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半蹲的劉教授一屁股坐在地上,險些笑岔了氣,四周等着看樂的一羣賤人也是笑得前仰後合,連一直繃着臉的劉成也沒例外。藉着這個機會,李霞湊合到劉成身邊兒,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劉成臉上好不容易露出的笑容當即收了回去,揮手甩開李霞,弄得本來眼圈就有些發紅的李霞差點兒哭出來。
“你個臭小子!這話你都說得出來?”劉教授笑着給了謝橫羣一記爆槌,揉着肚子喘了一會兒才道:“起來吧。”
“嘿嘿……!”謝橫羣嬉笑着站了起來,眼神兒卻不時瞄着劉成和李霞,嘴裏也沒耽誤繼續溜鬚拍馬,“我就說嘛,咱劉教授簡直是我佛如來派往人間的使者……”
英凱適時配合道:“是普度衆生的一盞璀璨明燈!啊……!”
謝橫羣:“我爲您海一般寬廣的胸懷所折服,對您的敬仰之情更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英凱:“又如黃河氾濫……”
“唔……嘔!嘔……打住!”劉教授差點兒沒吐出來,趕緊揮手打斷二人連綿不絕的吹捧。掏出手帕擦擦嘴,長出口氣之後才又道:“我可沒說就這麼便宜你們。”
“啊……!”英凱和謝橫羣哭喪着臉對視了一下,扭頭異口同聲的說道:“劉教授,這馬屁拍的還不夠水準啊!?我們自己可是都快吐了。”
“拾人剩飯,沒什麼新意,不過馬馬虎虎啦!”劉教授摩挲着下巴,頗感爲難的說道:“不放吧,顯得我太過斤斤計較、小肚雞腸;可就這麼放過你們,我總覺着不大甘心。這既要在不損害名譽的基礎上讓我滿意,又要對你們作出必要懲罰。嘶……不好辦吶!”
“咦……有了。”劉教授一拍腦門兒,向後招手道:“小秦你過來。”
“劉教授,什麼事?”秦琴走到劉教授身側,狠狠地剜了謝橫羣一眼,嚇得後者一哆嗦。
“嘿嘿!”劉教授很是滿意謝橫羣給出的反應,隨即擺出一副公正廉明的高貴派頭,大次次的說道:“小秦吶,你……是他們的班長,在這件事上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可要是全埋怨你,也是不公平地!我看這樣,這兩個傢伙就交給你處理,我希望再次開學之後,你能讓我看到兩個面貌一新的好同學。嘿嘿,小秦,我想你會很樂意接受這個挑戰的吧?”
“劉教授您放心。”秦琴側頭瞟了兩人一下,咬牙切齒的說道:“我會‘好~好~’教教他們怎麼……做人!”
“不要啊!”謝橫羣和英凱連死的心都有了。
“怎麼?覺得我會公報私仇是嗎?”秦琴這已經不是在說了,而是在一個一個往外蹦字。
“當然不會!”二位挺齊心,不過在心裏卻同時補了倆字:“纔怪!”
兩位倒黴蛋兒幾乎是同時在對方的眼神兒裏看到了……絕望!落在秦琴手裏,不死也得脫層皮。可這二位還偏偏無力反對,事到如今……唉!任命吧!
沒辦法,先不說兩人背地裏拿老師開玩笑這事,單隻秦琴就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不止他們,全班都沒幾個敢惹這位姑奶奶。
原因?有,而且很簡單,他們的‘品德操行分’可全在秦琴手裏攥着。
這個‘品德操行分’是北師自2011年開始實行的一項新措施,目的是使學生養成注重自身品行的修養。經過近一年的試行,效果還不錯。這個分數雖說要經過民主評議,但最終裁定權名義上掌握在班輔導員手裏。
之所以說名義,是因爲班輔導員事物比較多,不可能時時刻刻的盯着學生。而各班輔導員也有意無意的將權力下放,從而最終形成由學生自主掌握的態勢,算是一種鍛鍊手段吧。當然,也不會放任自流,班長在這之中不可避免的起到了重要作用。
試想一下,起着承上啓下作用的班長在最終的評議中,可是有着相當話語權的。得罪了她,怎麼可能有好果子喫。
再說了,適才謝橫羣那麼說雖然是在開玩笑,更沒什麼惡意,但卻是實實在在的揭了秦琴的傷疤,背後說人者理虧是肯定的。要是秦琴聽不見也就罷了,可如今卻好死不死的被人家聽了個滿耳。他們可沒信心跟那個死木頭比,明明不甩班頭也是回回滿分。要是再不明智點兒,那還不是耗子舔貓鼻子——自己找死!
