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世澤回到北京後,他媽告訴他,盧雅婷跟她爸春節期間來過好幾次。
傅世澤羞恥:“對不起,媽,讓你和爸爸都受打攪了。”
姜寒梅卻不以爲然:“分了就好,隨便她鬧去,過兩天自然消停了。”
傅世澤無語。姜寒梅倒安慰起兒子來:“沒事的,這世界誰離開誰不活啊。只要你下得了決心,她知道無望了,自然就另找男朋友了,以她的條件,職業不錯的,相貌不錯的,又是地道的北京姑娘,年紀又不大,家裏又有房子,父母還有退休工資,想找個男人結婚還不隨便找......”
傅世澤嘆氣:“要是她自己也這麼想就好了。”
姜寒梅剛把盧雅婷拋到腦後,就想起鳳霖來了:“那個鳳霖,怎麼樣了,有男朋友了嗎?沒有的話,正月十五請她來家裏喫飯怎麼樣?”
傅世澤啼笑皆非:“媽,你真是,鳳霖......人家怎麼還會搭理我。”
姜寒梅喊了起來:“哎,哎,這算什麼話,她幹嘛不搭理你啊,談戀愛嘛,合合分分正常的很。這都二十一世紀了,你們年輕人,思想這麼不開放,還不如你媽。我這麼一老太太,天天面對大學生,還與時俱進......”
傅世澤暈:“行了,行了,媽,你就別添亂了......雅婷她還會再來的,我現在沒這心情好不好。”
姜寒梅想想也是,別正月十五飯鳳霖在這飯喫了一半,盧雅婷跟她爸打上門來就好玩了,但是還是叮嚀了兒子一句:“那你先跟鳳霖表示表示你的意思,別讓她以爲你沒意思,跟別的男人去意思去了。你要趕緊啊,你都34了,媽還等着抱孫子呢......”
傅世澤真是出門撞車的心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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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初七上班後整整一週,盧雅婷卻蹤影皆無,人也沒來,電話也沒來,連短信都一個沒有。傅世澤感覺不對了,以他對盧雅婷性格的瞭解,傅世澤世做了三個月抗戰的準備的。盧雅婷越按兵不動,說明後面動靜越大,會是什麼?到公司來拉橫幅大鬧?還是上屋頂跳樓自殺?傅世澤猜不出盧雅婷會幹什麼,但是感覺到自己腳下有一個雷,正在等待自己失足......
傅世澤沒有白等,元宵節剛過,早晨10點多,傅世澤正在辦公室處理公務,收到了盧雅婷的短信:世澤,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有了,剛剛在醫院裏驗出來的.......傅世澤剎那間跌進了冰窖——兩人分手到目前爲止正好三週多一兩天。
傅世澤呆了半響,掛了個內線電話:“鳳霖,你有空嗎?請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好嗎,我有重要私事。”傅世澤聲音黯啞,幾乎連他自己都聽不出來。
鳳霖匆匆跑進傅世澤辦公室。傅世澤正面窗而立,聽見響動慢慢回過頭來,眉宇間全是絕望痛苦,鳳霖喫了一驚:“世澤,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傅世澤長嘆一聲:“鳳霖,問你個問題。你說王傑在避孕套上做了手腳,讓你懷孕,他是怎麼做的?”
“嗯,很簡單的,就是用針把避孕套戳破......後來我檢查避孕套,發現每個都戳過了,”這種問題不會問得無緣無故,鳳霖開始渾身發冷。
傅世澤默默的把手機給鳳霖看,然後開始把事情講了一遍:“......我懷疑雅婷第一次就是用的你說的那種方法,所以她才那麼緊張的把避孕套搶過去,扔進抽水馬桶沖走,但是她後來再沒這麼做過,因爲我已經警覺了。那她到底是怎麼做的呢?我剛纔又仔細回想了一遍那幾天的細節,我能保證避孕套沒有問題......”
鳳霖苦笑了一下:“這還不容易,在你沒看見的時候,把精-液從避孕套裏面取出來,再放入體內就是了。精子沒那麼快死亡,至少不會幾分鐘內就死個精光吧,像她這個年齡的女孩,正是生育能力最旺盛的年齡,給顆種子就能發芽......”
