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臉色變幻,終於一咬牙,低聲道:“到如今,也不人了,這第四營,當日曾被南帝公國的血牙小公爵收買,幫他行兇爲惡,據說惹了不該惹的人,直接捅到了軍務大臣傅侯爵閣下那兒。(侯爵閣下雷霆震怒,將他們一擼到底,直接貶來這等荒涼之地,並且以後很可能會配邊荒的。至於統領大人爲何將大人送來此營任職,實非卑職所敢揣測,但統領絕無惡意,這點卑職還是敢以性命擔保的。”
元源一下子恍然,再看第四營上千警員眼神中的敵視,卻是明白了原因,而對於卡繆安排自己前來任職的心思,也立把握通透,明瞭於心。微微冷笑,元源暗道:好你個卡繆,想要保下這上千警員,卻將主意打到了我的頭上,這筆賬咱們以後有的算。不過,這倒也正中我的下懷,還有什麼比待罪之師,更容易收服的呢?
一瞬間,元源收服這第四營的心思,卻是更加堅定。雖然第四營曾被血牙收買,對他不利,但那不過是吳不惟的過錯,如果他能夠將之一舉懾服,摒棄前嫌,那他們的忠誠度,也絕非警戒處其餘軍隊所能夠比擬的!
“你們就看好了,我如何過這三關!”元源心頭怒火隱去,然而對於第四營的跋扈,卻是仍舊難以釋懷,冷冷喝道。
封南一揮手,立即幾名警員星師出列,手執火把,點燃柴山。山淋滿清油,遇火即着,很快熊熊火焰騰空而起,燒向天穹,將松木柴堆燒得“咯吧”直響,火舌撩人,熱浪撲面,雖距離幾十米,仍舊炙烤的人肌膚生疼。
“大人,你、你還真過啊?”副官抓住元源的手臂,緊張的道。
“我說過,我已無退路。”元源開他的,一臉認真的道。
緩步走到鍋前,望着大銅鍋內翻滾的一鍋沸油,元源冷冷一笑,腳尖飛出,一道螺旋星力出,猛然踢在大銅鍋的底部;下一刻大銅鍋帶着數百斤地沸油,“嗚嗚”勁風呼嘯,在半空中急速翻滾着,高高飛起,而那鍋清油居然點滴不濺。
就在油鍋飛到半空頂點、鍋底朝,眼看力盡即將下落之時,元源雙眼驟然灼亮的可怕,冷喝一聲:“疾!”眉心一絲銀線射出,蛛網般密麻蔓延,將大銅鍋連帶數百斤滾油,給死死纏住、牢牢定在了半空。
“”的一聲,那枚金幣驟然脫油而出,自鍋內直墜落下來。元源右手平伸,金幣正正落入掌心;隨即眉心銀線一收,油鍋恢復常態,繼續力盡翻滾下落,“鐺”的一聲悶響,重新穩穩落在竈臺之上,清油繼續滾沸。
這一切不過電光石火之間。衆人、包括封南與副官。只見油飛上半空。凌空急速翻飛旋。下一刻“鐺”地一聲巨響。已然落回原處。而那枚金幣。已然好端端地躺在元源地手心。
“這小子怎麼將錢弄出來地?”封南雙眼有些直。半響回不過神來。
“第一關已過。你看是這枚金幣吧?”元源將金幣翻手對封南擲去。冷喝道。
封南一臉地難以置信。見元源揚手將金幣擲來。下意識地伸手一接。下一刻陡然出一聲慘叫。將那金幣一舉拋出。連連甩手不迭。這枚金幣剛纔在油鍋裏煮了半天。燙若火炭兒。封南那**手。卻是一舉被燙起一個大水泡。
元源邪惡一笑。繼續冷喝道:“都睜大狗眼。看我如何過這第二關!”說着。他三枚星環釋放。太極圖案顯出體外。就此負手。宛如信庭閒步。在上千警員目瞪口呆中。無比瀟灑地一步一階。直登上火山而去。
一踏上火山。猛惡地火焰立自四面八方。對着他狠狠噬來。元源立感炙熱難耐。酷熱難擋。眉心識海太極圖案大亮。急速旋轉。正中那顆雲屬性乳白大星。一線光柱射出。投在擺成北鬥形狀地七大本命屬性之一地火屬性地那枚六角星上。
元源體內的本命屬性,立即轉爲火系,火山之上熊熊燃燒地火焰,立即由狂暴變得無比溫順,自四面八方圍攏過來,化爲一團團赤紅精氣,注元源體內。
元源識海內太極圖案轉爲赤紅之色,帶動星力在體內不住搬運大周天,吸納着不斷湧來的火系精元,星力居然提升飛速,大有進益。
“這火焰,想不到還有這等妙用?”元源大爲意外,心下欣喜,卻也腳步不停,一步一步,踩着燒得通紅的松木階梯,登上山頂,然後又自山背緩步而下。
