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沈大哥?”
走在前頭的曹飛,聽到沈縱的這一聲叫喊,下意識地回過頭來。
卻聽沈縱如風行一般趕了上來,神情嚴肅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給我聽好了,把武器原地放下來,立刻,馬上!”
“什麼?”
衆人聽聞此言,頓時瞪大了眼睛,頗爲不解地看着他。
四面都是兇獸,這種情況下,放下武器和自殺,有什麼區別?
“沈縱的命令,就是鐵令,你們聽到沒有!”曹飛用怒吼的聲音,朝着衆人發作着喊道。
“放下武器,加強靈氣護罩,這是我要你們現在做的。”
如此威逼之下,衆人這纔對視了一眼,將自己的武器從懷裏、腰裏抽出,戰戰兢兢地伸手放在了地面。
然而,他們的手,卻不敢離武器太遠,隨時都打算拿起它,和周圍的兇獸進行搏鬥。
“剛纔拿出過武器戰鬥的人,我讓你們,把武器統統放下!放遠點,聽明白了沒有?”
沈縱的厲喝聲,響徹全場,餘音綿延不絕。
大多數人,他們是第一次看到沈縱這般動怒,心中震駭的同時,情不自禁地就遠離了自己眼前的武器。
直到此刻,沈縱的臉色,比起剛纔,稍微好轉了些許。
而下一刻,“砰砰砰”一連串的爆炸聲,從每個人手裏的武器上發出。
振聾發聵!
零零星星的碎片,冒着些許的火花,更是掉落了一地。
“這……”
衆人剛剛還捂得發燙的武器,轉瞬之間,就變成瞭如此齏粉般的存在,這讓他們一時之間,都覺得有些難以接受了。
“啊,啊……啊!”
慘烈的痛叫聲,從一個人的口中爆發而出。
他剛剛心中膽怯,沒有把懷裏的武器放下,如今他的腰間,被驟然炸出了一個一尺長度的透明窟窿來,鮮紅的血液,正在向外緩緩流出。
“喂,莫凌,你怎麼樣,別死了啊?”
莫凌連着吐出好幾口黑血,想說些什麼,卻終究是說不出來,實在是支撐不住,緩緩倒了下去,眼裏似乎還有些死不瞑目。
“第……第二個死的了。”
衆人見狀之下,心中驚懼的同時,大爲不解地看着沈縱,有些不明白,當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耀光魔晶,屬於陰性法寶,有激發器靈的功效在,在武器沾染鮮血以後,會將其引爆,我之前沒考慮到這一點。”
沈縱深深地皺了一下眉頭,轉過頭來,掃視着衆人,解釋着說道。
“那可怎麼辦?”
有人聽懂了沈縱的意思,細想一下,更加心慌了。
“如果和兇獸搏鬥的時候,不沾染鮮血,那還如何對戰了?我們心裏沒底啊。”
大部分人習慣了使用武器,能徒手和兇獸搏鬥的,到底是佔了少數。
“既然不能用武器殺敵,那我們純粹……以陣法爲核心,進行作戰。”
曹飛沉下臉來,吸了一口冷氣。
越是在這種危急的狀況下,就越是要勉強自己冷靜下來。
“目標是耀光魔晶,預計需要再移動的步數爲……三百步。”
他闔上了眼睛,感受着周圍的風吹草動。
“鄭宮,你和敖興,從西邊小路突入,靈氣護罩維持到武者境。”
“鍾金,你帶你們隊伍的人,從北邊小路突入,靈氣護罩維持在武靈境。”
“其餘人等,跟着我行動,靈氣護罩維持在最低……煉氣境即可。”
一番安排之下,其餘人等有些不解地看着曹飛:“沒搞錯吧,我們跟着你走,你提取的大陣中的靈氣護罩的程度,就只有煉氣境?”
就連沈縱,亦是微微側目,和葉子鋒交換了一下眼神,注視着曹飛的所在之處。
“開智的兇獸並不蠢,也知道挑軟柿子來捏,而我們所充當的,正是誘餌一般的角色。”
曹飛回頭望了說話之人一眼,目若朗星。
讓自己身先士卒,做誘餌一樣的存在,這份魄力,試問在場的其他人,有幾個人可以做到?
“那麼,現在開始!”
……
有驚無險的行動,配上曹飛急智的應變,和沈縱適時的補救。
一衆人等,總算是來到了耀光魔晶的所在之處。
抬眼看去,耀光魔晶懸浮矗立在高空,被一圈冰雕般的存在圍着,散發着無比異樣的光芒。
“他孃的,總算是到了這最後的地方了。”
“可不是麼,這一路趕來,真心不容易啊。”
“話說回來,這所謂的耀光魔晶掛的那麼高,我們該怎麼取下來啊?”
衆人氣喘吁吁,身上靈氣幾乎耗盡,全靠精神力支撐着,卻也是到了強弩之末。
“大家都別掉以輕心了,你們看看,周圍的兇獸。”沈縱站在衆人的最後頭,突然發話着說。
果不其然!
本來窮追着沈縱的兇獸,這一時刻,像是畏懼着什麼存在似的,在衆人踏入耀光魔晶之地以後,紛紛散逸着逃開了。
難道這個地方,有什麼非常可怕的存在不成?
衆人情不自禁地去往着這方面想,更有甚者,吞嚥了一口唾沫,躲到了膽大者的背後去。
“沈大哥……”
曹飛面露尷尬之色,上前幾步來,走到了沈縱的身邊。
“我對這個耀光魔晶不甚瞭解,要不,從這裏開始,還是由你來指揮吧。”
“也好。”
沈縱深深地點了點頭,面向了衆人。
他身爲一代武皇,對寶物的瞭解程度,自然遠遠高於他人。
“時間緊迫,耀光魔晶的特點我就不說了,我只說,我們現在要取下魔晶的話,需要做的事情。”
他伸出手來,指了指耀光魔晶的正下方。
只見一團煙雲般的霧氣,繚繞其下。
“耀光魔晶本身有非常強的腐蝕性,不能用武器,徒手將它取下的話,恐怕一個人脫三層皮,都不能將他從巖石裏撬出來。所以,需要用到的,便是諸位的靈氣……”
“啊?又是靈氣?”
衆人聽聞此言,頓時像是癟了的皮球似的:“可是沈大哥,我們現在,身子已經被掏空了,哪裏還有半點殘餘的靈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