傅世澤如五雷轟頂:“怪不得她要早晨要,我做完就得來上班,她留在家裏可以操作......她有個親戚是婦產科大夫......”
傅世澤和鳳霖無言相對。鳳霖在心裏對自己說:我不用難受,這事跟我無法,一點都無關。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心頭卻陣陣劇痛,有些什麼隱隱的期盼,一直來不曾完全放棄的,如今粉碎如泥;有些什麼,雖然不去想,卻暗暗憧憬的,如今如鏡面般破碎,一小塊一小塊剝落;有些什麼歡樂的時光存在過去遙指向將來,如今已註定無望......
傅世澤默默的看着鳳霖,慢慢的雙膝跪下,抱住了她的腰,將頭埋在她的胸口,身體微微的顫抖。鳳霖伸手撫摸傅世澤漆黑的頭髮,潤澤的髮絲拂過她的手心手背卻刺痛了她的心。
鳳霖對自己說:我不應該傷心的,我們早分手了,他的一切與我無關。但是卻覺得比上次跟傅世澤正式分手還要痛苦百倍,原來在她的內心裏,過去從來沒認爲過傅世澤真的會離開自己,原來潛意識裏她一直在等待他回頭,並且深信他總有一天會回到自己身邊,就這種隱隱的自信,支撐着她度過兩人分離的歲月......而如今,這一切像泡沫般破滅了。
傅世澤過了半響,慢慢的說:“不,我不會跟她結婚。因爲我跟本無法與她共同生活,即使奉子成婚,也會離婚。而我已經承受不住跟她結婚的負擔了,我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鳳霖喫驚:“這個,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傅世澤抬起頭來,看着她:“鳳霖,我想第一次真心的,可能也是最後一次對你說,我愛你,我真的愛你,我是從跟她分手後才真正的愛上你。從此後,我恐怕再沒資格愛你了。但是不管怎麼樣,我不會跟她結婚,這跟你無關,也跟愛情無關,我只爲了我自己,我不能跟她結婚。我寧可孤獨終生,也不能跟她過.....”
傅世澤站了起來,已經恢復了平靜,臉上一片漠然:“我去約她見面,告訴她:1.我不會跟她結婚,我意已決,絕不可能更改;2.建議她去墮胎,只要她肯,一切條件都可以商量;3.如果她堅持要把孩子生下來,那我也沒辦法,我接受老天對我的懲罰,但是她也必須面對自己決定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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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世澤跟盧雅婷在一家酒店的包廂裏見面。盧雅婷難以置信的望着傅世澤,怎麼也不能相信這個跟自己相戀五年,牀笫纏綿,曾經那麼溫柔,那麼千依百順的男人會如此無情無義。
“世澤,這是你親生的孩子啊,你不相信我嗎?你不相信,等孩子生下來,我們可以去做基因鑑定。”
“我相信,這我從來沒懷疑過。”傅世澤平靜的說,“我沒說這不是我的孩子。我只是說我不會跟你結婚,我也不想要這個孩子,我不想當父親。我建議你去打胎.....你要多少賠償?”
盧雅婷震驚:“世澤,我是真心愛你,你知道的,我不是爲了錢......”
“但是我現在能給你的只有錢了。”
盧雅婷淚下如雨:“世澤,這是我們兩的孩子啊,你不知道,當我知道我懷了我們兩的孩子時,我有多幸福,我這才明白爲什麼大家要說孩子是‘愛的結晶’。當我想到我孕育着我們兩的孩子,當我想我要當母親了,我肚子裏有一條小生命時,我有多驕傲......世澤,你不再愛我,難道你不愛自己親生的孩子嗎?你是a的親手父親,你卻不要a,你竟然想要扼殺他,你怎麼能這麼狠心,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男人怎麼可以這樣?人怎麼可以不愛自己的孩子?”
