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現在五個人加一個重傷號,身邊的東西只有一個藥箱子,除此之外,可謂是赤手空拳,如果真的在這裏活一個月的話,那是太恐怖的事情了。
“你這個女人,發什麼瘋,飛機都這麼半天了,也沒爆炸,裏面肯定有喫的東西什麼的,沒有喫的,起碼也得有一些工具吧?”
梁麗燕焦躁不安的衝着吳悅嚷嚷了一句。
吳悅的臉上帶着冷笑:“剛纔賈振生在後面聞到了汽油味,我們也都親自證實了,你如果不怕死的話,可以去飛機裏面找找東西……”
梁麗燕一聽,立刻諾諾的不敢說話了。
開什麼玩笑,她也怕死好不好。
“這個飛機的電子設備,大多數都在前面,而油倉在後面,其實爆炸的可能性不是沒有,但是很小。對了,駕駛臺上肯定有通訊器的……”
馬明宇的眼睛忽然一亮,這樣說道。
這一點沒錯,吳悅也想到了。
飛機在降落的時候,要讓指揮台指揮降落的,所以,這個通訊器是必然存在的。
只是,現在這麼危險,誰冒着這麼大的風險去呢?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沒有動彈。
馬明宇說的,只是理論上爆炸的可能性很小,但是這個很小,也代表着是存在的。
既然存在,在場的人們,包括吳悅,都不敢冒着這樣的風險。
“咱們等等吧,等到明天,如果明天飛機不爆炸的話,就代表基本上沒什麼事情了,那時候再同機場聯繫,讓他們派出救援人員……”
包俊這樣說道。
任憑油倉流淌,一天的時間不出問題,那麼基本上也就代表了不會出問題了,他的話可行性是很高的。
只是吳悅的臉上帶着遲疑的神色:“可是,現在甄導的情況很糟糕,他需要儘快得到妥善的治療。如果今天晚上發燒的話,那就危險了。”
這樣大的傷口,一旦感染,即便有抗生素之類的藥物,也是十分危險的事情。
梁麗燕馬上接道:“你不怕死,你要救人,你就去啊,要我說,這個甄波死了纔好,要不是他的話,咱們會落到這種境地?你看王偉和那個董妮,都死了吧,咱們差一點也死了,大明星也得有命享受不是?”
她的話頓時讓周圍一片沉默。
仔細想想,倒也沒錯。他們現在的處境,和甄波確實有分不開的關係。
只是這個梁麗燕的語氣,讓吳悅的心中不舒服。
當然,吳悅也不會中梁麗燕這麼簡單的激將法。
“行了,別說了,現在甄導還生死不知,退一萬步來講,沒有人通知外界,咱們也就是在這個島上生活一個月,咱們這些大活人,難道還沒辦法生存一個月?”
馬明宇似乎也聽不下去了,拉下來臉說了一句。
梁麗燕的臉上露出了討好的笑容,連連點頭:“還是馬少說的對,您說的是,一個月的時間,咱們怎麼也撐下去了。我什麼都聽您的……”
說着梁麗燕還往馬明宇的身邊靠近了一些。
“先商量一下怎麼辦吧,不管怎麼說,咱們都要齊心協力的渡過每一天。等到確認飛機安全之後,就立刻聯繫外界,說不定,明天晚上咱們就呆在賓館裏面了,到時候,我請大家喫大餐……”
馬明宇狀似輕鬆的說了一句,也算鼓舞了一下大家的士氣。
他的話音剛落,忽然,遠處沖天的火光而起。
隨後,一聲劇烈的爆炸響起。
轟隆!
飛機的殘骸化成了一堆的火焰,似乎將天空也染成了紅色。
火焰的周邊,肉眼可見的,空氣都微微的扭曲了,可以想象,這氣溫有多高了。
衆人一下子沉默了下來。
這樣的火勢,不用想,就算有可以同外界聯絡的電臺,也無法保存下來了。
馬明宇的臉上擠出了一個笑容:“大家也別太擔心了,按照甄導的說法,一個月後,肯定有人來接咱們,這期間,也說不定周圍會有輪船,到時候,咱們點火求救,說不定可以早點逃脫出去。”
可惜,衆人的信心似乎不足,只有吳悅和包俊配合着點點頭。
“人要自救,咱們不能坐以待斃。這樣,在沙灘上寫上國際通用求救信號SOS,這是第一步,然後準備好草堆,看到有輪船和飛機經過,咱們就點火。”
吳悅深吸了一口氣。
既然這個希望斷絕了,那麼吳悅肯定要堅強起來。
說起來,她也是參加過多次軍事訓練的人,總不能表現得比平民要差。
這是一處海島,海島的面積,衆人不清楚有多大,反正,這沙灘的面積不小。
找了一個粗的樹枝,吳悅在沙灘上開始畫起了求救信號。
包俊過去幫忙。
馬明宇倒是沒動。
梁麗燕湊到他身邊,壓低了聲音說道:“馬少,這個女人是不是傻?從天上的飛機看求救信號的可能性有多大?基本上沒有可能的……”
馬明宇厭惡的看了一眼梁麗燕:“你要是不幫忙,可以坐在這裏休息。我去拾一些乾草……你不要跟來。”
梁麗燕剛想跟上去,馬明宇不假辭色的直接說道,這讓梁麗燕的臉一片通紅。
這樣的態度太傷人了。
“牛氣什麼,現在還不是一樣我們都是落難者,還以爲自己是外面的富家公子呢?”
