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國又不是隻有你一個駙馬興許說的是別個駙馬的母親走吧快去見春娘姊姊。”
李二小聲說道:“大宋的駙馬是有三五個但是駙馬母親賣肉的就我這一家不行我得先去看看。”李二知道那“賣肉忙”的“駙馬娘”一定是自己的母親長平公主早就派人去山東接她老人家怎麼還叫母親出來賣肉?難道長平公主對母親不善?
一**及此李二更要前去看看不可。
耶律嬌無奈:“去就去吧我得跟你前去莫中了長平那賊女人的圈套。”
二人穿大街過小巷的過了朱雀門到了浚儀橋。
浚儀橋雖有橋名卻不是橋而是不折不扣的一條大街店鋪林立商號雲集也算是汴梁的繁華地帶。然浚儀橋和坊巷御街的宣德樓一帶又是不同宣德樓集合了四府八院的各衙門多是官宦之所相伴而的酒肆勾欄也高檔的多而浚儀橋卻是最爲平常的市井地帶集中了汴梁大半的小型店鋪針頭線腦青菜果品最爲繁雜多是些平民居家所需的物品。
“李記肉鋪”那油光黝黑的招牌就在街頭煞是顯眼想來是母親千裏迢迢的從山東陽穀帶過來的李二一見之下心底甚是溫暖。
母親正在天棚之下以她特有的大嗓門高喊:“你這客人我說是十二兩便是十二兩俺在山東賣肉幾十年從不用秤信不過的稱一稱便是……”
因母親有“賽秤砣”的美名自然是用不着稱不過汴梁的百姓還是信不過母親取秤來稱果然是十二兩分毫不差當即角口稱讚。
母親能在天子腳下開店面亦很是自得雙手叉腰的大聲賣弄:“當朝的長平公主你可曉得?那是俺的兒媳婦兒俺就是駙馬他娘還會缺斤短兩不成?”
自盤古開天女媧造人以來便沒有聽說過公主的婆婆出來賣肉的衆人自是將信將疑:“你真是駙馬之母?”
“那還能有假不成?你們看見俺這門楣上的文書沒有?這可是俺那兒媳婦親筆書寫便是汴梁的稅官也不來俺這鋪子收稅俺的價格自然公道……”
有人小聲的提醒:“聽說駙馬爺爺確是屠戶出身街坊都傳的便了‘駙馬娘賣肉忙……”
等那些前來買肉的客人散去李二尋個空檔湊了過去。
“客官買多少……”母親以她那獨有的大嗓門招呼猛一抬頭稍微一愣:“我的兒我的親親你不是外出給皇上辦差了麼?”
李二本就母親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自然是血脈相連心靈相通莫說是李二包裹了一塊頭巾就是再包上百八十塊母親也能一眼從萬千人當中將自家的孩兒認出。
李二急忙忙的把母親拉進了鋪子:“孩兒不孝叫母親受苦了……”
母親笑逐顏開的一把扯下李二的頭巾:“戴着勞什子做甚?弄的象個胡鬼……”
“母親孩兒不願見……生人……”
“我的兒怎還是這般的面嫩?”母親大笑衝街上的行人擺手:“諸位街坊這便是大宋才子當朝駙馬便是我那親兒……”
李二大駭急忙躥進了鋪子:“母親不可招搖。”
“怎?做駙馬的全陽穀也就我兒一個這光耀門庭的事情自然是要衆人知道纔好……”
李二知道一時三刻也解釋不清楚立刻和小丫頭一起動手把門板上好這便要關張。
“我的兒正是賣貨的好時候怎的要關張?我今日可是宰了兩口大肥豬的賣不完明日裏就不新鮮了……”母親賣肉的職業操守最好從不把隔夜的肉當鮮肉來賣。
“母親進來我有重要的話兒要說。”
母親任有李二把店鋪關好拉了李二的手:“我的兒做了駙馬喫的也好了果然壯實了許多你那死鬼爹爹要是能活到今日……”
李二可沒有功夫和母親憶苦思甜對於那根本就沒有見過面的爹爹更是沒有感情急忙轉開話題:“母親公主對您可好?”
母親一聽提到公主笑的甚是暢懷連面上的麻子也跟着跳躍:“公主真是花一般的人兒模樣俊俏不說對我也是極好的尤其是我那兒媳婦的衣裳甚是華貴嘖嘖一件只怕要幾十貫錢……”
其實北宋年間的物價極其低廉李二這樣的中等人家一年收入應該在十貫錢以下。根據資料顯示普通人家娶個老婆也不過花銷五貫錢上下某些小說裏動輒是成千上萬兩的銀子純粹是胡扯莫說當時的通貨是銅錢而不是銀子就是那麼大的數目也不可能《宋史》裏的司馬光買處不錯的宅院才三百多貫錢以此推算長平公主一件衣裳花幾十貫錢也算是相當奢華了。
李二沒有心思聽母親說這些:“那長平公主怎不叫您在駙馬府納福?爲甚麼還要您出來經營這肉鋪?”
“公主殿下人是極好的把我和喜兒從陽穀接了來要我們在駙馬府享福。俺撂不下賣肉的營生就叫公主幫襯着開了這鋪子。公主還專門的派了個人來做幫手。”母親得意的說道:“你那死鬼老爹殺了一輩子的豬也沒有能夠到天子腳下來賣肉如今有喜兒幫忙咱們家也在汴梁有了買賣……”
“喜兒也來了?”喜兒便是李二原來訂下的媳婦自己的嫡親表妹。二人本是姑舅至親也算是青梅竹馬後來都年紀大了見的面也就少了。自從李二重生之後還沒有見過這個表妹。
“你舅舅整日裏醉貓一般舅母過了年就歿去了喜兒孤苦我就把她也帶了過來。”
“哥……”裏屋裏走出柔柔弱弱的喜兒。
這喜兒身量未足形容尚小其釵環裙襖明顯是在陽穀的時候新作之物那種小綢子的質地只有陽穀這種小地方的人纔會喜歡。尤其是喜兒挽了一對兒三丫髻又不着裝飾煞是可愛活脫脫便是小蘿莉的模樣。看喜兒兩眉似蹙非蹙雙目似喜非喜的小家碧玉模樣李二十分的喜愛。
不過喜兒身子嬌小行動處似弱柳扶風一般哪裏能幫的上母親的忙?殺豬可是個體力的活計:“妹子怎也來了?”
其實只有李二才知道汴梁是兇險之地這弱小的妹子委實的不應該來試想這樣的小女孩怎能逃的過長平公主的算計?
喜兒看錶哥不喜歡眼中竟然淚光點點直拿眼睛看李二的母親:“姑姑……”
“喜兒算的一手好帳目幫我記記賬纔好”母親笑道:“殺豬翻腸一類的活計公主早就派了人來做的。”
李二當然不會相信長平公主會有如此的好心只怕幫忙殺豬是假挾持了母親和喜兒爲人質纔是真正目的。
“公主派人來幫母親殺豬?是個甚麼樣的人?”
“駙馬爺爺殺豬的活計是老奴來做的。”李二不必回頭也知道說話的是老怪物德全:“豬的構造和人大不相同剔起骨頭甚是麻煩。”
“你不是說過不再管我和公主的事情了麼?”李二問德全。
“老奴說話自然算數老奴只是來幫老太太殺豬而已。”
李二知道德全是公主的貼身心腹立刻意識到這是長平公主佈置的圈套:“母親咱們快走離開這裏……”
“我的駙馬爺爺只怕已是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