傅世澤苦笑:“雅婷,你理智點,生兒育女是人生大事,你這麼把一個孩子硬塞給我,逼我當爸爸,我能愛得起來嗎?這就好像.......好比,性-愛本來是人生的享受,但是如果是被迫性-交,誰能樂得起來......雅婷,聽我一句,爲了你,爲了我,也爲了孩子的將來,別要a了。人生已經夠複雜,不要增加彼此的負擔,讓所有人都痛苦萬分。”
盧雅婷堅決不肯墮胎,說着說着話題又回到了鳳霖頭上:“世澤,你居然爲了一個女人,不要自己親生的孩子,你還是人嗎?”
傅世澤頭疼欲裂:“用不着再扯上別的女人了,我現在沒這心思......如果你非要把孩子生下來的話,我這一輩子都不會有這心思了。”
盧雅婷非常堅決:“世澤,我絕不會去墮胎的,我愛你,我要我們的孩子,這是一條生命。”
“雅婷,你想想想清楚,你要這個孩子的目的是什麼?是因爲你要生孩子,不在乎誰是a爸爸你都要生,還是,因爲我是a爸爸,你以爲你生下a,我就會跟你結婚,所以你要生?如果是前者,那麼你完全可以不要這個受精卵,等你找到合法丈夫後,再要孩子;如果你是爲了跟你結婚而要生下a,那麼我已經告訴你一遍又一遍,即使你生下a,我也不會跟你結婚。”
盧雅婷呆呆的看着傅世澤,簡直不能相信對面坐着的是一個人,最後只會反覆的重複一句話:“這是一條生命,你怎麼可以扼殺a,你怎麼一點不能體會一顆當母親的心,你怎麼沒有一點當父親的責任感......”
“雅婷,你生孩子的目地不是爲了當單身母親,而是爲了跟我結婚。生孩子是你的手段不是目的,但是我已經告訴你了,你這個目的是達不到的,我絕不會跟你結婚,所以你再繼續執行你的手段只能毀了你自己。你如果生下a,就必須面對自己選擇的後果,就得當一個未婚媽媽。你真有足夠的能力和足夠的堅強當一個未婚媽媽嗎?這是在中國,不是在美國,社會還沒有爲單身母親提供足夠的福利,而你自己和你的家庭,也並沒有強大的經濟後盾,你不要去做自己既沒有心理準備,也沒有能力去承受的事......”傅世澤用最後的努力企圖說服她。
“那你爲什麼不跟我結婚?給孩子一個爸爸,你本來就是a爸爸......連自己的親身骨肉都不要,你還是人嗎?”盧雅婷哭了起來。
傅世澤最終都沒能說服盧雅婷:“胎兒的生命權在母親手裏,男人天生不擁有此項權力......好把,雅婷,我只能建議你打胎,但是我不能逼你去打胎,就像你也不能逼我跟你結婚一樣。我希望你再想想,再多想想......你是精神正常,思維健全的成年人,而且你現在是在行使你的判斷和行爲能力。當你爲你的人生,還有你孩子的人生做出決定的時候,你不能指望別人的仁慈和這個世界對你特別的寬容,尤其不能指望我......你必須自己買單。”
傅世澤說完拂袖而去,
傅世澤心想:她怎麼纔會去打胎?我怎麼才能讓她明白,我確實不會跟她結婚,她這麼靠懷孕逼我,能激起的只有厭煩和厭惡。
盧雅婷確實沒想到傅世澤會這麼狼心狗肺,鐵石心腸,被打擊慘了,痛苦得半天無法站起來,確認懷孕時的狂喜如今成爲錐心的痛苦:他怎麼可以這樣,天下的男人怎麼可以如此......盧雅婷痛苦到麻木,這個男人,她用全部的真心,毫無保留的去愛,去信賴的男人,曾給過她4年愛情溫柔幸福驕傲的男人,曾經以爲會跟她共度今生永遠是她天空的男人,曾經傷她到底又回到她身邊許諾給她婚姻的男人,她已經原諒他了,她一心一意的只想跟他好好過日子,她想爲他生一個孩子,想用孩子和婚姻留住他的心他的人,但是,他卻這麼拋棄她,連同孩子一起拋棄......
