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鳴玉這句話一出。
穆湛愣住, 難得神情恍惚,久久沒有反應,像個僵硬的石像, 一動不動。
聞鳴玉等了好一會, 都沒有復,便揪住穆湛的袖子, 歪了歪頭, 有些疑惑問:“陛?一起去嗎?”
穆湛被扯了一, 這才神, 有些不自在地偏頭咳了一聲,看似冷靜地點頭應聲:“可以。”
彷彿內堪比驚濤駭浪,風雲變色,巨獸咆哮一般的震驚狂喜, 全都是假的,他平靜淡定, 毫無波瀾得很。
不得不說,穆湛僞裝得很好, 畢竟是當皇帝的人, 收斂情緒不動聲色這一技能還是有的。聞鳴玉一時都被他騙過去了, 還真以爲他並沒有多想去, 是因爲自己邀請, 勉強答應陪着出去逛逛的。
聞鳴玉裏不禁閃過一絲失落和猶豫,他是想和穆湛一起去的, 在外面過節,那種感覺應該就像是約會。談戀愛必做的事情之一就有約會,聞鳴玉從來都沒有約會過,對這很陌生, 很期待能和穆湛一起去試試。
但如果,穆湛不想去,硬是勉強就不太好了。聞鳴玉想了想,以穆湛的性格,也不像是會喜歡人多吵鬧的地方。
聞鳴玉頓了頓,剛要開口,卻在不經意間,發現穆湛身後好像閃過了一道黑影。他愣了一,沒反應過來那是什麼。
穆湛察覺到他欲言又止,問:“怎麼了?”
這時,聞鳴玉又沒有看見那個黑影了,似乎只是自己一不小心看花了眼。他就把視線放回到穆湛身上,躊躇道:“你如果不想去的話,要不還是算了吧。”
穆湛這更是愣住,眼裏都是掩飾不住的錯愕,“等等……”
他話還沒說完,聞鳴玉忽然就感覺到有什麼從腳邊擦過,低頭看去,才發現原來是一條尾巴,金色鱗片泛着光澤,在殿內像是會發光一般,只是此時有些蔫噠噠,沒什麼精神的樣子,趴在地上,輕輕地勾住了他的腳踝。
根據從古至今有關龍的資料,龍通體背脊上有着像是魚鰭一般的尖刺,一直覆蓋到尾巴尖,看起來像是柔軟的流蘇,實際上卻是硬的,上方同樣覆蓋着細細密密的鱗片,尖銳得彷彿能割裂萬物。
但鱗片擦過腳踝的皮膚時,動作很輕,聞鳴玉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疼痛,反倒覺得那尾巴有點委屈巴巴的意思。果然,那尾巴動了動,往上纏到了他的手腕上,尾巴尖尖輕碰了一他的手背,明明是巨大的尾鰭,偏非要趴在他的手背上,像沒喫到肉骨頭的可憐狗勾似的。
聞鳴玉仰頭,神情有些微妙地看着穆湛,“陛,你是在不高興嗎?”
穆湛臉色冷沉,一把抓住自己的尾巴,扯了來,不客氣地用力扔到地上,還把它藏了起來,憑空消失在空中。
很有氣勢的動作,只是莫名好像透着點被發現了祕密而惱羞怒的意思。
他薄脣緊抿,繃成了一條直線,冷硬答:“沒有。”
聞鳴玉:“……”
但,這怎麼看着都不像是沒有啊。
穆湛垂眸,盯着他緩緩說:“我沒有不想去。”
聞鳴玉一怔,反應過來後,雙眼瞬間就亮了,彷彿落滿了星辰。
“真的嗎?!”
“嗯。”穆湛點頭,還又重複強調了一遍,“我想去。”
聞鳴玉頓時笑得更加燦爛耀眼,語言都不足以表達自己的情,乾脆上前一把用力緊緊抱住穆湛。
和老婆約會!和老婆貼貼!超幸hu!
“那就說定了,明天一起去!”
