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羽受驚太過,回家再不敢出來。
他是不敢在和穆琳有任何交集的,即使這次的傳聞對他的打擊太重,他也只能受了。
可他是老實了。
卻不知道,王斌卻依然在爲他“着想”。
娛樂圈裏,這些日子,關於輝煌的流言簡直此起彼伏。
雖然娛樂圈就是個是非圈,但說實話,也真很少見到劇情在短時間裏一轉再轉,讓人摸不着頭腦。
“聽說了嗎?雲易其實不是被禁足了,他是犯了法,被抓起來了!”
“被抓了……你是在搞笑吧?”
“嘿……大家都在傳,你還不知道?”
“早上大家不都還在說穆林一首歌十個億的事嗎?怎麼下午這就雲易被關了?”
“誰知道呢,不過想想也對啊,雲易好久都沒有露面了,我之前就始終覺得這不是雲易的性格!”
“這麼一說,還真有點可疑,不過……他犯了什麼法?”
“沒準確的說法,都在傳是因爲鄭克橋!”
“可尼瑪,要這麼說,那幹老闆給穆琳二十億的消息是假的?”
“誰知道呢,現在各種傳聞都有,有說是因爲鄭克橋的,還有說是因爲幹老闆的。過幾天總會水落石出!”
“也對,這明顯是有人故意放出的消息,咱們就等着看雲易什麼時候出來!”
“對,如果他再不出來……”
“嘿嘿,若這消息確定,那娛樂圈算是有樂子了……”
……
不知從哪兒來的,也不知從哪兒開始傳的。
雲易被關起來的消息,就這樣鋪開了。
一時間娛樂圈的風向一變再變,但卻不再有人輕舉妄動,大都是靜靜觀望。
很明顯,所有人都明白這裏面有貓膩,哪有消息反轉這麼大的,隨時都是內幕?
不過都在這圈裏混飯喫的,也都明白無風不起浪的說法。
所有人的心都還是不由自主的隨着這消息浮了起來,靜待結果。
當然,他們不會忘記觀察輝煌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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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幹羽得知這消息之後,當時便是冷汗淋漓,他幾乎想都不用想,眼神裏滿是厲色:“王斌……”
毫無疑問,只可能是他。
曾經和王斌的香火情,在這一刻斷的乾乾淨淨。
幹羽心頭怒火噴湧:“想害老子,沒門!”
二話不說,轉身便直奔臥室,找出一支錄音幫,眼裏幾經沉浮,最終痛下決心,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然而就當他準備將這支錄音棒公佈出去的時候,電話卻響了起來。
是他父親。
“爸!”幹羽臉色青一陣紅一陣,他知道恐怕又要面臨一陣雷霆大怒了。
“你好大的膽子,老子說了不讓你碰這件事……”他父親在電話接通的剎那便狂吼而起。
幹羽急聲辯解:“爸,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王斌,就是他,他要害我!”
電話那頭的聲音嘎然而止,唿吸似乎極速起伏了幾下:“你說什麼?”
很顯然,他父親對王斌這個名字,還是極爲忌憚的。
“爸,我有證據……我當時就防着他,就怕他拿我當槍使!”幹羽憤恨道:“他當我是傻子,想嫁禍我,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他的聲音滿是狠厲。
然而電話對面卻冷聲道:“等等,這事不要衝動!”
“爸……”幹羽微愣,他心頭怒不可遏,豈能嚥下這口氣。
“這事我知道了,你暫時什麼都不要做,在家裏等着,我馬上回來,錄音的事,千萬不能泄露出去!”他父親急聲吩咐一句,馬上掛斷了電話。
“吼……”幹羽緊緊拽着電話,心中悲憤難平,一聲低吼。
好半響,他才平復心中怒火冷靜下來。
他其實知道他父親在顧慮什麼,當時留下錄音,他連他父親都沒說,便是有着顧忌。
這支錄音棒,無疑就證明他在防着王斌,或者可以說是在暗算王斌。
而他們兩家是世交,很多時候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錄了王斌的音,此事傳將出去。
小則是他犯了規矩,你這麼幹,今後還有誰敢跟你商量事,甚至整個圈子都會排擠你。
這種行爲毫無疑問會受到最重的打擊,這還只是對幹羽本身而言。
往大了看,你家和王斌家關係這麼好,你居然背地裏捅刀子,往大了延伸,這是你家裏讓你乾的?
