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燚每天正常上班,最近格外的忙碌。
這時候就能夠看出來吳悅的重要性了,她在的時候,帶領着她手下小組的工作人員,將一切都處理的井井有條,但是,現在只是少了一個人而已,不止是趙燚一個人承擔了吳悅的部分工作,還有夏丹也是一樣的情形,似乎每個人整天都被浩瀚的資料埋起來一樣。
當然,這是他們的錯覺。
又到了下班的時間,趙燚長舒了一口氣,皺着眉頭看了一眼還有十幾份沒有處理完的公文,只得搖搖頭,看樣子今天又得加班了。
又過去了一個小時,趙燚纔將這些資料處理完。
路過公共辦公室的時候,裏面的燈光還亮着,趙燚走進去一看,不由得一樂。
原來,夏丹也在加班。
“吳悅這個小姑娘平時看着不怎麼起眼,沒想到在咱們單位的重要性這麼大,她這一個人的工作量也是相當的不少了。怎麼樣,還需要多長時間,用不用我幫忙?”
趙燚走進去一看,就知道了還是應該吳悅的那份工作。
夏丹搖搖頭:“這是最後一份了。確實,吳悅處理這些檔案得心應手,換成是咱們的話,會很喫力,說起來,組長,是不是有些後悔答應放吳悅長假了?”
說話間,夏丹已經將最後一份資料處理完了。
趙燚點點頭,又搖搖頭:“從工作的角度上來說,我肯定是不希望咱們的工作一團糟的,吳悅在這方面很有特長,即便咱們兩個人加起來也沒有她一個人處理的快捷。只是如果我要是不答應吳悅的這一次長假的要求,恐怕吳悅以後都會埋怨我。說起來,她還很年輕,做着明星的夢也是正常的。”
“對了,這兩天她和所裏通過話嗎?”
那個衛星電話是特質的設備,所以只是和所裏單線聯繫,夏丹纔會有這樣的問0法。
“這個倒是沒有。要不咱們給她個電話?”
趙燚有些意動,隨後自己就否決了這個意見。
夏丹只是笑笑。
她當然知道趙燚的顧忌了。
按照他們劇組的要求,是嚴格對劇組的拍攝期間進行保密的,衛星電話是震動的,但是他們生活在一起,也難保會發生什麼意外。
不過,趙燚兩個人趁着下班回家前的時間,仍然去了技術部門,確認了一下吳悅的衛星信號的是否存在。
很清晰的在世界地圖上,出現了代表吳悅地點的那個小點。
吳悅不清楚的是,她的衛星電話,雖然表面主動聯絡的通訊按鈕完全被破壞了,但是事實上,最核心的定位裝置是仍然正常運轉着。
看到信號正常,趙燚他們也算是放心了。
要說他們的心中完全沒有擔心,倒也差不多。
因爲他們查看了一下甄導的資料,在官方資料中,甄波導演獲得了無數的容易,同樣的,也是對工作極爲認真負責的一個人,他的拍攝期間的紀律要求很嚴。
這也是爲什麼,他不願意找那些有名氣的演員的原因之一。
他的管理在大牌演員的眼中可謂是苛刻,同樣都是拍電影,也拿着差不多的分紅,何必要去甄導那裏找罵?
一些曾經和甄波導演合作過的演員,幾乎沒有第二次和他合作的人了。有當事人私下爆料,甄波導演在拍攝現場,簡直就是一個暴君。上到副導演和主演,下到化妝師和劇務,都會被罵個狗血噴頭。
即便如此,他們卻也承認,甄波導演對待工作的態度是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認真。
這也是爲什麼,他能夠獲得那麼多項大獎的原因。
吳悅自然無從知曉,她的手錶式衛星電話,核心部分仍然保持着工作狀態。
如果知道的話,吳悅第一時間會選擇破壞這個衛星電話。
現在,她倒是仍然沒有扔掉,畢竟這裏面蘊含着相當一部分內部的科技,是不允許流落在外面的,就算是殘骸,也要按照規定進行回收。
所以,吳悅平時仍然帶着它,作爲一個裝飾品吧。
喫過了不算是午飯的中午飯,衆人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
別看一隻野兔,足有二三斤的模樣,每一個人都喫得乾乾淨淨,就連吳悅也不例外。
這倒是不奇怪。
他們也是餓得有些狠了。
這樣的美食當前,哪裏還顧得上,什麼要注意不要暴飲暴食的飲食習慣?
那隻山雞,出乎預料也在情理之中的被梁麗燕拿走了。
唯有她剩下了一半,雖說是喫掉了一半,這樣的飯量已經比平時不知道強上多少了。
在陰涼處,衆人不過稍稍休息了一個多小時,也算是避開了天氣最熱的兩三點鐘,然後,繼續抓緊時間蓋木屋。
“今天天黑之前,必須要把主體的框架搭建起來,這樣,木屋纔有防護力!”