聞鳴玉張嘴就飛快地叭叭叭,說他和同窗約好了時間地點,打算一起看錶演和煙花。
穆湛擰眉有些不滿,“我們兩個人去不行嗎?”
聞鳴玉在他懷裏抬頭說:“可我已經拒絕過他們好多次一起出去玩了,而且如果我說了不去,在外面逛的時候又一不小心撞上了他們,那豈不是尷尬得要死。”
那畫面,光是想想就很要命,真社死,恨不得連夜逃離這個星球。
“我們可以先跟他們待一起,然後再兩個人去逛,大家有不一樣想玩想看的,分開走很正常。”
聞鳴玉也想過,如果穆湛答應了他,這是約會,他當然是想只有他們兩個人逛。不過,同時他也想讓穆湛見一他的朋友,什麼都想和他分享,讓他知道。他雖然沒談過戀愛,但也知道,在一起後,把愛人正式介紹給朋友,也是很重要的一個步驟。兩人的圈子互相交融。
穆湛聽完,覺得只是一小段時間有別人,可以接受,便點了點頭。
兩人抱着一起,黏黏糊糊了好一陣,纔去用膳。
聞鳴玉被拉着過去時,看着穆湛高大的背影,忽然反應過來,他剛纔以爲自己眼花看到一晃而過的影子,應該是真的。
再聯想到穆湛剛纔一系列的反應,那不就是傲嬌悶騷嗎?表面上裝作還好一般般既然你那麼想去就那勉強陪你去吧的平淡樣子,但實際身後的龍尾巴都控制不住冒了出來,像大狗勾的尾巴一樣,興奮地晃來晃去。
結果沒想到他誤會了,讓穆湛別去了,龍尾巴一就反應出他的情,變得蔫巴巴的。
聞鳴玉忍不住笑出聲。他的老婆真是太可愛啦。
翌日。
聞鳴玉去了國子監。
雖說今日是上元佳節,但慶祝活動主要都集中在傍晚之後,那時最是熱鬧。所以……國子監上午還是要上課,相當於只放半天假。
學生哭唧唧,但博士冷漠情,不客氣地用手敲着試卷。看看你們的績,就這樣還天想着出去玩?!
實際上,總體績還是很不錯的,但國子監不是普通私塾,收的學生大部分都是優秀人才,所以要求也更高。
於是,一上午就在博士批判一刻鐘,然後講課小測拖堂中結束了。
聞鳴玉跟葉煦他們說:“我會帶個人過去,你們介意嗎?”
葉煦想都不想就擺手,“介意什麼,過節人多才熱鬧。”
其他人也是一樣的答。
聞鳴玉就笑了一。
他們約在傍晚,迎仙樓附近匯合。午還是各各家。
聞鳴玉自然是回宮,一路回太極殿。
用過午膳之後,他寫假日課業,穆湛處理政事。他們都想着儘快搞,空出約會的時間來。在這樣的想法動力,他們竟然比平時的效率都要高,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完了。
接近傍晚的時候,他們要準備出發了。
畢竟身份特殊,節日時候又最是人多,自然會擔出問題。所以,穆湛安排了禁衛軍喬裝打扮,裝路人混在人羣裏,悄聲息地跟在他們後面。
除此之外,穆湛的容貌太過出衆,即便在人羣裏,也像是個發光體,引人注目。這也是個問題。
於是,聞鳴玉提出幫他修飾一臉,簡單來說,就是將深邃俊美的五官進行弱化,變得普通些,尤其是穆湛身上的凌厲氣勢,怎麼看也不像個普通人。
聞鳴玉捧着穆湛的臉,折騰一番後,果然有了些效果。穆湛再刻意收斂一烈酒信息素,減弱給人帶來的威壓,瞬間就從渾身陰鬱煞氣濃厚的俊美暴君,變了一個氣場有點強且容貌中等偏上的貴公子。
化妝過程中,穆湛安靜坐着,視線卻一直盯着近在咫尺的人,溼熱的呼吸都纏繞在了一起,信息素不分你我。
