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約八十餘合,二人已不再縱馬而戰,開始在戰場中間走馬燈似的繞着圈鬥。這種打法相當兇險,連續不斷地攻擊或防禦,會極大的消耗體力,一不留神就有性命之憂。沒打多久呂布就有些招架不住了,他的坐騎新換不久,進退遠不如黃忠靈活,因而體力消耗更大,何況他身上還有新傷未曾痊癒。呂布也不是死心眼,見事情不妙便虛晃一招撥馬而走。黃忠覺得今天這一戰有些勝之不武,也就不再追趕,任他逃走。呂布的再次敗陣終於讓曹操認清了現實,不能再和殷丞玩單挑了,不然這仗沒法打下去了。
嗵!嗵!咚!一陣陣戰鼓聲自曹操陣中響起,伴隨着鼓聲,一隊人數約爲五千左右的曹軍緩步出陣,迅速而整齊地排出了一個長方陣,士兵刀槍前指、弓弩平端、盾衛左右。
殷丞給龐統使了個眼色,龐統立刻向傳令兵下了一連串指示,不一會殷丞軍中也分出五千兵馬,列好了隊形後壓向曹軍。在旌旗舞動中,殷丞和曹操的中軍各自向後退去,給戰場讓出足夠的戰略縱深。
殷丞的五千兵馬由於禁臨陣指揮,曹操的兵馬由李典指揮。二人並不親入戰場爭鬥,只是藏身於本陣中後部,不時地發出指令調整着攻擊和防禦的方向。
單論士兵的素質,曹操的兵馬確實比殷丞的江東軍略高一籌,打了沒多少時候,殷丞兵馬就開始偏重防禦了,人員傷亡也高出一至兩成。等各自損傷數百人後,兩軍的隊列都有些混亂了,於禁和李典下令士兵後退重新整隊,然後二度交鋒。
一直打到日頭西斜,於禁軍的傷亡已達三千,而李典兵馬也減員了兩千五百,兩軍皆已無力再戰。約定來日,殷丞和曹操各自收軍回營。
這仗打得殷丞有些鬱悶,數千人的小規模交鋒,他的cpu指揮系統起不了太多作用,今天就喫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虧。殷丞兵馬本來不如曹操,如果傷亡還高於曹軍,那根本就沒有贏的希望了,看來得打大仗,依靠靈活的戰場指揮來扭轉頹勢。
“來人,傳容恢、魯肅來見。”一回營中,殷丞立刻讓護衛傳見容恢和魯肅。
“拜見主公。”容恢很快就到了,魏興現在賈詡身邊,容恢就取代了魏興替殷丞聯絡賈詡。
“文和那裏有消息嗎?”殷丞問道。
“文和先生基本已說動了袁紹,不過劉備的態度比較曖昧,如果沒有太大的誘惑,只怕他不會輕舉妄動。”
“嗯,好,辦的不錯。劉大耳朵生性狡詐,如果現在就答應了我們的要求,我反倒會有懷疑。沒關係,只要我們這裏打得漂亮點,袁紹一動,大耳朵肯定耐不住寂寞。”殷丞笑着點頭,“你先下去吧,替我帶話給文和,讓他不必操之過急。”
“是,主公。末將告退。”說完,容恢退出了大帳。
“主公,喚肅有何吩咐?”不一會兒,魯肅也來了。
“子敬,坐。沒什麼大事,只是想瞭解一下公謹那裏準備得如何。”
“早就準備好了,現在應該已經上路了吧。”魯肅稍微想了想,道。
“哈,公謹有什麼計劃嗎?”殷丞一喜,追問道。
“公謹率甘寧、周泰、張英等人並兩萬海軍沿海岸北上,預計將暫屯於瀛洲島整軍,等待適時登陸海西,駐軍期間一幹用度由呂子明的水軍調撥。”
“好!”殷丞雙手互擊一掌,又問,“公謹的海軍,陸戰能力還行吧。”
“應該沒問題。只要高治堯和袁、劉二人能逼得孫策分兵,海軍雖然無力攻城略地,但接出柳廷然一家還是有把握的。”
“哈哈,那我就放心了。”殷丞大喜,“子敬先去歇息吧。”
殷丞北進中原,不是想和曹操過不去,主要是想營救柳蜚。可面對曹操三十幾萬大軍的阻攔,營救柳蜚根本是個笑話,所以殷丞和龐統祕商很久,定下了這個‘聲西擊東’的計劃。
整個計劃是這樣的,先是殷丞在新息拖住曹操,然後讓高順拼命向固始方向滲透,不單給曹操的後勤造成壓力,還要給圍困固始的孫策以一定的壓力,迫使孫策把重心偏向西邊。接着,由賈詡遊說袁紹和劉備,趁曹操和殷丞交戰之際偷襲曹操的兗州、司州、徐州等處,只要袁、劉興兵來犯,曹操不僅要撤回部分新息兵馬,估計孫策的軍隊也不得不北上禦敵,此時固始必然空虛。計劃最後則是由周瑜來完成,的海軍北上徐州,在廣陵的海西實行登陸,然後直插固始,趁孫策被北兵糾纏之際將柳蜚救會,退往或者建業。