你家裏還有沒有別人的錄音?
誰心底不發憷,讓所有人害怕,那麼最終就跟雲易一個下場。
這時候,沒人會想王斌暗算幹羽的事,因爲這是手段問題。
而幹羽卻完全就是壞了規矩。
幹羽是懂這些的,但此時,他如何能夠嚥下這口氣?
“唿……”幹羽面色陰沉自己的坐在家裏,眼裏思緒搏雜,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但有一點很明顯,他不甘心!
很快,他父親回來。
“錄音呢?”臉色陰沉的對幹羽道。
幹羽默默的交出手中的錄音沉聲道:“爸,王斌實在不是東西,這些年,我沒少幫他,他竟然要將我至於死地!”
他的聲音都有了沙啞,一眼可見,此時的他最大的敵人只剩下一個,王斌。
幹老三面上還是有着一抹強烈憤怒一閃而逝,幹羽是他的親兒子,他豈能不怒?
但最終思緒沉浮,握着手裏的錄音棒卻沉聲道:“罷了,事情已經出了,你就待在家裏,什麼都不要過問。”
“您準備將這錄音交給家族,然後家裏在用這可以救我命的東西去作爲籌碼,向王斌家裏討要好處嗎?”幹羽低着頭沉聲道。
“混賬!”幹老三頓時一聲爆喝,眼神大睜盯着幹羽。
他是他親老子,被兒子這麼說,怎能忍的了?
幹羽抬起頭,眼眶都紅了:“您就說是不是!”
“老子是爲你好!”幹老三怒道:“這錄音你公佈出去,影響有多大,你不懂?”
“我懂,但那又如何?我只知道錄音交到家裏,他們首先考慮的絕不會是我的安危!”幹羽斷然道。
“你……”幹老三抬手欲揍,幹羽卻並不躲閃,幹老三揍不下去:“你知道你在說什麼?沒有家裏,你享受的一切是哪裏來的……”
“是,我承認!”幹羽望向父親,眼裏火焰起伏不定:“可您怎麼不想想我又爲何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如果不是家裏和王斌家的關係,我用得着去替王斌出頭爲難穆琳?得罪雲易?是,最後出了事,王斌退縮了,他家裏也不管了,所有的問題就我一個人背,全家都只會認爲是我不成器,是我惹了雲易,爲此付出了巨大代價,連累了家族。憑什麼?憑什麼?我也是爲了家裏和王斌家的關係纔會付出二十八個億,現在我成了笑柄,成了廢物,有誰替我考慮半分,給我個公正?年初一,我自己去跑錢,去還債,是,是家裏給的錢,但有誰想過我去見穆琳有多恐懼?會不會又出了意外?會不會因爲又惹怒了穆琳連小命都給弄沒了?”
幹老三胸口不住起伏,看着兒子嘴脣顫抖,卻一時間愣是說不出話來。
幹羽說的並非沒有道理,的確,這事真的不能怪到幹羽一個人身上。
可大家族裏就是這樣,永遠顧及的只能是羣體利益,一個人的榮辱並不重要。
幹羽心底的怒意的確已積聚太深:“現在王斌要致我於死地,我手上有證據,您要交給家族,爸,您告訴我,這支錄音還能見光嗎?能嗎?就讓我揹着這個黑鍋,去賭一賭會不會出事?您不知道這賭的是我的小命嗎?”
幹老三深吸口氣:“罷了,這支錄音放在我這裏,現在形勢不明,不論是雲易還是王斌,你都得罪不起,不能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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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圈的留言對於許多人來說根本不值得關注。
目前最緊張的還是雲易的事。
上次提訊過後,調查組陳祕書被換了下來。
人選開始重新斟酌。
王主任也不再擔任調查員,這邊也要重新派人。
人選需要慢慢安排,但不知何時起,卻突然有了一個風聲。
有人建議,其實無需和雲易僵持,直接獲得權限,將木杉在雲易單位的一切訊息查乾淨,不就可以很快處理此事?