“哼!兩你們也不敢!”見這二位擺出一副‘兵聖(孫子)’造型,秦琴心裏的惡氣也消了些。
“聽話啊!到時候我要檢查地。”說罷,劉教授笑吟吟的看了看三人,又回頭瞟了一下劉成和李霞,搖搖頭,走了。
見事情告一段落,謝橫羣沒像英凱似的討好秦琴,偷偷摸摸地將唐風拉到一邊兒。
“蠍子,我老妹和木頭呢?怎麼沒見他們。”
“先別說這個。”謝橫羣回頭看了看,見沒人注意他們,隨即趴在唐風耳邊問道:“鴨子,胖子和霞妹妹咋了?吵架?某方移情別戀?第三者插足?對了,我聽說歷史系有一丫頭正追胖子呢,是不?可不對啊,如果那樣應該是胖子理虧,怎麼現在倒像是霞妹妹做了錯事。”
“我說蠍子,這不像你啊?”唐風笑嘻嘻的斜眼看着謝橫羣,“我怎麼覺得你今天特反常,哪還有一絲往日運籌帷幄、天下誰有的陰險風範?難不成是到現如今還找不到女朋友,以至於心理有些變態?”
“去死!我這不是關心朋友嘛!”謝橫羣抬腿給了唐風一腳,隨即正色說道:“鴨子,不管有沒有木頭的因素,我、凱子、蟲子、螞蟻都把你、胖子和大偉當成好友。我們都看得出來,胖子和霞妹妹,是真心喜歡對方,而不是在找什麼刺激。現在像他們這樣的不多了,我實在是不想看着他們出什麼事。”
唐風的臉色也暗了一下,搖了下頭說道:“他們是……咦!嘿嘿,我說蠍子,你還是關心你自己吧!”
“我?咋啦?”見好不容易嚴肅一次的唐風面色突變,拼命擠眉弄眼的往自己身後看,謝橫羣毛了。
“不會吧!難道……我後邊兒又……”話沒說完,謝橫羣只覺得左耳一陣劇痛。甭看,單隻這個動作,謝橫羣就知道誰來了。
“哎呀!表……妹!(京劇小生腔)”話落,謝橫羣立即沉腰坐馬。但是,好像是晚了些。“咕噔”一聲,謝橫羣給砸了個五體投地。
“表……哥!(京劇青衣花旦腔)”聲音挺好聽,絕對的清脆悅耳,而且給人一種很舒適的感覺。
“哎呦……我地……腰啊!死丫頭,你就不能換個見面方式?每次都這樣,你不煩我都煩了。下去!”
“我……偏……不!”悅耳的聲音裏蘊含着些許刁蠻,但並不惹人厭煩。
這邊兒鬧出這麼大動靜,那個清脆的聲音又是如此的悅耳,很是自然的吸引了諸多視線。可這定睛一打量,失望!絕對的失望!坐在謝橫羣背上這位,實在是……
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俱全的蘑菇式絕酷髮型;耳環、鼻環、脣環,加一塊兒不下十個、且造型各異的金屬圈圈;長什麼樣看不出來,整張臉曬的像黑山老妖似的,黑黑的臉上抹着清楚的白色塊狀眼妝,標準的“黑臉烤肉族”。往下看,緊身吊帶露臍小背心兒,胸前發育的……嗯!營養不良的標準參照,倆字足以說明,欠缺!不過露出來的小腰倒是又白又細。
再往下,穿着一條沒法再短的熱褲,不過那兩條腿可是真夠直且長,再加上夠白,絕對是晃人二目。相比於兩條長腿,腳上那雙鐵皮包頭,很有些殺機的大皮鞋好像就不那麼顯眼了。至於身高,沒辦法,坐謝橫羣身上看不出來。雖說看不清臉,但估計這位的歲數不會太大,也就是個16、7的樣子,最多也就18。
總的來說,面前這爲少女給人的感覺就是——頹廢!這是在場諸人相當一致的看法。其實以這位少女的打扮,應該用小太妹來形容比較合適。但不知爲什麼,這些人還是覺得‘頹廢’這兩個字更準確一些。儘管沒人說出來,但都在彼此的眼神裏看到了肯定的答案。
趁着衆人大量這位頹廢少女的空檔,謝橫羣總算費勁九牛二虎之力將他嘴裏的表妹從身上轟了下去,站起身不住的活動飽經摧殘的腰。直到此時,謝橫羣纔看清楚這位表妹。還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死丫頭,你、你、你怎麼捯飭(打扮)的跟鬼似的?!讓老姨、老姨父看見還不宰了你!”
