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板子了?李瑛疑惑地看陸庭笙,心裏正竊喜忽然反應過來這輯錄關係還不如打板子,又心裏一苦差點兒沒變了臉色。
陸庭笙不僅語出驚人,做太子太傅也與旁人不同。旁人可不會隨意打儲君板子,他卻隨身帶着御賜手板,太子一個回答不滿意就亮出來。也從不罰抄書之類,只會和這次一樣,吩咐李瑛輯錄一些京畿縣誌,朝臣關係網或者皇城布圖。
李瑛還記得陸庭笙第一次給他講習,留下的課業居然是讓他把皇城輿圖畫一份出來。當時才七歲的李瑛哪會這個,去找昭武衛的校尉幫他繪了一份交上,第二天就腫着手心把輿圖給畫了一份背下來。
“殿下聽清了麼?”
見李瑛不應,陸庭笙笑着問到,順帶撫了撫藏着手板的衣袖,看着面上平靜的李瑛,忍不住咳嗽兩聲。
“是!”
得了回應,陸庭笙才滿意點頭,閒庭信步般離了李瑛的書案,轉去李璟桌前。
李瑛心裏警鈴大作,但再想提醒將人喚醒卻是晚了,只得看着先生站在李璟案前,心道這也算所謂的同甘共苦吧!
李璟昨日得了一本宮外的話本,躲在牀上看到夜半方睡,如今睡得正好,完全沒意識到被人抓包。
只有兩個弟子的學堂,得虧李璟心寬,纔會覺得他偷偷休息一會兒不會被先生髮覺。
“世子,世子?”
陸庭笙面上帶笑,聲音裏也像帶了三分笑意。兩人原本對他印象很好,後來就恨死他那帶着笑意的聲音,連打人板子的時候都要笑。
李璟夢裏被溫溫柔柔的聲音喊着,恍惚之間似到了江南水鄉,吳儂軟語溫軟笑聲,而後忽然覺得聲音熟悉大驚之下,一個激靈就醒轉過來。
醒過來就看到自己的先生一臉關切地喚着自己,臉上的笑怎麼看怎麼熟悉。他身後李瑛無奈地聳肩,示意他自求多福。
“世子睡醒了,睡得可好?”
李璟訕訕起身,也來不及揉醒滿臉的倦意,胡亂地拱手。
“先生!”
他有個和自家長姐類似的習慣,一緊張就揉鼻子。此刻情不自禁地揉着鼻子,暗中關注着陸庭笙的手,察覺到有掏手背的意圖就立刻道歉。無論如何也不想挨板子。
每次兩人捱過板子,陸庭笙都要寫摺子遞給聖上,寫明兩人犯了何錯捱打,打了幾板子。然後,等到兩人被叫去信和殿詢問課業時,那就不是隨口問問而已了。
陸庭笙罰人,他們兩人可能要辛苦幾日。但若是聖上不滿意罰起兩人,那就是要去祕書省翻半月的典籍了。
“臣方纔與太子所論,世子可聽到了?”
李璟抽了抽鼻子,想問問李瑛他們方纔討論的哪一篇文章。但是陸庭笙就站着旁邊不動,正好擋下了李瑛的身影。
“我,呃,有愧先生教誨。方纔睏意濃重,不慎睡着……”
陸庭笙點頭,倒是沒有拿出手板的打算,反而對李璟笑得更加親切起來。
“無事,臣不過請太子殿下幫忙整理一下皇城三衛一營百戶以上軍官的名單和身世。既然世子及時醒了,那就勞煩世子幫忙,謄抄一份。臣三日後向世子討要。”
李璟瞪大眼睛,三衛一營百戶以前的軍官,這三日怎麼寫得晚啊?什麼叫他及時醒來,分明是被他叫醒的。但是,不答應的話他會不會當場拿出御賜手板來。
李璟心有不願,但畏懼陸庭笙袖裏的手板,還是糾結着同意。心想東宮官不少,幫着謄寫一份名單應該沒什麼,三天時間大致足夠了。
“呃,好……我三日後交給先生!”
陸庭笙笑得極爲和善,示意李璟坐下。
“那就辛苦世子與殿下了!”
一旁的李瑛扶額,嘆氣。這兩份名單,只怕找人幫忙三日也謄寫不完。但願陸庭笙不會再加重懲罰,不然當時候出面責罰的就是君父了。
東宮殿前的鐘鼓敲了三下,已是巳時,到了太子喫飯的時辰。今日黃曆不好,不宜留人用膳,倒也免了兩人對着不喜的人食不下嚥。李瑛李璟起身行禮,恭送陸庭笙出門。
(三更結束最近在忙封面的事估計過幾天百歲封面就出來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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