盧雅婷看見傅世澤在惡狠狠的說:你就是我潑出去的水,我連盆都不要.......
盧雅婷茫然的問自己:我該怎麼辦,他不要我了,他連孩子都不要了,我的孩子,你爸爸不要你了,媽媽對不起你,媽媽也只能不要你了......
但是真的不要孩子麼?盧雅婷萬分捨不得,這是傅世澤的孩子,她一生最愛的男人的孩子,她真的想要爲他生個孩子,而且這個孩子,盧雅婷知道,一旦失去就永遠不能再擁有。
盧雅婷對自己說:如果我堅持把孩子生下來,他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總不會這麼絕情吧,天下沒人不愛自己的孩子,而且世澤,他過去真不是這麼狠心的人啊.....如果我把孩子生下來,他看見孩子那麼可愛,如果孩子哭,如果孩子伸手要他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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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傅世澤跟盧雅婷談判的時候,鳳霖跟嚴然明也在另一家酒店的包廂裏喫飯。鳳霖心情極度抑鬱,勉強控制着自己,把盧雅婷懷孕,傅世澤不肯結婚的事情告訴嚴然明:“他們現在談判去了,我覺得這事肯定不會這麼快有結果,有的好扯皮。”
嚴然明卻大爲高興:“傅世澤這次是栽進陰溝裏去了......這女孩本事,肚子爭氣。我給她一個大拇指,向她出類拔萃的生育能力致以崇高的敬禮。”
鳳霖冷冷的瞅了他一眼:“損人不帶這樣的。”
嚴然明笑:“傅世澤就別做無謂的掙扎了吧,現在就趕緊從了,對今後的夫妻感情大有好處。何必呢,一定要死拉活拽的不肯去結婚,拖啊拖,他以爲拖着女孩就會去打胎,做夢——換了誰,誰都不會去打啊。這是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啊,不抓住那真是,連上帝都拯救不了你了。”
鳳霖無語。嚴然明看看她,嘆氣:“鳳霖,你已經輸了。我早就說過,你鬥不過那個女孩的,放棄吧。”
鳳霖惱火:“你胡說八道什麼,這事跟我屁關係。”
嚴然明看看鳳霖,鳳霖垂着頭。嚴然明伸過手去,握住了鳳霖的手:“鳳霖,聽我說,其實,你,我,傅世澤和那個女孩都知道,傅世澤最終肯定會奉子成婚,他不是那種能把懷孕的女友扔下不管的男人——這種缺德事只有我才能幹得出來,他如果這麼做了,一輩子良心都會不得安寧......不管他現在看上去多冷酷無情,那個女孩只需要等着,等孩子七八個月了,不能再打胎了,不怕傅世澤不乖乖跟他去結婚.....
“不過呢,如果你真想跟那個女孩爭,我倒有個辦法,而且保證你會贏......"
“什麼辦法?”鳳霖好奇,雖然知道嚴然明出的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主意。
果然,嚴然明一笑:“你現在就去跟傅世澤上牀,只要你懷孕了,不管那個女孩肯不肯墮胎,傅世澤都會娶你......”
鳳霖狂暈:“你真是......精神病院的牆塌了。”
嚴然明笑:“這主意可是非常有效的。其實你也可以用這招對付我,如果你懷孕了,我就會非常非常爲難......”
