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賽評分很快出來了。
事實上這根本無需爭議, 所人一致地通過了評分——以滿分十分成績，薛慈帶領清璞團隊奪得了競賽總冠軍。
十分，加上先前兩輪分數，剛好比原本排名一熙華學院高上0.5分。
也算衆望所歸。
甚至, 評委們想要不是從“附加分”前例, 他們是很想再給加分，光是十分總分不夠體現一個能修復芯片天才少年精妙水平。
熙華也什麼意見。
從分數上, 好像差了清璞一步。但真正細究實力水平, 是不要自取其辱好了。
頒獎儀式上, 其他三所名校是各自帶隊隊長代表領獎，也清璞這邊與衆不同。
在一衆領獎人選顯得格外年紀小黑髮新生，連登上頒獎臺顯得要喫力一。
那臺階做相當高，既高且陡, 連斯坦利這樣大長腿要徹底邁開來才跨上去。薛慈一腳走穩, 差點踏空一步，身邊工作人員立即露出慌亂神情, 跑上前兩步準備扶住。也就是在這時, 薛慈身旁斯坦利伸手扶了一下, 穩穩按住了少年手臂和後背, 薛慈已經站穩在了臺階上, 才鬆開手。
“小心一點。”
薛慈回道：“謝謝。”
熙華其他人想，隊長真是轉了性啊，平時很冷漠傲慢一人，原來本質樂於助人、友愛同伴。
他們也反應過來，斯坦利這種狗脾氣，恐怕人在他面前摔鼻青臉腫也不會給個眼神，最多嫌麻煩地繞路離開。也就是在某種情況下, 才限定式樂於助人。
“謝學弟，怎麼了？”沈佳怡突然站起來謝問寒，剛纔一瞬間，臉上神色十分緊張匆忙——
謝問寒薛慈被斯坦利穩穩扶住了。
他離得那麼遠，本也不可能幫到什麼。
謝問寒漆黑眼瞳，似乎隱忍地遮掩住什麼，垂下眼藏住了所情緒。
他說：“什麼事。”又平淡如常地坐了下來。
——站在距他一步遙位置，才配成爲那個伸手人。
謝問寒想。
頒獎臺上發生小意外不影響接下來進程。
近年來享譽芯片領域、推進醫療芯片斷代改革教授上前，爲奪得排名競賽團頒獎，薛慈拿了獎盃、獎牌和證書這榮譽性獎勵，在負責舉起它們拍照時，自覺神色很僵硬。
他活了兩世，卻經歷過這種事充足經驗。
燈光並不閃耀，大多數媒體記者調低了亮度，安靜、卻頻繁地拍攝照片，記錄這少年天才們，榮耀璀璨初始一幕。從今天起，他們擁更廣闊未來，會在國領域芯片行業熠熠生輝，成爲映亮未來基石國寶藏。
畫面黑髮新生，沉靜漂亮，金色獎盃顯得再土氣不過，但因爲少年手指修長白淨，也被相襯金光閃閃起來。薛慈面容始終平靜，偶爾彎起脣角，被記者們當做曇花初現驚豔，飛快記錄下來。
領完獎，就是擁名次競賽團隊集體合照，薛慈被推到最間。
這次合照不需要那麼正式，少年人又是最肆意張揚時候，沈學姐笑按住薛慈黑髮，其他人也相當放飛地擺姿勢。薛慈站得筆直，不知多乖。謝問寒也是上去最沉靜不出格那個，拍照姿勢平平無奇。
在鏡頭定格一瞬間，他才微側過頭，目光落在身邊少年身上。
畫面被永久保存下來。
他們合完照，清璞學子們正處於最興奮時候，嘻嘻哈哈地往外走。和他們擦肩過下一個拍照就是熙華人。
斯坦利又和薛慈碰面，忽然腳步停了一停，迎面道：“薛慈。”
被簇擁在人羣，安靜聽高年級生們接下來計劃薛慈也停下來。
斯坦利目光灼灼：“我決定了，你就是我……”生對手。
他話說完，發現被叫住薛慈要仰頭向他，一臉迷茫：“？”
斯坦利：“……”
唉，他忘了，薛慈是個初生呢。
他一個快成年人，這麼正式地和小孩宣戰，好像顯得怪怪。
怪丟臉。
斯坦利搖了搖頭，說道：“算了，下次見面再說。你要好好學習。”
薛慈：“？”
其他清璞學子也覺得，斯坦利真是一個奇怪人。不過早聽聞他脾性傲慢古怪了。
袁喆在熙華隊伍末尾，也敢匆匆薛慈一眼，不敢抬頭讓自己眼嫉狠顯露太明顯。
憑什麼、憑什麼！
是零點五分差別，熙華便變成了二名，先前獲得巨大優勢彷彿不復存在一般，這讓已經將桂冠視做自己囊物袁喆根本無法接受。
他甚至已經將“獲得微電子校量競賽一名”功績寫進了自己履歷，準備投給自己導師、實驗室，甚至是未來他進入大企業問路石。一朝落差，也不過是一名差，便全不是那麼回事，原本十拿九穩打算落空不少。