這建議一出,頓時爭論四起。
“荒唐,實在荒唐!!雲易所執部門承擔任務不止多屬隱祕戰線,更牽涉國際戰略,是能夠輕易解密的嗎?竟因爲木杉案,要直接對最高要害部門啓動調查程序,這何等荒唐?”一位將領怒目勃發,黑着臉拍了桌子,毫不猶豫的針鋒相對。
“陳政委,你言過其詞了,老薑的意見並非是要解密重要文件,我們只查木杉的身份!木杉堅決否認自己的身份,這是極爲可疑的?就算不論此次涉案,就光只是這一點,我們也應該重視起來,一查到底嘛!我完全贊同老薑的意見。”又有人沉聲發言道。
“木杉否認身份的確可疑,但絕不排除他在執行任務之中所以否認的可能。就算不考慮這一點。你說只查木杉一人,情報系統盤根錯節,你怎麼只查一人,而不波及其他。一旦對劍部情報系統啓動調查程序,所造成的損失,將會是何等巨大?我真不明白,如此明顯的事,大家豈能看不出來?”又有人反駁。
“話不是這麼說,若有問題,我們難道還要投鼠忌器?案情僵持在木杉的身份上,雲易堅持的情況下,難道我們就坐看此案僵持下去。是我們的責任,我們便必須負責,此案造成莫大影響,這不是可以兒戲的時候,於主任,你必須要擺正態度,認清嚴重性!”又有領導開口持不同意見。
“哼,無論案子有多大,有些紀律是絕不能動的,向來雲易所部,執行的任務均爲不可控狀態,多少年來,其部門多少戰士出生入死,戰功赫赫,無一不是拋頭顱灑熱血,在疆場搏命,爲國爭光的英雄,針對他們的調查,我們再如何慎重都不爲過,甚至緊急情況下,一切常規條例都可爲其任務讓路。若今天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只因猜疑,便直接對其部門啓動最高調查程序?若開此首例,今後,他們還如何征戰,遭遇緊急情況下,若投鼠忌器,還怎麼完成任務?這等讓英雄流血又流淚的舉措,我堅決不允!”
“凡事要分情況,我們尊重英雄,但豈能無所限制,應該調查的時候,我們應該當機立斷,豈能因功而無過?”
“調查真的沒有方向了嗎?木杉殺人事件呢,雲易是否幕後主使事件呢?湘南局到底充當了怎樣的角色?爲何這些案件關鍵點,至今沒能拿出個所以然?卻偏偏將木杉身份點無限度拔高?證實他的身份便能判斷他殺沒殺人,雲易是不是幕後主使?必須要啓動最高調查程序,難道就真的是萬不得已的破案關鍵點不成?很明顯,這是有人別有用心再故意針對,我建議詳查!”
“這是胡攪蠻纏,木杉身份涉紀,無論是否破案關鍵點,要求調查,豈能稱之爲別有用心,我看你百般阻撓,纔是暗藏心機……”
“可以繼續向雲易詢證嘛,他又沒有不配合,事情總會水落石出,豈能如此魯莽行事!”
“哼,雲易配合嗎?他膽大包天,待罪之身,竟敢攻擊調查組副組長,這已經駭人聽聞,你還稱之爲配合?”
“調查報告我們看的很清楚,雲易並未表示拒絕回答,我們完全可以再派人過去,繼續偵查!對於雲易,我們所有軍人都必須保持起碼的尊重,看看你們,你們還曾記得他立過的功勞嗎?還有對他的信任嗎?妄自揣測,若讓疆場艱苦殺敵的將士知曉,該何等寒心?你們何能爲將?”
“豈有此理,尊重是尊重,案情是案情,豈能顧此失彼,調查清楚此案,還其部清白纔是我們最大的尊重。此案至今兩月,他一直不承認,難道便一直僵持下去,最終還是要啓動調查程序,你們拖延是何居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