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杜衡跟池瀅妹子雙修對練結束之後，又來到了藏書樓。
剛剛走到藏書樓門口，裏面突然傳來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
“啊……”
淒厲的慘叫聲中，林曦妹子如同見了鬼一般，滿臉驚恐，狼狽不堪的衝出了藏書樓。
“林曦，你……”
杜衡抬手打了個招呼。
“不要過來！”
林曦看到杜衡，又爆出一聲慘叫，以袖掩面，拔腿就跑。
爲了不跟杜衡打照面，林曦竟然……直接旁邊的山崖跳了下去，幾個起落，一溜煙跑得沒影了。
這是受了多大的心理刺激？
杜衡的眼角都在跳。老頭子，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你看，好好一個漂亮妹子，都被你逼得跳崖了。好在這堵懸崖還不到十丈高，跳下去也沒事。
杜衡嘆了一口氣，扭頭看向林曦離去的方向，眼中滿是同情。
林曦妹子，我早說過讓你別來的。這下……你知道厲害了吧？人憎鬼厭王正陽，豈是浪得虛名？
嘆息着搖了搖頭，杜衡舉步走進了藏書樓。
閱讀室裏，老頭子還在悠閒淡定的一個人下棋。
“師父，剛纔……你把她怎麼了？”
杜衡走進閱讀室，朝老頭子看了一眼，說道：“人家一個小姑娘，你也下得了手？”
“你這話……啥意思？”
老頭子抬眼瞥了杜衡一下，“說話要表達清楚，不要說一些容易產生歧義的話。”
“歧義？你想到哪去了？算了，這不重要。”
杜衡搖了搖頭，“我說，林曦就是來幫我執役而已，你沒必要這麼整她吧？”
“我哪有整她？”
老頭子翻了下眼皮，“我看她資質不凡，是個可造之材，這才讓她親身感受一下心學之道。這分明是一番好心，懂不懂？”
親身感受一下心學之道？
杜衡馬上想到了自己“掃廁所”的情形，連忙問道：“你讓她去掃廁所，然後……用幻術弄了一堆污穢出來？”
“沒有！”
老頭子搖了搖頭，“我只不過是在幻術場景中，突然消去了茅廁裏的踏板而已。然後……她掉進去了！”
啊？
你……你……這種事你也做得出來？
杜衡瞪大了眼睛，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難怪出門在外不能報你的名字。按照你這個搞法，我已經確信，在外面報你的名字，真的會被人打死的。
“你這是什麼表情？”
老頭子看到杜衡的模樣，忍不住瞪了杜衡一眼，“我分明是一番好心。林曦這人，一看就是從來沒喫過虧，沒受過挫折的。我這是幫她煉心。”
你這番好心……真沒幾個人能承受得起。
杜衡搖了搖頭，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按照老頭子的做法，林曦妹子中了這一招之後，說不定還會留下“看帥哥變成一坨什麼”的後患。
這可不行。
杜衡連忙走進廁所，抬手放了一道“淨化”，清除了殘留的黑霧。
……………………
林曦快要哭暈了。
一連洗了幾個澡，皮膚都搓紅了，也還沒能從噩夢中恢復過來。
太可怕了！太恐怖了！太噁心了！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我打掃廁所的時候，踏板爲什麼會突然消失了？爲什麼突然提不起真氣，沒能順利脫離，只能掉進……
啊……太可怕了！
林曦兩眼發直，面如死灰，有種了無生趣的感覺。
這時候，眼前彷彿閃過一抹金光。
殘留在房間裏的污穢氣息，以及還沒來得及丟棄的衣服上沾染的污穢，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
這是……
林曦一驚，“嘩啦”一聲，從浴桶裏站了起來。
假的？這是個幻術？
原來，我並沒有真的掉進去！
這一刻，林曦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只是個幻術，沒有真個掉進去，真的太好了。
只不過……既然是幻術，到底是誰搞出來的？
王正陽？不可能！他是儒門宗師，心學大家，這種德高望重的前輩高人，豈能做出如此沒底線的噁心事？
肯定是姜守正！
他上次還跟池瀅搶“神仙醉”，一點都沒有身爲院長的師長風範。這種沒節操的事，也只有他才能做得出來了。
是了！姜守正出手的理由十分充足。
王正陽宗師德高望重，一派宗師風範，肯定沒有什麼門戶之見，但是……姜守正是莊丘書院的院長，他豈能沒有門戶之見？
他肯定不想看到我這個“外人”，學到王正陽宗師的浩然心法，卻又不好明着阻止，這才使出了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噁心人。
可恨吶！
林曦柳眉倒豎，一陣咬牙切齒。
你以爲這樣就能讓我屈服？我絕對不會放棄！姜守正，你不會得逞的！
沐浴更衣之後，林曦起身出門，再一次來到了藏書樓。
看着藏書樓的大門，林曦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堅定了心中的信念。
我絕對不放棄的，沒有什麼能打倒我！
林曦妹子英勇無畏的踏進了藏書樓。
老頭子眉頭一挑，咦？又來了？不錯不錯。如此不屈不撓，是個可造之材。那就……好好栽培一番！
雖然她的心性還不足以修煉浩然正氣，只要堅持鍛鍊下去，三年五載之後，應該能有所成就了。
只要有恆心，就連姜守正那個不開竅的傢伙，不也練成了麼？
杜衡這種特別適合修煉浩然心法的天才，畢竟只是少數嘛！（穿越者自帶三觀）
林曦……還是可以栽培的！
老頭子眼中閃過一抹讚賞之色，一番好心的特意給林曦加了點料，鍛鍊心性的效果和刺激程度更強了幾分。
下一刻……
“啊……”
林曦又是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哭爹喊孃的逃出了藏書樓。
正在二樓看書的杜衡，聽到這聲尖叫，連忙走了下來。
看着林曦哭喊着逃竄的身影，杜衡滿臉驚訝，“她……又來了？”
“嗯！又來了！”
老頭子笑着點頭，“這個女子，不屈不撓，很不錯，值得好好栽培一番。”
你這樣栽培下去，我怕她會瘋！
杜衡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幾下。
心學……這玩意就不是一般人能學的。
如果不是我身爲穿越者，自帶成熟的三觀，按照老頭子這種栽培方式……我恐怕活不過三集。
妹子，活着不好嗎？爲什麼想不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