這一切，被那個作弊協作生奪走了。
袁喆眼裏陰狠愈加明顯。等到他們團隊合影結束，他忍不住找到斯坦利提出問題。
“一個清璞新生已，怎麼可能修復損毀芯片？”袁喆臉色慘白和鬼魂一般，他暗暗將斯坦利叫出來，小聲提出質疑。
斯坦利以爲他要說什麼話，聽出袁喆話底意味，莫名其妙地他一眼：“你到底想說什麼？”
“隊長，你覺不覺得，他是作弊了，是那評委、教授，偷偷幫他——”
“你在說什麼？”斯坦利臉色一下便黑了，他不知道袁喆哪來這麼大膽子，隨口污衊薛慈和在芯片領域貢獻巨大教授們，“再讓我聽到你說這種話，就給我滾出熙華！”
他幾乎壓不住火氣，後面那句，差不多像是吼出來了。
其他熙華學生聽到斯坦利發火，嚇了一跳。
斯坦利雖然不好相處，但很少如勃然大怒，失去風度時候，茫然，袁喆這是犯什麼錯了？
再過去，袁喆滿臉汗，臉色也很難，表情比隊長要猙獰。頓了頓才苦笑說：“我知道了。”
競賽雖然結束了，但是參賽團隊不是立即能返校，接下來會友誼賽、表演賽時間——其實主要是留給教授們挖學生，和未來弟子相處機會。
清璞兩名新生，尤其是薛慈，自然盯上人最多。不過教授們是相當體諒地留給學生回酒店休息時間，畢竟今天競賽題目極消耗精力，要養精蓄神。但是非常心機地找薛慈要了個聯繫式、微信號什麼，問就是交流教導。
大多數參賽學生，結束後立刻舉辦慶功宴，是先回去休息了，整天下來怪耗費精力。
熙華也是如，學生們解散自由活動，回酒店就躺了，唯獨袁喆雙眼通紅，顫抖地撥通了一個電話。
他想舉報薛慈，但因爲抓到證據，能暗示隱晦一，讓相關人員去調查。
競賽是暫且告一段落，大部分媒體出相關新聞稿，是簡單介紹清璞奪冠、熙華二類消息。這個時候，某個體量不大營銷號發佈了一篇堪稱人肺腑勵志故事。
微博上，出現這樣一篇文章：
[快捷專訪：
《從一個清貧普通學生，到熙華學神、微電子校量競賽二名》]
這個標題上去平平無奇，但要點進去，就發現正文文筆極好，故事平實卻真實。講述一個貧寒學生，努力考出小縣城，進入世界名校熙華故事。並且憑藉汗水獲得過全校排名前列成果，參加過校量競賽，奪得二。
不僅核心勵志，其穿插了一小故事，寫非常人。主人公因爲境被同校富二代欺負，與同學氛圍格格不入，一度失敗落魄，卻樂觀上進，取得了更優異成績讓其他人改觀尊重自己，才成就了現在自我。
這熬得一鍋又香、又濃雞湯，實在讓人回味無窮。
不少人覺得勵志。
當然也質疑——
“怎麼就境貧寒了？裏車房，能說是普通人生活水平吧。”
“熙華不是聽說學風很好，這麼多欺負人嗎……”
“吹這麼牛，以爲是熙華大學部，結果就是考進熙華高啊。”
“吹能不能也講下基本法，拿個競賽二名，也能在文裏翻來覆去吹，這個二名很牛嗎？”
結果這條評論，被一個知名高校大v轉發了。
大v說道：“這個真很牛，非常牛。”
然後借機會，將這個競賽給其他人科普了一下，校量競賽具多麼高含金量、什麼實際性重大意義，比如我們現在知道知名博士張老、老，當年可是競賽冠軍。
大便又開始一水讚歎，驚訝。
人發現文章裏，除了這個主人公拿了競賽二，他慨過：原本以爲是一，被一個十二歲新生翻盤了。
頓時又轉變了風向。
大想，這個競賽二名牛逼，十二歲學生帶頭翻盤一，不是更牛逼嗎？
紛紛開始流淚誇讚，說“這就是天才嗎”，然後又說起我十二歲是個藏不及格卷子/和同桌打架/因爲捉弄老師被叫長熊孩子，甚至開始帶起了一個熱門格式叫“＃我十二歲＃”。
袁喆正關注網上風向，那篇暗藏殺機文章比想象更快掀起熱度，心暗喜。享受誇讚和別人嫉妒同時，內心得到了極大滿足。
但他怎麼也想到，居然人質疑他文章內涵十二歲小孩獲得競賽一，反倒順勢誇獎起來，說比他更厲害，簡直氣得他又雙眼發紅。
這羣人就意識到什麼不對嗎？
來他要做更明顯一——這麼想，袁喆又聯繫了二自媒體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