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天是被吵醒的。
準確的說,謝小天是在睡夢中感覺到了鼻子癢癢,打了幾個噴嚏後就醒了。
昨天跟許猛喝了一夜,謝小天也忘了自己什麼時候睡的,反正現在他是躺在酒瓶堆裏面。
揉揉有些疼的腦袋,謝小天把眼睛睜開條縫兒,看到了一張臉。
許柔正眯着眼睛笑吟吟的看着謝小天,大眼睛眯成了條縫兒,配上那笑容,清麗可人。
可就只有在謝小天面前,許柔纔會露出小女人的這面,屠龍會的喋血公主手持羽毛去逗弄個沒睡醒的男人,這事兒要是傳到道上估計得有不少人瘋狂。
俗話說:爛人自幼爛人愛,破鍋自有破鍋蓋。
當然了,說這句話的意思並不是許柔怎麼怎麼樣,相反地她太迷人了。
曾經是校花級別的美女,出道後變成了冷血無情的屠龍公主。大批的在校學生與黑幫分子組成了許柔的護花軍團,追求這位美女的人可以從天大排隊到天涯郊區。
冷豔無情的性格不知迷死了多少地痞流氓小混混,所以說這事兒不能傳出去,不然得有不少人來找謝小天拼命。
謝小天目光呆滯的扣扣鼻孔,閉上眼睛翻個身,在嘩啦啦的酒瓶碰撞聲中繼續睡覺。
許柔氣鼓鼓的看着謝小天,再看看不遠處抱着張椅子正酣睡的哥哥,心裏有些委屈了。
姑奶奶我聽說你出事了,要死要活的出去找你,現在回來連個表示都沒有?
其實這事兒也怪不得謝小天,這傢伙太累了,奔波跑路回來,根本沒睡覺,給田甜大嬸交了功課就跑出來被人追殺。
好不容易跑了,準備早起回去睡個回籠覺,又被卡車攆的滿街跑。
回去認了錯,準備去眯一覺吧,範建個二貨又把那對雙胞胎帶來了。
可以說,前兩天謝小天只睡了兩個小時,接着昨天中午又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連連奔波,又是被追殺又是砍人的,喝了一夜酒還不容的謝小天睡一覺麼。
許柔是許柔,她不像凌雪那般小家碧玉溫柔可人,也不像田甜那麼風情萬種柔情似水。
她是屠龍會的公主,在道上的名氣與兇狠程度並不遜於雙花紅棍,她有自己的手段。
如果這事兒換成是凌雪,肯定會輕手輕腳的做好早餐,然後託着下巴守在牀邊等謝小天起牀。
但許柔不會,剛纔隨手撿了跟羽毛準備重溫下當年的橋段,失敗未果許柔就準備用自己的手段了。
隨手從地上撿了幾個空酒瓶,脆生生的啤酒瓶,許柔的嘴角掛起一絲玩味。
“砰!”
接連幾聲,清脆的爆裂聲不絕於耳,響徹酒吧。
一個接一個,許柔不知怎麼就砸上了癮,一大堆酒瓶在許柔手裏就變成了廢玻璃渣。
這裏是屠龍會的產業,沒有人敢來質疑許柔是不是搗亂的,酒保眯着眼睛從裏面出來,看到是許柔後立馬就縮了回去。
謝小天閉上眼睛沒多大會兒,剛醞釀出點睡意準備去找周公聊聊天,就聽到了一連串的爆裂聲。
安靜的早晨,酒瓶的爆裂聲雖然不大,但也夠煩心的。
謝小天揉着眼睛再次爬起來,在連串的響聲中無奈的撓撓頭,因爲頭髮太長,謝小天有些煩躁了。
“狗日的讓不讓人睡覺了!”謝小天爆了粗口。
謝小天這輩子不求什麼,只圖個活的瀟灑。想要瀟灑,這睡覺必須是安安穩穩的。
你可以讓謝小天少睡一個小時,但不能讓他早起一分鐘。你可以接連兩天不讓他睡覺,但在他睡覺的時候決不能有人打擾。
剛剛被許柔吵醒了是不錯,但那時候沒有亂哄哄的聲音,謝小天迷迷糊糊的只看到許柔的臉,下一秒就忘得乾淨。
所以說,謝小天不是故意的,如果他說話之前能預先看到許柔那張陰沉的臉,絕對不會滿嘴放炮。
許柔生氣了,她爲了尋找謝小天,差點就跑到京城。
要不是在途中聽道上的傳言,天涯市大亂的消息,許柔還不知道謝小天回來了,肯定會繼續滿世界的找謝小天。
喫了那麼多苦,流了那麼多汗,就是這種待遇?
看到許柔,謝小天先是驚訝興奮,正欲上前給個熊抱然後手測下許柔現在的三圍,卻看到許柔陰着臉轉過了身。
想想自己前面說的話,謝小天在心裏狠狠地抽了自己個耳光,讓你丫的嘴欠。
說話前不仔細想想,不是那些個女人,又有誰敢吵醒你,又有誰敢在你睡覺的時候胡搞瞎搞。
“小柔,想死你了!”謝小天笑嘻嘻的說道。
許柔輕哼了一聲,再轉身,變成了背對着謝小天。
可是那張臉,已經笑開了花兒,聽到謝小天說出想你兩個字,比喫了蜜還甜。
其實許柔知道,自己這麼想是有點小小的範建了,但是她樂意。
不行了,越想越高興,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幾天的苦沒白喫,許柔樂的有點肚子疼,捂着嘴巴身體一抽一抽的。
在謝小天的角度看,只能看到許柔的手捂住了臉,然後身體一抽一抽的。
“壞了,這妮子該不是哭了吧。”謝小天心裏想着,面部肌肉抽了抽。
在謝小天的流氓三觀裏,有這麼一條是擺在最前面的。
你可以讓我流血,但不能讓我的女人流淚。好傢伙,這貨流氓都流出詩意了。
許柔這麼一哭,謝小天那個心疼啊,蹭蹭兩步就走了過去,一把就抱住了許柔。
可抱住了,謝小天又不曉得該怎麼安慰了,貌似在他的小半輩子裏還沒怎麼安慰過人。
其實大部分男人都有一個功能,準確的說是種體徵,早晨的時候小弟弟會昂首挺胸傲視羣雄。
謝小天是個男人,也在那大部分裏,所以這時候小小天頭抬得很高。
抱住身形略顯消瘦的許柔,嗅着她身上散發的沁人心脾的清香,小小旭空前的激動興奮。
“要不就直接一點吧,人家說小夫妻的牀頭吵牀尾合。”謝小天腦袋裏突然冒出這麼句話。
連斟酌都沒斟酌,思量都沒思量,謝小天把懷中的美人一轉,大嘴巴就蓋了過去。
許柔正笑的肚子疼,哪裏想的道謝小天說動手就動手,一不留神就被偷襲成功,被這頭色狼在脖子和臉頰上留下無數吻痕。
“別鬧,癢……”許柔本來就在笑,被謝小天這麼一鬧更控制不住了,咯咯直笑。
這時候,謝小天才明白過來,原來這妮子是在笑,虧得自己還那麼擔心那麼緊張。
被女人欺騙是個不好受的滋味,謝小天決定報復許柔,讓她嚐嚐小小天的厲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