱地想起,昨天她與齊亦北根本是在探討顧傾城地問題,怎麼一轉眼就拋到腦後去了?滿腦子光想着牀上運動,真是不知羞恥!
睜開眼,牀邊坐着的身影讓傅悠然嚇了一跳,“你……怎麼神出鬼沒地!”
林熙月回過身來,笑道:“墨先生進宮陪皇上下棋,我隨便就跟進來。 有事找你。 ”
傅悠然打了個哈欠慢慢坐起身子,“什麼事?”
林熙月剛想開口,神情古怪地拎起傅悠然裸露在被子外的手臂,滿是崇拜地道:“你們要不要這麼激烈?”
傅悠然低頭一瞧,她的左臂上印着一片青色印痕,按了按。 有些鈍痛,像是不小心撞到了什麼地方後的瘀青。
“呃……大概是沒留神,撞到牀邊了。 ”傅悠然揉着手臂道:“說吧,什麼事?”
“你那塊紫晶呢?”
傅悠然想了想,指着梳妝檯的抽屜道:“你看看裏邊。 ”
林熙月奇道:“不是一直掛在身上?”順手一拉被子,見到一塊團龍玉佩墜在傅悠然的胸口,“咦?這是什麼?”
傅悠然紅着臉拽回被子,唾道:“哪來這些廢話。 ”
林熙月瞭解地一笑,“定情之物吧?”說着上前打開抽屜,搖搖頭。 “沒有。 ”
傅悠然抓了抓頭髮。 “上次打包又擺回去,東西都亂了。 你等等我。 ”說着招呼小安子進來,起身穿戴齊整,又向小安子問道:“上次收拾東西見沒見着一隻黑色地小盒子?”
小安子道:“是裏面裝了一塊紫晶地那個?”說着從一個櫃子中拿出一隻小箱子,裏面裝了一些金銀和那隻紫檀盒子,“太子殿下說這東西對太子妃非常重要,讓奴婢收仔細了。 ”
傅悠然接過盒子,心裏暖暖的,拿出那條紫晶鏈子遞給林熙月,纔想起問道:“要做什麼?”
林熙月摩挲着紫晶上地花紋,不確定地道:“這上面是字吧?”
傅悠然點了點頭,林熙月笑道:“那就行了,昨天見着一方跟這個差不多大小的紅寶石,我說要在那上面刻字,那個掌櫃的居然說頂多能刻十個,我今天拿去給他開開眼,讓他照着樣子也給我弄出一條傳家寶來。 ”
傅悠然笑道:“好啊,等二十年後讓我兒媳婦拿着你的傳家寶來找我,我就把這紫晶給她,做聘禮。 ”
林熙月笑道,“要是我生的都是兒子怎麼辦?”
傅悠然白了她一眼,“先把自己嫁出去再說吧。 ”
林熙月將紫晶掛到頸上,“就快嫁了,準備好賀禮吧。 ”
傅悠然送林熙月出去,到東宮宮門之處時,傅悠然忍不住問道:“你……決定要走了?”
林熙月笑了笑,“我昨天找過他。 ”
“他知道你要走?”
林熙月點點頭。
傅悠然道:“他知道你要回去成親?”
林熙月又點點頭。
傅悠然急道:“他就沒說點什麼?”
“他說……讓我陪他過完壽辰再走。 ”
傅悠然想了想,懷王的壽辰在年底,還有一個多月時間,不過……“他既然不留你,爲何還要讓你陪他過壽辰?”
林熙月仍是搖頭,末了嘆道:“也罷,只當留個回憶吧,等過完年,我就安心準備出嫁,真地再不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