聞鳴玉原本挺認真的,結果因爲那視線太過灼熱無法忽視,好幾次都差點畫歪了,耳朵也控制不住變得越來越燙。他實在沒辦法,直接要求,“你閉上眼睛。”
穆湛繼續盯着,直到聞鳴玉瞪了他一眼,他才閉上。
沒了那道灼灼目光,聞鳴玉的手抖才恢復正常,只是心跳還是很快,聲音很響,他都忍不住懷疑,穆湛離得那麼近,會不會聽到。
夕陽墜落,天色變暗,他們要出發了。
爲了遮掩,他們坐的是外觀比較普通常見的馬車,到了迎仙樓附近停,了馬車。
他們沒有遲到,還早了一點,但葉煦愛出來玩,更早就到了。
葉煦並沒有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他們來了,還是通過周圍人的反應,發現異常的。
不少人都看向了同一個方向,甚至興奮地小聲討論着什麼,好些姑娘臉都紅了。
葉煦秉承着不放過八卦,不錯過每一個瓜的宗旨,立刻伸長脖子,巴巴地張望過去,結果沒想到,喫瓜喫到了自己朋友身上。
酒樓門口,站着兩道修長的身影,一個是他熟悉的同窗聞鳴玉,另一個則是不曾見過的陌生男子。
葉煦以前就知道聞鳴玉長得很好看,但他又不好男風,在國子監也經常見到,慢慢就適應了,但如今到了外面,看着其他人的反應,他纔想起來,聞鳴玉的容貌是擔得起京城第一美人的。
而且,聞鳴玉旁邊還站着一個高大男人,樣貌雖算不上頂尖,但也超過大多數人了,扔到人羣裏,也不會被忽略。更重要的是,他們明明是氣質截然不同的兩個人,站在一起,竟然有種說不出的和諧感。
葉煦坐在二樓窗邊,是視野極好的位置,能清楚看到聞鳴玉他們,但他一時看得呆住,竟然沒有招手叫人。
還是聞鳴玉感覺到了視線,抬頭看了過去,然後一笑,揮了揮手,轉頭就和身旁的男人說了什麼,應該是見到朋友會合之類的話。
一般來說,人在聽到身邊人這麼說後,總會意識順着抬頭望去,但葉煦發現,那個陌生男人從始至終,都沒有往上看一眼,彷彿除了身邊的聞鳴玉,其餘一切都毫不在乎,入不了他的眼。
聞鳴玉兩人一起進了酒樓,沒一會,便上了二樓,走到葉煦那一桌。
離得近了,葉煦看得更爲清楚。和聞鳴玉一起來的男人身上有種與生俱來的貴氣,透着隱隱的威壓,讓人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葉煦一個挺能說的公子哥,這會竟然有點拘謹了,比見到自家長輩發火還要安靜,本能地……從了。他刷的一站起來,邀請他們坐。
聞鳴玉和穆湛自然是坐在同一側,就在葉煦對面。
葉煦下意識給他們兩人斟茶倒水,太過自然,乎可以說是條件反射,搞得他做完了,才反應過來,奇怪自己怎麼那麼積極,他對自己的爹都沒那麼孝順。不僅如此,他還不自覺收斂了自己放肆的坐姿,挺直腰背,簡直乖如小學生。
真是見了鬼了。
葉煦渾身不自在,倔強地讓自己放鬆下來,再次坐得懶懶散散,手肘隨意地搭在桌上,和聞鳴玉聊起了天,“這就是你今早說要帶來的人吧,不介紹一?”
聞鳴玉笑了,張嘴剛想說:“他是穆、穆……”
名字剛起了個頭,他就愣住了。忘記取個假名了,總不可能跟皇帝名字相同吧。聞鳴玉意識看向穆湛,想補救一,但葉煦先一步替他們圓上了。
“木木?”