梁麗燕恨恨的跺腳。
賈振生乾咳了一聲,不動聲色的離着這個女人遠了一些:“我也去幫忙,你在這裏照顧一下甄導吧。”
說是照顧,其實這是賈振生給她面子的說法。
這個女人也是極品,這麼短短的一小會兒,就把人都得罪光了。
寫下足夠大的求救信號,吳悅才鬆了一口氣。
“包胖子,看看周圍有什麼喫的,咱們要考慮晚上喫什麼了。”
包俊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掃視了一下四周,才說道:“那邊有椰子樹,這個季節椰子就不錯。這裏喫的是不缺的,沙灘下面完全可以找到海鮮,螃蟹蝦之類的很豐富,沒準還能挖到海龜蛋……”
作爲一個正宗的喫貨,包俊有着不遜色於貝爺的強大胃部。
“你可以啊,一下子就想到了這麼多喫的,來,咱們先蒐集食物吧。對了,你幹嘛在介紹自己的時候說自己是水果店的老闆?”
吳悅隨口問了一句。
她想起來,包俊在介紹自己的時候可是說了假話的。他也在一個大公司上班,做的職位還不低,至於水果店什麼的,完全是扯淡了。
“嘿嘿,我總不好說我是喫貨吧。再說了,我在那個公司裏一切也是看業績說話,不符合我的形象,我這形象,多像老闆?”
包俊笑了起來,稍稍解釋了一下。
“說起來,我覺得有些不對勁。你喝完甄波導演的酒後有什麼感覺,睡着了沒?我睡得很死。”
吳悅忽然想起來這個事情,當下鄭重的和包俊說道。
“我還以爲只有我一個人睡着了呢,你也睡了?”
包俊立刻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嚥了一口吐沫。
吳悅的心中也是一凜,低聲說道:“你的酒量不錯的,平時白酒也得喝上一斤,這回一小杯就倒了?”
“確實很快就睡着了。你說是不是這酒有問題。我還以爲自個太累的緣故呢,昨天晚上沒休息好,一想到我要拍電影,快凌晨的時候才迷糊了一會兒。”
包俊也壓低了聲音,生怕別人聽到一樣。
“很有可能。咱們先過去問問別人。”
吳悅兩個人立刻向着馬明宇他們的方向走去。
將心中的疑問一說,馬明宇立刻也表示,喝完酒,他同樣睡着了。
“梁麗燕,在飛機上,喝完酒你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睡了一覺就出事了,我都不知道飛機是怎麼出事的……”
在求證了最後一個梁麗燕之後,衆人的心中都是一沉,眼睛不約而同的看着昏迷不醒的甄波。
梁麗燕這個女人討厭歸討厭,但是也不是什麼蠢貨,立刻就想到了:“你們也睡着了,甄導在酒裏給咱們下了藥?”
酒是甄波拿出來的,梁麗燕這樣說也是沒問題的。
“現在還不能十分肯定,不過我們都睡着了,基本上可以證實……”
吳悅仍然不確定的說了一句,她想不明白,甄波讓大家昏睡的目的是什麼。
“王八蛋!”
梁麗燕心頭頓時火氣,站起來一腳踢在了甄波的腿上。
“你瘋了,幹什麼?”
吳悅立刻從身後抱住了她,將她從甄波的身邊拉走。、
“怎麼的,還不讓我出出氣啊。我就不信,你不想踹他幾腳。這個王八蛋把咱們都迷昏了,還不知道想要幹什麼?這種男人我見得多了……”
梁麗燕振振有詞的說着。
“甄導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馬明宇皺了一下眉頭,雖然他也是一臉不解的樣子,但是還是替甄波說了一句公道話。
“我放開你,你可別再激動了。甄導的情況很不好,萬一要是他的死和你扯上了關係,有多麻煩,你知道吧?”
吳悅鬆開了梁麗燕,還不忘警告了她一句。
梁麗燕氣哼哼的瞪了一眼吳悅,卻拿吳悅沒有什麼辦法。
“現在距離天黑沒有多長時間了,咱們在天黑前,必須要找到可以供休息的地方,一天可以應付,但是誰也不敢保證我們多久能夠獲救,看今天的這個天,應該不會下雨,但是難保過幾天不會下雨。”
“今天可以臨時對付一下,找一些乾枯的樹枝,咱們在沙灘的旁邊點燃篝火,應該很安全,明天咱們趁着天亮,再去探探這個海島上有什麼。”
馬明宇也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咱們都行動起來吧,有人和我去找喫的嗎?我自己一個人的話效率太慢了。”
包俊立刻站了起來說道。
“那咱們分成兩撥,一撥撿幹樹枝,一撥找喫的,撿樹枝的人看看附近有沒有淡水,但是也不要太深入到島裏,免得有什麼危險。天快黑的時候必須回到這裏,晚上是動物覓食的時間,不排除這個荒島上有食肉動物的存在。咱們還得留下一個人看着甄導,你們看,誰留下?”
馬明宇思索了一下,安排的事情衆人還是贊同的。
“我留下。”
梁麗燕立刻舉手示意。
馬明宇皺了一下眉頭,隨即鬆開了:“好!但是梁麗燕,你不許再對甄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