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縱緩緩地移開手來,只見桌上擺放着的,正是一隻小玉瓶。
“噢?”
蕭塵遲疑了一下,伸出手來,打開那玉瓶,裏面裝着一顆晶瑩剔透的丹藥。
透體的紅光溢出,靈氣流轉。
他定睛一看之下,神情大爲震動:“這是……武者高階用的神念丹?”
“不錯,這正是蕭前輩當下,最適宜服用的神念丹。”
蕭塵聞言一怔,眸子瞪大無比。
“好小子,算你厲害。不過這寶貝,你……你哪兒弄來的?”
神念丹對於一個武者的靈魂神念來說,有着極大的裨益。
然而,獲得它的途徑,也是一等一的困難。
沈縱淡然淺笑了一聲,望着對方。
“之前武魂戰場的時候,我威脅了一些人,搜颳了不少好東西。把這些賣了,換得一些高階的丹藥,倒也不是太過困難的事情。希望能夠藉此,幫到蕭前輩。”
“好好好!算你小子有心。”
蕭塵哈哈大笑着,心情頓時變好了不少。
一直以來,沈縱找自己,準沒什麼好事。
這還是他第一次,從沈縱那邊得到了好處,而且這好處還不小。
“不過沈縱,你還是沒有告訴我,你爲什麼要暴露我們之間的關係?我在暗中幫助你,豈非更好?”
“如果君上師有了一個明的競爭對手,而且,那個競爭對手,還是拜師大會的主持者,你覺得,他收我爲徒的心願,會不會更加深厚一些?”
沈縱微微淺笑着,嘴角揚起了一道淺笑之色。
“所以我這是在……欲擒故縱啊。爲了和君上師將來對話的時候,能有更高的籌碼,而做的努力。”
“你……”
蕭塵略顯驚訝地看着沈縱,不知道他這麼一個年輕人的腦袋裏,究竟裝的是什麼,考慮起問題來,竟是如此地詳盡。
他就不能像一個普通學子那樣,乖乖地修煉學習麼?
“所以,差不多兩天的時間,打攪了。我就住在蕭前輩這裏,不回去了……”
沈縱一邊微笑說着,一邊打量了一下四周。
“等一下,住在這裏?”
蕭塵一時沒反應過來,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尷尬。
“這不大好吧,我們這裏的學子房,已經人滿了。”
沈縱淡笑者着,擺了擺手:“沒關係,我帶了帳篷。”
“可是,總也得要一些生活必備的……”
“沒有問題……這些東西,我都隨身帶着的。”
沈縱一邊點了點頭,一邊從空間戒指裏,開始往外拿着一些生活必備的用品來。
凡是需要考慮的事情,沈縱早已先一步做好。
“蕭前輩,只需要……我住在這裏,和大家一起修煉學習,最多兩天就好。”
“這……”
蕭塵任是想跑了腦袋,也不知道該怎麼把沈縱給送走了。
實在不行,只是兩天的話,他倒也是可以接受的。
“罷了罷了,隨你便是。”
蕭塵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深深地搖了搖頭。
拿人的手短!
他拿了沈縱一顆神念丹,心中卻是有些後悔了,因爲他指不定以後會被沈縱牽着,做什麼不好的事情。
“那就多謝,蕭前輩了。”
沈縱微微笑着,拱了一下手。
隨即,他便背過身去,選了一塊地,就這麼搭起了自己的帳篷。
“唉……”
蕭塵思考了片刻,忽然之間,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脫口而出地說道。
“等等,沈縱,剛說什麼?你還要和其他學子,一起修煉學習?!”
……
天門之外,慕容海所在的府邸之處。
“豈有此理!”
楊聖冷冷地怒哼了一聲,隨即重重一拳,拍打在了那桌上。
這纖薄的桌子,哪裏受得了他的怒火?
“砰”的一聲,桌子當即便被打了個散架,成爲了齏粉一般的存在。
“楊少爺,還請息怒啊。”
慕容海寬慰着勸了起來,他自己的心中,也是微微有些發沉。
這個結果,在此之前,他是完全沒有預料到的,那個沈縱,竟然會在武魂戰場上力克萬難,最終登頂。
“你不知道,那個沈縱,在武魂戰場的時候,是多麼囂張。他幾次三番羞辱我,羞辱我們楊家之人,這口氣,我忍不下去!”
楊聖轉念之間,原本平靜的樣子,未過片刻,又開始變得震怒起來。
“楊大少爺……”慕容海沉沉地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該怎麼勸了。
“對了慕容海,我聽說,那個叫慕容老鬼的女子,是你的親戚?”
楊聖這次輸了以後,心中的一腔鬱悶,得不到排解,惡狠狠地盯着慕容海的方向,像是要找他的晦氣。
“這個麼……不錯。”
慕容海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嘆了口氣,將實話說出。
“她是我的小女,本名慕雲老鬼,爲了尋求丹道技術的提高,所以才和我一起用了慕容這個姓,來這南方之地,遊歷學習的。我應該早點叮囑她,不該和沈縱來往的。”
“唉,罷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楊聖胸中鬱悶,然而他也並非就此失去理智。
他冷靜下來,明白這一切,都和慕容海無關,不該胡亂怪罪。
“不,還不算晚。”
“怎麼不晚了……”楊聖反問了一句,驟然之間,他覺得這聲音似乎有些奇怪,根本不像是慕容海說出的話。
於是,他心頭一愣,連忙回過頭去,只見說話之人,不是別人,正是葛武!
“葛武?是你?”
楊聖的一雙眸子,沉了下來:“……你不請自來,就這麼出現在我的屋子裏,到底想做什麼?”
葛武哈哈笑了一笑,將打暈了的慕容海安置在了一邊,隨即,他從一片陰影之中,緩緩走了出來。
他的臉上掛着淡淡的微笑:“後天便是拜師儀式了,你知道麼?”
“不錯,這麼重要的事情,我當然知道。”
葛武抬起頭來,目中的精光一陣閃爍:“那你還知道更深入的事情麼,在拜師儀式上,有一個向沈縱復仇的好機會!而我,便是爲此而來。”
“什麼?”
楊聖聞言之下,原本黯淡的眼睛裏,驟然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