劉備因棉災損失巨大,就算聯合了袁紹肯定也遠不是曹操的對手。故而,只要完成營救柳蜚的目標,殷丞立刻就會撤回荊州,留下焦頭爛額的曹操,和劉備、袁紹狗咬狗去。
當然,計劃能不能順利實施,關鍵要看新息城邊的戰況。如果殷丞屢戰屢敗,劉備和袁紹根本不會發兵,那麼僅靠一個高順是不可能給孫策太大的壓力,自然也不足以使固始有機可趁,想必深入腹地的周瑜海軍也就很難有所作爲了。
知道了自己的安排一切順利,殷丞踏踏實實地休息了一晚,養足精神應付第二天的大戰。
再次開戰,殷丞的佈陣有了很大的變化,營中只留兩萬守禦,其餘五萬七千人全部出陣。前軍大將典韋,領一萬江東軍;左軍大將魏延,領一萬江東軍;右軍大將黃忠,領一萬江東軍;中軍大將太史慈,領一萬江東軍和一萬巴州軍;後軍由殷丞親自坐鎮,七千江東軍護衛左右。
大軍一出營寨,立刻兵分幾路前後左右展開,儘量把戰場撐大、撐足。殷丞領兵上了一處山坡,豎起將旗,同時依靠cpu系統將戰令迅速傳達下去。
曹操昨天鬥兵佔了點小便宜,也看出了殷丞兵卒不如己方精銳,因此打算一鼓作氣把殷丞打疼、打殘。十萬大軍一展開,看得見頭看不見尾,曹操自以爲在氣勢上會壓殷丞一頭,沒想到殷丞根本不爲所動,還把兵馬四下散開圍攻過來。
哈!曹操不怒反笑,這殷丞有些不自量力了吧。比兵,我比你多;比將,我比你廣;混戰,難道還怕你不成,戰吧!一聲令下,曹軍也縱兵四處,分頭迎向了殷丞的兵馬。
頓時,烽煙處處、喊殺四起,很快就形成了一個正面超過二十裏、縱深幾達十裏的寬廣戰場。
起初,曹操是滿懷信心準備給殷丞來個迎頭痛擊,打着、打着就感到有些不對。場上身着殷軍號服的身影明顯比曹軍少,可他們調度靈活、協作有度,往往一個前突、後撤就會在局部形成優勢,讓曹軍產生大量傷亡。很多曹軍的前面並沒有敵兵,可他們只能前後左右地空跑,累了個半死卻毫無戰績。昨天兵馬相當的時候,曹軍還能佔點便宜,可今天人數佔優卻處處都落下風。
這一天下來,曹軍傷亡接近兩萬,局部戰區出現潰退,而殷丞的兵馬只有不到九千的損失,兩者比例達到二比一。
曹操毛了,回營後就把幾員指揮不利的裨將砍了腦袋,還把其他將領訓斥了一通。可這些大將也感到冤啊,今天這仗打得確實鬱悶。明明是追着敵人在砍,可用不了多久敵兵就會蜂擁而來圍攻自己。己方的兵馬一多,殷丞軍又會四散而去,欺負別的友軍。直接攻打殷丞的本陣吧,人少了會被敵方騎兵狠狠地撕咬,人一多,殷丞這個小滑頭又開溜了。而且,本陣移動居然並不影響殷軍的指揮,真是想不明白。
“丞相,我發現殷丞軍中有不少馬車跟隨,這些馬車並不參與戰鬥,只是在後面觀望。據我估計,這些馬車應該是殷丞新的指揮系統。”滿寵直接參與了戰爭,觀察又比較仔細,總算發現了一些眉目。
“是,丞相,我也留意到了。”夏侯淵趕緊接茬道,“這些馬車有些古怪,前後共有四個輪子,可轉向卻很靈活,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馬車之上會有三至五人,有一個端坐在車中木臺之上,拿着根長棍四下比劃,感覺很是滑稽。其餘之人多是棋手,各掌兩面小旗,可上下揮舞傳遞消息,應該如滿伯寧所言,是一種指揮編制。”
“哦?”回想了一下,好像還真有這麼一些馬車,只是殷丞沒敢派兵進攻曹操的本陣,距離離得遠了,曹操也就沒太留意,“妙才既然已經發現了馬車的奇特,可曾俘獲幾輛察看一番?”
“沒有。”夏侯淵略帶愧疚地說道,“這些馬車數量不少,幾乎每一千人中就有一輛,可馬車不但速度很快、轉向靈活,而且對自身的保護很好,一有不對就先溜了。末將雖組織騎兵擊潰過幾個完整的千人隊,可都被敵兵友軍接應走了,沒能俘獲馬車。”
“嗯,是這樣啊。那好吧,明天儘量俘虜一些馬車來看,問題的關鍵應該就在馬車之上。”看到有了轉機,曹操心情好了許多。
“是,末將等謹遵丞相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