一向表現得比較文雅的馬明宇此時也顧不得個人形象了,索性脫掉了已經有了怪味的襯衣,和賈振生一樣光着膀子埋頭苦幹。
兩個女人也沒有閒着,她們的力氣遜色一些,卻完全可以進行填埋的工作。
男人們挖好坑,然後將樹幹樹立在裏面,吳悅和梁麗燕將周圍填平,然後踩結實。
五個人一起努力,整個工作效率大大的增加了。
梁麗燕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眼中也帶着十分的驚喜:“真沒想到,這個木屋建起來還挺漂亮的。”
其實,這是個人努力的結果。
這個木屋最多隻能說不醜而已。
此時已經五點左右了,主體的框架已經搭建了起來。
這是一個四四方方的木屋,每一面木牆都立了好幾個的柱子,中間填上了木頭,不算太高,也沒有必要弄得太高。
“吳悅,今天晚上的晚餐還要麻煩你了,能不能再打一些野兔之類的過來?”
馬明宇氣喘吁吁的說了一句,用頗爲期待的眼神看着吳悅。
吳悅想了想,搖搖頭:“現在這個時間不太合適了,因爲黃昏的時候,正是動物們最活躍的時候……”
她的話沒有說完,衆人都理解她的意思了。
那就是,甄導的前車之鑑仍然歷歷在目,吳悅心中的顧忌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梁麗燕大概是習慣性的同吳悅唱反調了,並沒有下午的時候,兩個人共同勞動而有什麼改善,張嘴就說:“我看你就是想要偷懶,有什麼野獸啊,你中午去的時候不是沒有碰到什麼危險嗎?咱們兩個人一起去的時候,也沒有問題。”
吳悅的臉上帶着冷笑,開口說道:“我可以去,前提是有人陪着,正好你在這裏也沒有什麼事情了,不如我們兩個人一起?”
這句話,頓時讓梁麗燕張了張嘴,不敢再說什麼了。
不要說什麼食肉的野獸了,就連草地中時不時出現的蛇蟲都讓她驚恐不安,她說什麼也不肯跟着吳悅再去的,尤其是在這個時間段。
連賈振生也沒有勉強吳悅的意思。
“那包俊,只能讓你來了,你的經驗豐富,如果讓梁麗燕的話,咱們晚上可能餓肚子。”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包俊笑嘻嘻的答應了下來。
“這樣,你們三個人負責晚飯,我和賈哥繼續。要是天黑之前完不成的話,也沒有關係,咱們可以點燃篝火繼續幹。”
馬明宇這個分配衆人都沒有什麼意見的。
包俊仍然選擇了沙灘,上一頓飯衆人喫得都很飽,所以晚上少喫一些其實也沒什麼的。
何況,包俊在沙灘上就好像到了自家的後花園一樣,指點着吳悅和梁麗燕,三個人的收穫倒是相當的不少。
沒有出乎馬明宇的預料,衆人到底晚上在篝火的幫助下,又忙活了兩個多小時,纔算完工。
他們都躺在地上,一動也不想動了。
馬明宇的肩膀上已經腫得老高,當然賈振生也差不多一樣。
他們又在肩膀上墊了東西的,但是次數多了,抬上抬下的,沒有喫過這樣苦頭的肩膀仍然承受不住。
“咱們還不能就這樣睡,要在木屋裏點燃一堆火,這樣高溫下,地下可能存在的蛇蟲之類的纔會跑掉。”
吳悅勉強的做了起來,對大家這樣說道。
她的話,其他人倒是能夠理解的。
很小心的在木屋的中央,點燃了篝火,不管下面有沒有,這都是爲了自身的安全起見。
做完了這些,衆人又用木頭將木頭做的臨時房門頂住,然後呼呼大睡起來。
半夜裏,馬明宇覺得十分的口渴。
海鮮喫多了,又是用海水煮的原因,所以,馬明宇爬起來想要喝口水。
放在屋裏的椰子殼裏面有着燒好的水,馬明宇咕嚕嚕的喝了一個痛快,自然而然,他就想要上個廁所,然後回來接着睡。
馬明宇打開了頂着房門的木頭,剛準備出去,就聽見黑暗裏,有人忽然問了一句:“誰?”
問話的是吳悅。
吳悅雖然也很累了,但是仍然保證着基本的警惕。
這裏是荒島,尤其條件太差,兩個女人被迫和三個男人一個房子,這已經讓吳悅的心中感覺不舒服了,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這樣的情況下,她怎麼可能睡得踏實?
一開始馬明宇喝水的時候,吳悅沒有聽見。
開門的時候,吳悅立刻就醒來了。
“是我。我去上廁所。”
馬明宇的聲音同樣從黑暗中傳來,打開了房門,月亮的光芒照了進來,外面很亮。
吳悅輕聲“嗯”了一聲表示回應,然後閉着眼睛繼續假寐。
條件太差了,他們都是直接睡在地上的。
木頭倒是還有剩餘,只是,剛砍伐的木頭很是潮溼,這種情況下,肯定不適合人住在上面的,所以要曬個幾天。
馬明宇走出了房門,只有外界偶爾傳來的蟲鳴聲,顯得周圍更加的安靜。
吳悅迷迷糊糊的,忽然不知道怎麼,忽然驚醒,下意識的她坐了起來。
房門仍然留着容納一個人進出的空間,馬明宇似乎沒有回來?
他上廁所能夠花多長時間?
兩分鐘三分鐘最多了?
吳悅的心頭有些疑惑,不對勁,剛纔她雖然沒有特意計算時間,但是此時,肯定不會少於十幾分鐘的。
想到這裏,吳悅的心頭有些不安。
他,不會出什麼意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