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在莊子裏頭見到甚了?”春娘把李二扶起來問道。
“是長平是長平公主咱們快走……”
春娘和喜兒大驚那長平公主怎麼可能到陽穀來?
“哥你不曾看的差了?”
“我便是能認錯旁的人還能認錯長平公主?快些跑脫了吧。”
李二拽了春娘喜兒便往回跑也不曾跑的遠便被莊子裏蜂擁而來的莊丁拿住。
三人被繩捆索綁成了糉子的模樣剛被押回了莊子便迎面撞上那宮娥綠蕊。
綠蕊也想不到李二等人會追蹤過來煞是驚奇的說道:“原來是……駙馬爺爺到了我這便去稟報殿下得知……”
不一刻的功夫便聽到長平公主咋咋呼呼的喊叫:“駙馬來了麼?駙馬來看本宮了麼?”
長平公主領了幾名宮人進來看李二三人的模樣佯怒道:“你們這些下人越的不會做事情實在應該多喫及棒子纔會開眼怎的連駙馬也做小賊一般的捆綁?”
許是貪圖涼爽長平公主穿的是便裝淡色小褂的盤子扣也不曾扣好露出好大一截雪白的頸項隱約可見一抹大紅的紗綾抹胸。
喜兒身材本就嬌小又被捆的如同小貓一般一見到長平公主心中更是害怕顫聲詢問李二:“哥哥公主莫不是要拿大棒子打咱們吧?”
“喜兒妹子說的哪裏話都是自家人嘛想見你們都見不到怎能打哩?”長平公主滿臉笑容的給李二鬆開綁繩接着把喜兒也放開好似忘記春娘一般的徑自和李二說話:“本宮早就想去漸漸駙馬的聽說駙馬每日忙碌便不曾前去原來駙馬卻是親自找的來了。”李二上前將春娘鬆開之後嚇唬長平公主道:“公主前番曾惹下禍端獲罪於天不思好生悔改如今卻又跑到陽穀來便不怕上天降罪聖上處罰?”
按照宋時的體制便是有封地的宗室子弟也不能隨便的離開封邑除非有朝廷的旨意。至於象長平公主這樣的皇室更是輕易不能離開汴梁縱是真的有要緊的事情也要請示審批方可。李二回到陽穀的時日不多長平公主便追了過來李二懷疑她是偷偷的跑來的所以才這般的說辭。
“前番本宮私自煉製仙丹惹下大禍怎敢再行造次。”長平公主道:“母後已經自閉於佛堂每日裏喫齋**經的贖回罪過聖上本是要把我關進宗正寺的……”
公主把李二拉到了老柳樹下給三人上了冰鎮甜棗湯那白生生的盞兒和紅豔豔的棗子交相輝映煞是喜人喜兒擎了鍾盞一口氣就喝個乾淨還是意猶未盡的盯着李二手裏的冰鎮甜棗湯。
李二將甜湯遞給喜兒對長平公主說道:“公主跑到陽穀便是欲逃脫責罰當心上天不喜再降災禍……”
長平公主對於“上天降下災禍”的說法是真的懼怕急吼吼的分辨:“本宮……我哪裏有逃避責罰的心思?皇帝哥哥本是想把我禁在宗正寺的又怕我受不了那宗正寺的苦悶。要將本宮流放到嶺南駙馬也知道嶺南是荒僻之地又潮又熱我怎能忍受?於是我就自請流放到陽穀也算是自請責罰了的。”
此時此刻李二汗流浹背。
其實就在李二離開汴梁返回陽穀的當天長平公主便自請“流放”陽穀。由於長平公主公主車馬精壯一路又有驛馬接應所以她比李二還要早幾天到的陽穀。
若是旁人惹下這麼大的禍端早就抄家滅族挫骨揚灰了可皇家就是皇家怎能真的懲罰?於是長平公主就是以“流放”爲名避暑消夏爲實的到陽穀了。
真的和當年的曹公“割代”有異曲同工之妙!犯錯的若是小卒便“推出去砍了腦袋”曹公犯了錯爲表“軍法如山”也是照砍不誤不過砍的不是腦袋而是頭罷了。
長平公主趕緊持了銀壺又把甜湯斟滿:“想不到駙馬能過來看我真真的是好的很吶看來駙馬還是於我的情意重些。”
說着長平公主似有意似無意的看了春娘一眼。
“我們只是偶遇綠蕊這纔跟蹤到了這裏與情意無干。”李二趕緊的解釋清楚。
“便是駙馬無意之間到了這裏本宮亦是能體會到駙馬的情意的一日夫妻百日恩的話兒果然是沒有錯的。”長平公主得意的說道:“前些日子駙馬費心費力的幫本宮弄好了胭脂坊本宮心裏就歡喜的緊了。”
“甚麼胭脂坊?我怎不知?”李二聽的如墜雲霧。
長平公主笑嘻嘻的說道:“本宮還要在陽穀住一段時日就想了修建幾座石磨來研磨胭脂那陽穀縣卻是個酒囊飯袋一般的人物要不是駙馬從中斡旋只怕現在也不得修建。說起這事情本宮還是要謝過駙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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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時國力強盛胭脂坊大肆興起長安城的胭脂坊曾經達到百十處的規模。因胭脂坊在很大程度上引起灌溉的不便到了唐德宗的時候大唐昇平公主曾經率先拆除過胭脂坊。
“你說那正在建造的石磨是專門用來磨胭脂的?”李二原以爲那石磨是用老臼谷所用如此也算是爲陽穀百姓做了一件好事這才賣力的去操心費力想不到竟然是專門爲長平公主研磨胭脂的。
“當然是爲本宮磨胭脂的小小陽穀彈丸之地難道還有別人用的起胭脂坊不成?”長平公主大爲得意的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