一脫離火山,元源立收斂識海內的火屬性,轉爲木屬性,他本命屬性爲雲的這個祕密,暫且可不能讓更多人知道。
木、火相生,由火轉木,也是異常順利。體內火元素一下轉爲木元素,元源肌膚由赤紅轉爲了淡青,一股舒服順暢的感覺湧出,差點讓他呻吟出聲。
“屬性之間相互化,有益精神力,以後看來要經常進行。”元源暗道。
見元源浴火而出,絲毫無損,恍若神人,上千警員星師鴉雀無聲,目瞪口癡,眼神中充滿了敬畏、惶恐、震驚,以及難以置信。有的甚至雙腿不住抖,幾乎要對元源跪下膜拜。
“第二關過,現在我過這第三關,給你們看看。”元源厲喝道,星環律動,凌空飛起。
“弟兄們,打起精神,看這小子怎麼過!我第四營地名頭,可死也不能墜!”封南如夢初醒,振臂大吼道,爲手下弟兄鼓氣,一邊星環釋放、星刃凝聚,高舉過頂,跑到隊列最前,也加入刃海行列之中。
上千警員轟然應喏,語氣悲壯,元源連過兩關,卻是將他們信心、勇氣,給摧毀過半,而今上千警員是騎虎難下,只有硬着頭皮硬頂了。
元源星環律動,懸浮半空,一聲長嘯,腳底星力凝聚,大團淡青色的木元素湧出,化成一朵青蓮模樣,正正落在封南的刀刃尖上。
元源雙足星力催動,青蓮宛若一葉扁舟,帶着一條青色焰尾,在緊緻密
利犀銳的星刃布成的海洋上,如舟浮汪洋,疾馳而過面那張案、椅,飛渡而去。
但見青蓮扁舟所過之處,星刃紛紛斷折,警員星師悶哼出聲,口噴鮮血,星環粉碎,軟綿綿倒在地上。元源心恨他們囂張,卻是腳下力,木屬性湧出,將他們給一舉震傷,算是留給他們一個慘痛教訓!警戒處第四營雖然堪稱精銳,但其中地警員星師的個人星力,實際並不很強大,大多數不過二十幾級地星力而已,即使曾經擔任副校尉地封南,也不過是三十二級而已,因此面對元源地怒火,他們卻是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一百幾十米的距離,轉瞬即過,蓮舟很快駛到了刃海邊緣,元源再次一聲輕嘯,凌空飄飄飛下,正正穩坐在那樹根木椅上,目光如電,不怒而威,傲然凝視着上千警員。
上千警員除了百十名被他震傷、~|地半死不活外,其餘全呆在了當場,無比畏縮地看着他,一個個如同泥塑木胎。
整個廣場鴉雀無聲,針落可聞,上千警員齊齊感受到了踞坐樹根椅上那少年校尉大人,所散出的濃重威壓,一個個冷汗滲出,心驚膽顫,這,可是實實在在地強悍星力所散出的威壓,絕非他們所能夠抗衡。
元源見立威成,將上千警員星師一舉懾服,望着他們畏縮、敬畏的眼神,心頭一陣足、欣悅湧起:這種感覺,還真是爽啊!
冷哼一聲,元源長身而起,身進身後的那間副校尉辦公室而去。在他身後,那案牘、根椅,轟然碎裂,化爲木粉。那聲冷哼,連同案牘椅子粉碎之聲,如同一記重錘,狠狠擂擊在警員星師的心口。上千警員一個哆嗦,目光復雜的看着元源走進辦公室,卻沒有一個敢出聲阻攔,元源連過三關,卻是在他們心中一舉豎起了高高在上地威嚴形象,讓他們甘拜下風,不敢再絲毫輕視。
上千警員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最後眼神齊齊集中到了封南的身上。
封南臉色煞白,撫着胸口,身軀瑟抖,勉強站立,雙眼的恐懼卻怎麼也消退不去。元源剛纔飛渡刀海,可是第一個就踩在他的鋒刃之上;恨他搞事,元源卻是特意對他照顧了一二。封南只覺一股冰冷徹骨、陰寒透涼的死氣息,自頭頂直傳下來,體內僅存地一點兒酒意,全化作冷汗走了。當時他的第一頭,就是自己已經死了!而這還沒有完,接下來一股巨力猛然直襲心臟,讓他一下子內血暴逆、星力紊亂,受上重傷。雖然撿了一條命,但封南星力卻是大幅下降,即使以後傷勢痊癒,星力大幅度衰落,卻是無容置疑的事情;而元源不可戰勝、至高無上的威勢印象,卻也深深刻在了他的識海裏。
副官此時又神奇起來,走到封南面前,抬起手,忽然狠狠給了他一記耳光:“你搞的好事,現在滿意了吧?”