葉煦有點訝異地看向穆湛,這麼一個冷兇的大男人,居然被取了個這麼可愛的名字?莫名有種奇怪的萌感。
聞鳴玉立刻就順着說了去,隨口編道:“對,叫牧木,因爲說是五行缺木,名就這麼取了。”
葉煦恍然,表示理解,知道了是哪兩個字之後,還有點同情這個兇男人,大名叫出來的時候跟個小孩子的乳名似的,一點都不威武。他突然就不那麼慫了。
葉煦隨便夾起桌上精緻的茶點,想到什麼說什麼,“說起來,你們倆的名字很巧啊,組合起來,剛好是玉木,那個讓人又愛又恨的作者。”
他剛說完這句,恰好衛宸他們也上樓來了,節日人多,想找個位置都不容易,葉煦乾脆起身說:“我去帶他們過來,你們別動,不然眨眼就被人佔了位。”
他剛一走,穆湛就轉頭看向聞鳴玉,笑着挑眉,“玉木,原來還有這層意思?”
聞鳴玉耳朵紅了,那筆名是他隨便想到取的,說是簡單好記,但後來再一想,他都不得不懷疑自己意識帶了點心在裏面。
他當然不承認,乾巴巴說:“不是……我隨便取的而已。”
穆湛卻更是被取悅了,“隨便取的,都帶了我的名字在裏面,不是更說明你裏有我?”
“……”
聞鳴玉決定裝死,這是解釋不清的了。
穆湛握住他的手,輕輕地揉捏着手指。聞鳴玉沒有鬆開,而是也握了去,把手往牽,藏在兩人之間的桌,還有寬大的袖子擋着。這樣別人就算看過來,也只是覺得他們的袖子貼在一起,想不到他們正牽着手。
沒一會,葉煦就帶着人回來了。
路上,葉煦還提了一句,聞鳴玉帶來的人有個很可愛的名字,叫木木,看着有點高冷,但人似乎還挺不錯的。
算是提前給他們一個心理準備,也想看看他們的反應,如果跟他剛纔一樣慫,他會很樂的。
但等到桌邊,葉煦就發現,那個叫木木的兇男人竟然眼裏帶着明顯的笑意,整個人都變柔和了不少。
葉煦:“……???”
他就離開一小會,怎麼就變樣了,所以剛纔是故意針對他麼?!
楚姝麗他們都想着會見到個凶神惡煞的男人,結果容貌好看,還面帶笑意,哪裏又冷又兇不好相處了?他們都看向葉煦,覺得他耍人玩。
葉煦感覺自己比竇娥還冤,真六月飛霜。
唯一反應比較不同的,也就是衛宸了。
衛宸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敏銳的天才,有聰明的頭腦,感知能力也超出常人,能迅速發現問題,察覺到別人忽略的細節。
就像現在,衛宸在這個陌生男人身上感覺到一種非同尋常的危險。
這人不一般。
衛宸直覺危險,身體快過腦子,一躲到了楚姝麗身後,連小腦瓜都不露出來。
葉煦納悶:“小孩你又搞什麼鬼?”
衛宸的聲音悶悶傳來,“……沒什麼。”
葉煦忽然想到什麼,湊過去,賤兮兮地嘲笑:“你不會是怕了吧?想躲到孃親懷裏?可楚姝麗是你同窗哦。”
衛宸變了臉色,生氣了。他可是個真男人,怎麼可能怕!
於是,他相當硬氣地走了出來,然後就對上了穆湛的視線,冷颼颼的,極有壓迫力。他咻的一,就又縮去。
什麼男人?他還只是個十歲的孩子罷了,怎麼能對一個小孩要求那麼多呢?