鳳霖火死:“對,傅世澤也會非常非常爲難,因爲我把我孩子當工具利用。還有,我這是在拿我自己的人生賭博,這也算了.....我還拿我孩子的人生賭博?還有,如果那個女孩堅決不墮胎怎麼辦?就算傅世澤娶了我,讓孩子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哥哥或者姐姐?還是私生的。虧你想得出來。”
嚴然明笑笑:“其實不管傅世澤會不會娶那個女孩,那個女孩都會把孩子生下來。大家現實點,你就說那個女孩一月收入多少吧,3000是不是,你說她如果把胎打了,另找老公,能找到收入多少的?一萬一個月,算不錯了吧,那這月入一萬的男人開銷要多少?納稅繳費,喫飯穿衣,抽菸應酬,交通娛樂,一個月能奉獻給家庭的有多少?5000?但是如果這個女孩把傅世澤的孩子生下來,傅世澤會給她多少?總不能只給5000吧,他那麼高的收入,給一萬都算少,那可是一分不用打折扣的純收入。”
鳳霖愕然,足足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你這賬根本不對。傅世澤月薪10萬,七扣八扣扣完到手其實一共就6萬元,他如果不跟這女孩結婚,他今後總要結婚生育的——所有離婚的男人不都又結婚生育了嗎,他能給這麼個前女友多少啊。一萬元撐死了,我就不相信他能給更多,除非他一輩子不再結婚了......就算一萬吧,難道一個女孩會爲了這麼5000元的差距,放棄一個合法的老公,一個婚生子,而去當未婚媽媽,去生私生子。你們男人真把女人想得太腦殘了。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嚴然明冷冷一笑:“你真的認爲不可能?那那麼多女孩懷孕被男友拋棄,一分錢沒拿到,卻依舊生下私生子的怎麼還是那麼多?女人就是愛幻想,總以爲能靠孩子抓住男人的心,總以爲男人看在孩子的份上會給她一個婚姻。那個女孩恐怕還不光想到婚姻,還有豪宅名車保姆啥啥的——同居5個月就收入55萬。”
鳳霖看看嚴然明,開始冷靜:“嚴然明,你不用火上澆油,唯恐天下不亂。傅世澤一個工薪階層,別說前女友,就是他合法的老婆,都享受不了豪宅名車保姆啥啥......而且傅世澤說了,那個女孩很簡樸。”
嚴然明看着鳳霖眼睛:“反正我就一句話,那個女孩一定會把孩子生下來。她要的是這個男人,而且堅信這個男人會看在孩子的份上娶她,她有這個信念,即使到了孩子七八個月,傅世澤還是不肯結婚,女孩也會想,等孩子一出生,哇的一聲哭,當爸爸的肯定會心軟,會在產牀上給她一張結婚證——她的這個信念足夠支撐她把這段不歸路走到頭......鳳霖,你信不信我的話?不信的話我們打個一億的賭。”
鳳霖跟嚴然明大眼瞪小眼的互看了半天。嚴然明鎮定的點點頭,鳳霖氣餒:“你贏了,不用賭了。”
嚴然明一笑:“好了,咱們不談傅世澤了。鳳霖,我跟你講一件重要的事。”
嚴然明講的是利亞的事,l1從春節起銷量直線下滑,部分原因是銷售旺季已過,但是最根本的原因是春節前有兩家公司推出換代產品,已經得到了市場認可。
“利亞現在是平均5妙鍾生產一臺手機,他們必須在三月中旬前停止生產,否則他們生產出的l1將永遠都賣不掉。”嚴然明說。
嚴然明計劃最遲3月底開始跟華光談購買利亞的事,因爲再拖下去不光華光虧損巨大,利亞也會進一步失去市場聲譽,而且如果利亞在股市上跌得一敗塗地,可能會出現別的公司跟嚴然明競爭,總之,已經箭在弦上。
“我開始談價錢的時候,你繼續做你的,避嫌。等我談下來,你就辭職,到我公司來,我需要你。”
嚴然明跟鳳霖商量職位的問題,鳳霖到底是做財務主管還是做財務部副總監,其實這裏面的真正問題就是拿現在的那個財務主管怎麼辦。按國外的一般做法,就應該給他一大筆補償請他走人,但是在中國這麼做,會引起整個財務部的兔死狐悲,人心不穩,鳳霖剛去,會遭遇下級的牴觸和上級的排擠,工作很難開展。
鳳霖思考:“你多養個人還養得起吧?我覺得最好的辦法是你升他當財務部副總監,然後我當財務主管,這樣情緒上的牴觸就會少得多。”
嚴然明點頭。
鳳霖擔心:“但是這樣等於把他架空,只怕他不肯放權給我。”
嚴然明冷冷說道:“管好公司的財務是你的工作,放權給你是我的工作,放心吧。”l3l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