封南被打得臉高高腫起,卻不敢置辯半句,剛纔囂張的氣焰一掃而光,囁嚅道:
“你什麼?知不知道,就衝你剛纔搞出地這攤子事,足夠將你凌遲處死了!”副官聲色俱厲。元源連過三關,大獲全勝,卻使得他也鬆了口氣,對第四營的胡作非爲,卻也更加惱不可抑。
“大人,下官知錯了,現在、現在可怎麼辦纔好?”封南哭喪着臉,對副官哀求道。
“怎麼辦?”副官火氣又冒上來,差點又一耳光扇過去,“校尉大人就在辦公室內,怎麼辦?自己看着辦!”說着,副官也氣哼哼的走向公室而去。
臨近門口,副官不由得停下腳步,輕輕敲了敲門;剛纔元源連過三關,卻是將自身強悍實力展露無疑,使得他無形間已然擁有了無上的氣度與威嚴。一路陪同前來的副官,自然也是輕視之心盡去,代之地是無窮的敬畏與佩服,絲毫不敢有失禮數、像先前那樣怠慢了。
“進。”元源地聲音,也忽然間充滿了上位的威嚴冷漠感,在房間內響起道。
副官推開門,輕輕走了進去。元源坐在房內一張樹根木椅上,雙手叉在胸前,正在閉目養神,臉色平靜地根本不像是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在他身前地案牘上,擺放了一份文件,處於打開狀態。
副官心下微微緊張起來,在這名年僅十四歲地少年師前,心甘情願的低下頭去:“副校尉大人,不知外面的那羣瘋狗,您打算如何處置?如果您不想在這兒擔任長官,我們立即返回總部,卡繆統領會對此事,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經過一番思考,副官決定站在元源地立場,維護他的利益,並且決定任他提出何等過分的要求,都硬着頭皮答應下來;這小子擁有深厚的背影、比如有軍務部給撐腰,這且不說,僅僅他剛纔展露出的強悍實力,以及一舉懾服上千桀驁不馴的警員星師地手腕、魄力,就表露出他絕對池中之物。這種人,打不死,那就一定要拉的!至於這麼做,等於將第四營給徹底拋棄,副官卻也顧不得了,而今他才懶得管那羣瘋狗的死活!畢竟無法無天、沒有自知之明的一個待罪之營,與一名有着明顯大好前途的軍官,之間地取捨對於副官來說完全不是什麼困難的事。而副官也深信,自己這麼做,卡繆伯爵也一定會大爲贊同的。
元源微微睜開雙眼,撫摸着眉毛,吐出一個字道:“坐。”
副官二話不說,順從的坐在了另一張椅子上。坐下後才心頭陡然驚悚:這小子簡直太可怕了,剛剛上位,便擁有如此深重的威勢,居然讓自己有種面對卡繆統領時的感覺,對他的話完全生不出反抗之心;假以時日,這小子還不上了天去?
讓副官坐下後,元源居然再次閉上雙眼,專注養神,不再說話。副官摸不透他地心思,不知他打得什麼算盤,坐在椅上如坐鍼氈,卻又不敢冒然起身,只得不住扭來扭去,直扭出了一身大汗。
不知過了多久
,木門再次被輕輕敲響。
副官精神一振,目光灼灼看向元源:他等得,就是這個嗎?
然而讓他失望了,元源坐在木椅上紋絲不動,甚至姿勢都沒有變,更遑論臉色了,只淡淡的道:“進!”
木門再次被推開,封南神色恭謹,垂手低頭走了進來,顫:“第三師第二團第四營全體警員共一千零八名,在外列隊完畢,等候大人檢閱。剛纔有眼不識泰山,冒犯大人虎威,還望大人海涵見諒。”
元源終於睜開了雙眼,目光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味道,不屑的看着站立身前的封南,語氣輕蔑地道:“海涵?見諒?還真是可笑啊!封南,你是不是以爲這兒只有你一個聰明人,可以何人、包括我這位剛剛任命的副校尉,全部給耍地團團轉、**於鼓掌之上?”