衛宸完美地說服了自己。
聰明人,就應該懂得明智規避危機,切勿魯莽冒險。
接下來,他都很理直氣壯地躲在別人身邊,遮擋住自己,堅決不和穆湛對視,甚至在聽到葉煦對穆湛隨意的語氣時,頗爲佩服他的勇氣。
衆人閒聊着,討論到往年的表演,今年最值得期待的是什麼。
小二端着湯圓過來,一人一碗,都放到他們面前。瓷白的碗裏,盛着半透明的湯水,裏面漂浮着圓滾滾胖嘟嘟的圓子,也正因爲這樣,一開始湯圓纔會被稱爲浮元子。
迎仙樓的湯圓餡料很豐富,芝麻、豆沙、核桃仁、果仁、棗泥、鮮肉,花生等,可葷可素,風味各異。在製作時,甚至會在糯米粉裏放入別的材料,做一碗特別的七彩湯圓。
除了湯煮,還有油炸、蒸食的湯圓,喫進嘴裏,香甜軟糯,鹹香爽口,更有團圓美滿之意。
過節時候,即便是不愛喫甜的人,也會喫上個,只是糯米粘滯難化,不宜多喫。
聞鳴玉喫了十個左右,就感覺手被拽了一,穆湛偏頭湊過來一些,小聲說:“別喫了,不然過會你又胃痛。”
聞鳴玉一頓,雖然有點不捨,但還是乖乖放下了勺子。
兩人這個小互動,並沒有人看見。
閒聊時,穆湛話不多,但也會參與其中,氛圍意外的和諧,甚至他們在不知不覺間,被穆湛套了不少話,可以說是無意間被未來頂頭上司面試了一。
穆湛本意只是想瞭解一聞鳴玉身邊的朋友,並未打算做什麼,但這些人很有可能是未來的朝廷棟樑,他身爲君主,不禁就有點犯職業病了。
穆湛當然也注意到了衛宸的忌憚緊張,覺得這小孩頗爲敏銳。
聞鳴玉偷偷湊過來說:“他是學堂裏最聰明的,永遠第一。”
穆湛笑了,“還非常自信。”
聞鳴玉立刻想起其他學生被衛宸刺激到要打人的一幕,笑彎了眼,“哈哈,對。”
這時,街上傳來一陣喧譁,是一條龐大的表演隊伍緩緩而來。
鳴鼓聒天,燎炬照地,人戴獸面,男爲女服,倡優雜技,詭狀異形。
遊人簇擁着,圍在路邊欣賞表演,一臉驚歎。
今日上元佳節,節日氣氛濃厚,京城處處張燈結綵,還製作了巨大的燈樹,燈柱,燈輪,絢爛耀眼。
滿城的火樹銀花,人羣熙攘,十分繁華熱鬧。
街頭巷尾,燈籠高掛,暖融融的燭光灑落而,映得所有人都紅光滿面,臉上的歡喜盡顯。
聞鳴玉他們也都被聲音吸引,紛紛探頭向外看去,直到隊伍慢慢遠去了,才收回視線。有這個表演隊伍開頭,今夜的活動算是正式開始了。
他們也不打算留在迎仙樓了,而是到街上去逛逛。
果然如聞鳴玉想的那樣,大家想看的並不相同,自然就分開走了,而且街上人頭攢動,想再匯合並不容易,便一切都隨緣了。
聞鳴玉和穆湛就是在這時,很自然地指着一個與衆人不同的方向,說打算去那邊逛逛。
他們轉身離開,只留兩個修長的背影,並肩而行。
楚姝麗看過去,他們兩人穿着式樣相似的衣裳,一個高些,一個矮些,眉目如畫,側顏驚豔,墨髮如綢緞垂落,以紅色髮帶束在背後,竟有種難以言喻的登對感,宛如一對神仙眷侶。
隨即,她又看到,聞鳴玉仰頭看着身旁的男人,不知說了些什麼,笑得兩眼彎彎,那男人也露出了一絲溫柔的笑容。
恰好這時,天空上方炸開一大朵絢麗奪目的煙花,照亮了整片夜空,一時間宛如白晝。
璀璨的煙花也像是落入了眼裏,看着對方似發光一般耀眼。
煙花下,牽着手對視的兩人。
簡直像是話本裏描述的畫面,那般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