“切!”頹廢少女昂首撇嘴道:“他們看得見嗎!”
“你、你、你……咦!對了……”謝橫羣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滿臉疑惑的問道:“你怎麼跑出來的?還不趕緊回去,省得讓人來抓。”
“嗯……?跑出來的?抓回去?”旁觀的幾位愣住了。聽這意思,這位好像是從哪逃出來的。瘋人院?看守所?抑或是……監獄?!
明顯的,頹廢少女注意到了四周充滿懷疑和詫異的眼神兒,撅着嘴把說道:“怎麼說話呢你這是?我可是請了假的。人家可是一出來就來看你,還這麼說我。啊……我傷心!嗚嗚……”
這丫頭臉變得也太快了,轉換之間連點兒過渡都沒有,說是喜怒無常也毫不過分。頹廢少女這麼一鬧騰,旁邊這幾位看的是一愣一愣的。
“哎!你別哭啊!算哥不對還不成。我……”
謝橫羣現在是哭笑不得。這剛剛被折騰了一頓,可還沒等撫平身心的創傷,家裏這位誰都不敢惹的小魔星又來搗亂,謝橫羣很有理由懷疑今天是不是自己的受難日。可總不能看着她哭吧,弄不好再讓人誤會,那纔是天大的麻煩。比如說現在,四周的眼神兒已經有些不對味兒了。
可沒等謝橫羣有什麼動作,幾隻魔爪已經電閃而至。唐風等人七手八腳的將這位飽受摧殘的蠍子拽到一側,英凱的大臉也隨之伸了過來。
“蠍子,你丫太不地道了吧?明明有女朋友,怎麼還讓我的冷給你介紹女孩兒認識?”
“還冷,滾!”史崇武一巴掌將英凱搧開,隨即探手薅住謝橫羣衣領。
“我說蠍子,這位應該還不滿18歲吧,這你都下的去手。再說了……”拇指向後比了比,嘆着氣說道:“就算是飢不擇食,你也不能這麼放縱自己吧?雖說你這人也不咋地,但勉強也能算的上是個正派人,可以……唉!怎麼能墮落到……”
“閉嘴!”謝橫羣急了,顧不上去擦臉上的唾沫星子,連忙解釋道:“這是我表妹,真的是我表妹。我沒說瞎話,我……”
“你拉倒吧。”他這話根本沒人信,唐風一臉我很瞭解的表情道:“誰不知道,大學裏的表妹、表姐啦!堂妹、堂姐啦!乾妹、乾姐啦!總之,所有這些哥哥妹妹的等等等等,通通都可以用一個身份來解釋——女朋友!”
“就是嘛。”洪偉不甘人後的起鬨道:“蠍子,你就承認了吧。雖說你有誘騙未成年少女的重大嫌疑,可我們本着人道主義的偉大胸襟,是不會歧視你地!而且是理解你地!但你一定要記住,千千萬萬要把握好自己,絕對不能幹出那事……”
“你們這幫用下半身思考的賤人說什麼呢?”
好嘛!頹廢少女不幹了,拤着細腰連蹦帶跳地說道:“爛蠍子真是表哥,他媽和我媽都是我姥姥生的。再說你們看看他那德行,就算不是他表妹、外加男人都死絕了他也沒戲,我可是有心上人的。還有,我是成年人,上個月剛過的18歲生日。”
“呵呵……”唐風等人嬉笑着鬆開被刺激的臉色發青的謝橫羣。
“丹丹,你個死丫頭,你、你、你……我白疼你了,氣死我了!”此時的謝橫羣,臉色已經是由青變綠,爾後再次轉變爲煞白,繼而又帶上一絲紅色。免不得讓人覺得這位蠍子同學,很有可能會在下一刻被活活氣死。
到此爲止,這幫人總算是信了,也沒辦法不信。試想他們如果真是一對,那不管怎麼說,女孩子也不可能當着這麼多人如此貶低自己的男友。
相比於這幫嘻嘻哈哈的賤人,秦琴倒覺得面前這個頹廢少女有些眼熟,而且聲音也有好像在哪聽過。可那張‘黑山老妖臉’,卻是實實在在的將答案遮擋的讓人無從探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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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猜猜這位頹廢少女是個什麼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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