封南臉色又有白,元源陡然散出的氣勢,卻是讓他感受到了巨沉地壓力,雙腿都不由得一陣陣抖。勉強提口氣,封南低聲道:“卑職、卑職不懂大人的意思。”
“不懂?你是真不懂嗎?”元源起身來,圍着他轉着圈子,淡淡地語氣聽不出絲毫喜怒,“你堂堂一位實職副校尉,手下有上千警員星師俯聽命,並且年紀輕輕晉封子爵,堪稱天之驕子,前途遠大;就因爲一步走錯,受到牽連,被無端的由雲端給打入了污泥,配到這等荒涼場所,心裏的怨氣,一定很足吧?而我小小年紀,坐上了實職副校尉,你不升反降,職位反而在我之下,因此心裏卻是更加的不平衡,對不對?況且在你看來,第四營就等於你的私軍,是屬於你的私有地盤,任何人敢前來染指,都是與你過不去。況且你也看出,第四營乃是警戒處的精銳之師,卡繆統領斷無將之拋棄的可能,因此你利用我與第四營當日的矛盾,散佈我前來任職、是來打擊報復的狗屁言論,利用上千弟兄的畏懼心理,聚攏他們,給我一個下馬威,打着將我給一舉擠走、自己東山再起、再坐這個副校尉位置的如意算盤,你,敢說不是嗎?”
“大、大人,下絕、絕無此意!”封南臉色變,看元源眼神如同看神魔,卻雙手亂搖,死活不敢承認道。
“絕無此意?哼,在你心中,我不過就扯着侯爵閣下女兒的裙襬、才爬上了這個高位,就是一個紈絝,屁本事沒有,那裏比得上你這位自軍營中實打實升遷起來的青年俊彥?”元源語氣陡然轉厲,一拍案牘,大喝道,“我告訴你封南,就憑你地這點小伎倆,在我面前玩這些花招,還太嫩了!老子兩世爲人,喫過的鹽多過你喫的米,跟我玩這個,你也配?”元源字字誅心、句句如劍,直指封南本心,一手撈起案牘上的那份文件他剛剛自辦公室翻出來的封南地個人檔案,一把摔在他的頭上,“就你的這點子底細功勳,也敢在我面前擺譜?不自量力!”
時那副官已然聽的呆了,以全新的眼神審視着封南,想不到這整件事情的背後,還隱藏着這麼多烏七八糟地事情;而再看元源的目光,更是無比的震驚畏縮:如此短的時間內,僅僅憑藉封南的一份個人檔案,聯繫前因後果,便將一切都剖析分明、纖毫畢現,這個人卻是太、太可怕了!
“這小子地腦袋底都裝了些什麼?他是十四歲嗎?即使老奸巨猾的八十歲老狐狸,也不過如此吧?”副官心下暗自惴惴想到。
封南如抽掉了骨頭,臉如死灰,身軀一陣陣軟,這位第四營的原副校尉、天之驕子,整個變成了一隻癩皮狗,嘴脣灰白,劇烈哆嗦着,卻一個字的也說不出了。
“封南啊封南,我不知道是罵你愚蠢、還是誇你膽大包天,爲了一己的私利,你居然敢挑起一營弟兄,對抗警戒處總部下達的任命!難道你就沒有想過,在過三關之前,如果我轉身離去,等待第四營的將是什麼後果?坑殺!一千弟兄全部坑殺!你懂不懂?”元源極度憤怒之下,一掌拍在案牘上,案牘砰地一聲巨響,一下粉碎,木屑滿屋紛飛。
作爲旁觀的副官,心頭猛然一跳,被元源散出的龐大威厲氣勢所懾,再也坐不住,站起身來,垂手站在屋子角落裏,大氣不敢喘,任憑木粉落了一頭一臉,居然不敢去拂。
作爲當事人的封南,更像是被狂風暴雨所肆意蹂躪的一棵小草,瑟瑟抖,弱不禁風,雙腿一軟,一下倒在了地上,臉色青白,雙眼瞳孔散,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昏厥過去。
元源冷哼一聲,收斂自己迫人地威,放緩語氣,道:“你想保住權勢,我能理解;但不顧後果,肆意妄爲,並且不顧上千弟兄的性命,這,卻就不可原諒了,懂嗎?”
封南臉色死灰,頭顱直扎進了胸口裏,已然徹底認命。
“看你還有一點羞恥之心,有羞恥之心,就還有救。這次,我饒過了你。至於第四營幫助血牙,迫害過我地事,既然我能來任職,就沒有放在心上,你下去後,也都讓弟兄們放寬心。”恩威並施、鬆緊有度,對於掌控下屬這一套,前世的嶗派掌門可是駕輕就熟。見封南氣焰完全被自己打掉,徹底俯,元源又開始往他嘴裏填寬鬆丸,只有這樣,纔會讓下屬感恩戴德、誓死效忠不是?
雖然封南存心不良,一肚子魑魅伎倆,但他地那點心思,元源卻是完全看透,根本不怕他再玩什麼花樣出來;況且這傢伙也是第四營的前任副校尉,元源一上任就將之處死,怕會引起第四營一幹警員星師地不滿,權衡利弊,還不如將他收服,爲自己所用,那樣自己以後工作開展起來,也將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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