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肉筋五十串,雞胗二十串,雞翅八對,腰子四串,辣椒十串,茄子來四個,兩壺燒刀子,不夠再加!”
“馬上就好!”
看着周圍人大快朵頤,看着那燒烤架上冒着火的用籤子串的肉,聯繫上千本山所說的擼串……洛陽和琴心有點尷尬了。
居然把喫東西認爲了逛青樓,到底還是自己的錯。
兩人對視一眼,也不知道是炭火烤的還是心底羞的,反正兩個人的臉看起來都是喜慶的顏色。
“千本山,爲什麼你說話可以如此熟練了?”穆芳現在才意識到千本山和平常不太一樣,不僅僅是說話順暢了,還夾雜着一股蜀味兒,就好似在這裏生活了很久一樣。
“她就是這地兒的。”千本山回答道。
“她?”穆芳和琴心並不知道千本山的往事。
“原來是這樣。”洛陽點了點頭說道。
千本山口中的她,自然是那個把千本山丟在那秋名山寨不知道多少年的海匪大當家了。
“他帶着我們上岸,讓我們從海匪變成了土匪,變成了山大王。不過在我們成爲土匪之前,她帶我來過這裏擼串,這輩子我都忘不了這裏的味道。”千本山回憶着說道。
千本山到底忘不掉的是擼串的味道,還是擼串時身邊的人呢?洛陽懶得去想,因爲這是他的祕密。
這串串叫的快上的也快,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幾大盤烤串兩壺燒刀子很快就端到了桌子上,看着那烤的滋滋冒油的烤串,光是看着就讓人食指大動口水直流,更不要說這些烤串還散發着食材本身加上調料經過炭烤結合後的香氣,在座的所有人都已經剋制不住了。
“喫!”千本山搓着手,喫字一出瞬間左手一串烤腰子右手一串雞翅,標準的哪個少哪個精貴哪個先喫。
其他人也有樣學樣,跟着拿起籤子一頓胡喫海塞,也不怕吧嘴巴燙出泡來。
四人中唯一喫相還算好看的就只有琴心了,縱使東西再好喫,也不能丟了妙音閣的臉,要矜持!
矜持可是要付出代價的,琴心的矜持所付出的代價就是,衆人把桌子上的烤串喫光,琴心才喫了十串不到,這肚子都還沒填飽,嘴巴又剛剛有些口渴的時候,兩壺燒刀子也分光了……
“老闆,再來份一模一樣的,不夠喫。”穆芳大手一揮喊道,雖然她是個女的,但飯量可不必男人小,練武之人的肚量可大着哩。
穆芳這一叫正如了琴心的意,也如了大家的意,這幾十串串串下去也就把肚子填個三四分飽,根本不過癮。加上這燒刀子下肚,胃裏更是要寫喫食墊着,烤串自然是多多益善啊。
就在衆人等着第二桌烤串的時候,一個醉醺醺的男子踉蹌着腳步換換靠近。
滿面潮紅,隔着老遠就能聞到一股比烤串香味都更重的酒味,行人遇見都退避三舍,生怕被這個醉漢吐一身,晦氣不是。
“有種不好的預感。”洛陽皺着眉。
果然,那醉漢走到衆人面前,“誒呦,美人,要不要陪小爺喝一杯,誒嘿嘿嘿。”
這醉漢說着還伸出手欲撫摸琴心的臉,可一道寒芒卻比他的手更快指在醉漢的咽喉上。
“給你一次認錯的機會,滾。”這寒芒是一柄長劍,卻也不是洛陽或千本山出的手,而是那用槍的穆芳。
出來玩,帶槍不便,穆芳便隨意配了把劍。雖然這劍法比不上槍法,但也比尋常人等耍的順暢,不說高超也算還湊活,畢竟這刀槍棍劍的用法大異小同嘛。
劍間抵在醉漢喉嚨,醉漢不敢動彈,酒意也退了幾分。
“你,你們想幹什麼?”醉漢說道。
“我們想幹什麼,那得取決於你想幹什麼?”穆芳用下巴指了指醉漢的手,只見他的手還停在半空,保持着準備摸向琴心的臉的動作。
“還不快滾?”穆芳劍尖逼近了一些,醉漢脖子的皮肉被刺破,幾滴鮮血順着脖子流到了衣領內側。
“小心!”
洛陽大聲喊道,隨即伸手一推穆芳握住劍柄的手,長劍穿過醉漢的喉嚨,脖子後面穿出來的劍尖部分帶着深紅。
醉漢難以置信地看着洛陽,嘴巴微動了兩下卻再也發不出聲音,只能含着滿口的鮮血倒在地上。
“殺人啦,殺人啦,殺人啦……”本來還打着赤膊喫瓜看熱鬧圍了一圈羣衆全部撒開腿就跑,連瓜皮都不敢啃了。
“這……”穆芳不解,她不是沒殺過人,她是不理解洛陽爲什麼因爲這麼一件並不大的事而殺人。
難道因爲當上了武林盟主,心性就變了?
“回去再說。”洛陽拍了拍穆芳的肩膀,走到醉漢屍體旁摸索了幾下,隨後丟了一袋碎銀子在燒烤攤口。
洛陽領頭走了,來巴蜀纔不過一天,就有事情找上門來。
“屍體怎麼辦?”穆芳問了句。
“涼拌,總有人會收拾的。”洛陽淡淡回了句。
要說心性,洛陽絕對是變了,被高劍離暗算到重傷的時候他就已經變了。就像這一次,他之所以會殺人,就是因爲心性。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殺人了,但還是有些不舒服。”洛陽的手有些抖,畢竟一條人命死在自己手下,這人命有些重。
“這人有什麼問題嗎?”琴心輕聲問道。
“這裏人多耳雜,回去說吧。”洛陽說完看了眼穆芳,“放心,我不會變得窮兇極惡。”
除洛陽外的其他人,千本山一言不發,他完全相信洛陽或者說聽從洛陽,無論他做什麼。因爲他本身就是一個匪,海匪也好土匪也罷,手底下有過不乾淨,他沒資格也不會想去評判洛陽。
而琴心則是相信的同時希望洛陽好,所以她回去詢問,如果洛陽只是爲了幫她出頭,她並不希望如此,如果這男人有問題,那琴心也就放心,洛陽並不會走錯路。
顯然,這一次洛陽會動手是因爲後者,琴心也相信是後者。
因爲洛陽在動手前喊了句小心,這句小心並不是喊給醉漢,而是喊給他們聽的。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