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都不敢說話了,因爲陸聽濤和他祕書,就站在包廂門口;而那個工商局的處長,腿都嚇軟了,硬是扶着牆,纔沒倒下去。
“幹嘛都瞅我幹什麼陸聽濤算個屁你們把他叫來啊”耳釘男的性格,明顯過於幼稚,爲了在蘇彩面前,表現自己牛逼,他還真的什麼話都敢說。
“我剛纔好像沒聽清,這位同志,你罵的這個陸聽濤,是咱們乳城的那個市長嗎”陸聽濤三兩步走進來,和顏悅色地看着他問。
耳釘男鼻子一歪,雙手交叉在胸前,很不屑地看着他說大叔,你哪兒蹦出來的沒看我正泡妞兒嗎趕緊跟我滾蛋
陸聽濤還是笑着,特別有耐心地又問你還沒回答我呢,你罵的人,真是那個陸市長
“你特麼傻逼吧我就罵他怎麼了老不死的,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小爺我拳腳無眼,你老胳膊老腿的,一會兒打着你,我可不負責”一邊說,耳釘男還朝他晃了晃拳頭。
當時我和蘇彩都懵了長這麼大,我是第一次,站在一個同情者的角度,去看待一個男人;而且還是這個,號稱“銀行大公子”的富二代。
陸聽濤可真有耐心,彷彿是找到了一個,很好玩兒的東西似的,依舊面帶微笑,看着他問這位朋友,陸市長得罪你了我聽說他人挺狠的,你就不怕他報復你
耳釘男擰着眉頭一笑他聽得見嗎大叔,你還真以爲,就這倆小人物,能把陸聽濤叫來啊那個陸市長架子大着呢,我老爸想見他一面,都難如登天
“那你還敢罵他你小子膽子真大”陸聽濤笑盈盈指着他說。
“小爺我有什麼不敢的放眼整個乳城,老子還真沒怕過誰”
他剛說完,牆根的那個處長,就挪到他旁邊,使勁拽了他胳膊。
耳釘男胳膊一甩,特不耐煩道馬處長,你拽我幹什麼今天這個場,老子包下了,還有那個妞兒,留下來陪小爺喫飯,回頭寶馬、路虎,隨你挑。
“不是錢大少,你你闖禍了”別人不認識陸聽濤,可工商局的處長,可不能不認識他;要是連這點眼力價都沒有,那他在官場,真就白混了。
“我闖禍馬處長,你腦子進水了吧就這妞兒,還有這鄉下仔,他們敢動我”耳釘男歪着嘴,戾氣十足道。
我從桌前站起來,看着他一笑說我們當然不敢動你,但這個大叔敢動你,是吧,陸市長
我話音剛落,陸聽濤臉上的笑容,瞬間冰寒到了極致;一米八多的大個子,再加上蒲扇大的手掌,“啪”的一聲,直接把耳釘男,扇得原地轉了一圈。
“無故辱罵政府官員,損害國家公職人員形象,這屬於誹謗,我這就能送你,去喫牢飯”陸聽濤終於發火了,他拉着凳子坐下來,一邊擼袖子,一邊指着那個處長說你,工商局的吧我好想見過你,怎麼你跟他是一夥的
馬處長嚇得,話都不會說了,拼了命地擺着手,憋得一蹦多高說市長,冤枉啊您就借我十個膽,我也不敢在背後罵您啊
陸聽濤撓了撓鬢角,氣得哆嗦着手說到底怎麼回事說,有什麼說什麼。
馬處長站都站不穩了,硬是抓着椅背,半弓着身子說宋家的宋吉,想開公司,所以才趁下班後,叫上我,還有乳城開發銀行的錢公子,過來喫頓飯,諮詢一下公司註冊和銀行貸款的事兒;陸市長,我真冤死了,我啥也沒幹啊我
“他罵我,你爲什麼不制止好歹咱倆也是同行,你們工商局,平日裏我也沒少照顧吧”陸聽濤擦着額頭的汗,着實氣得不輕。
“陸市長,我不是沒來得及嘛”馬處長趴在椅背上,都要哭了。
“你就是故意的大老遠我就聽到,什麼讓我給他叫爹,讓我從他褲襠裏鑽過去;你知道,我脾氣不好,是特別不好別說我沒有市長風度,在整個市委,我都算最混的那一個所以誰要是惹了我,我不會讓他有好下場”
陸聽濤是真的動火了,他哆嗦着嘴脣,把祕書過來說他是工商局的,一個什麼處長;你記下來,回頭讓紀委,專門查查他老底兒,看看有沒有什麼不乾淨的
聽到這話,馬處長臉色一白,整個人跟灘爛泥似的,直接從椅背滑到了地上。
“還有這個什麼錢大少,呵,威風啊,仗着家裏有幾個臭錢,敢欺男霸女啦誰給你的權利,有錢了不起查,都查,一個也別放過連我陸聽濤請的客人,都敢欺負,我看你還真是喫了熊心豹子膽”
說句良心話,如果撇開大師傅的事情不談,陸聽濤給我的感覺,還真是讓人無比佩服那一身的氣勢,殺伐果斷;雖然憤怒,甚至有些霸道,但思維卻十分清晰,有理有據
“馬處,他真是市長啊”耳釘男捂着臉,站在一邊,整個人都傻了。
“別賴着了,趕緊走吧,回去跟你爹說說,看看這事兒怎麼解決”馬處長一邊擦着眼淚,一邊使勁把他往外拽。
“馬處,這事兒要讓我爸知道,那不得砸斷我的腿啊”耳釘男扒着門框,哇地一聲就哭了;這就是剛纔那個,放眼整個乳城,誰也不怕的錢大少。
“你現在要不走,就以陸市長的脾氣,當場就能砸斷你的腿”緊接着,宋吉和馬處,連拉帶拽將他拖了出去。
一場喧囂過後,包廂裏重新歸於平靜;陸市長和祕書,這才坐下來,微微鬆了口氣說不好意思啊,剛纔沒嚇着你們吧
蘇彩趕緊擺手,一臉崇拜的看着他說陸市長,幸虧您來得及時,要是再晚一會兒,陳默都要跟他們打起來了。
“別總市長市長的,私下裏就喊我喊我叔叔吧。”他頓了一下,似乎還有些不好意思。
“那我真叫您叔叔了,您可不帶生氣的”蘇彩開心壞了,特調皮地說。
可陸市長卻呆住了,他坐在那裏,竟然一眨不眨地盯着蘇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