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今天是真拼命了,他在陸愛婷充滿色情的利誘,以及其他幾人的危言恐嚇之下,施展出渾身解數左拐右插,終於搶先牧羽一步趕到了西客站。可他們到是到了,卻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闖紅燈、逆行、超速、闖關卡,林森在這不到二十分鐘時間裏違章的次數,絕對超過了吉尼斯紀錄(如果有這項紀錄的話)。估計這一趟下來,凌雪松就夠拘留的了(他是車主)。當然,前提是林森死不認賬,凌雪松纔會進拘留所。
儘管林森拼盡全力,他們也只是比牧羽早到了一步,五個人剛剛跑上站前廣場,就遠遠望見牧羽的身影一閃而過。林森等人剛想追上去,就見一箇中年男人咬牙切齒的緊追在牧羽身後,嘴裏還不停的喊着什麼。這幾個人也沒時間去想什麼原因了,緊跟着兩個人的身影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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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數公裏的狂奔,牧羽全身早已被汗水浸透,這不是累的、是急得。這點兒距離換在以往,牧羽根本就不會出汗,可現在牧羽心裏急呀!早到一步,就有可能找到水馨柔,晚到一步,就有可能再也見不到心中的摯愛,牧羽怎麼可能不急。
“馨柔,你等我!我就快到了,馬上就到了!”
牧羽已經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跑了多遠,他的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再快點,還要再快點!高大雄偉的西客站主樓已經在望,牧羽咬着牙深吸口氣,拼盡全力再一次加快了速度。他已經顧不得身後刺耳的剎車聲、顧不得身後紛亂的叫喊,近百米寬的蓮花池東路在他腳下一閃而過。
到了……就到了!牧羽箭步躍上站前廣場,身邊的景物在飛速倒退,身後的驚呼此起彼伏。這些牧羽都顧不上了,他的眼睛裏,就只剩下那扇越來越近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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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建國是個老鐵路警察了,一個與共和國同齡的老警察,自打西客站投入運行的那一天起,他就十數年如一日的工作在這。
武建國有一副好眼神,這是他引以爲傲的。他的眼睛不單單看得遠,而且還看得準。不管什麼人,只要讓他搭上一眼,就能看個八九不離十。在這樣一雙銳目之下,有多少‘神偷’折戟沉沙,又有多少‘流寇’遁地無門。記不清了,誰也記不清了,連‘鷹眼’武建國自己也記不清了。
‘鷹眼’!這既是同伴兒們的尊稱,也是地痞無賴們的共識。沒人會在這雙‘鷹眼’之下心存僥倖,沒人會跟‘鷹眼’過不去。所以,只要是武建國當班,龍蛇混雜的西客站就出奇的平靜。
“頭兒。”一個剛來不久的小警察捅了武建國一下,說道:“中午進去那女孩子真漂亮,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比她更漂亮的!要是我……哎呦!”
“閉嘴!哪那麼多廢話,眼睛盯緊點兒,今天人多。”武建國隨手給了小警察一記爆慄,眯着眼睛向四周掃視了一圈。
其實,武建國心裏也認可小警察說的話,即使以他的閱歷,也一樣在女孩兒摘下眼鏡的時,被驚的好一會沒反應過來。武建國見過的人何止千萬,可他從沒見過有哪個女孩子,可以和剛纔那個相媲美,一個都沒有。而且,武建國還覺得那個女孩子心事重重的,好像是遇到了什麼變故。唉!武建國暗歎口氣,打起精神警惕的巡視着。
“我操,大白天見鬼了!”武建國低聲嘟囔了一句,使勁兒揉了揉眼睛,再次向前望去。這一看,武建國又被嚇了一跳,就在他揉眼睛的時間裏,那個剛纔還在百米之外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他面前不到十米的地方。
“攔住他!”武建國下意識的大喊一聲,縱身撲了過去。
牧羽牧羽從沒坐過火車,也沒進過火車站,他哪知道像這種大型車站,如果沒有車票或站臺票的話,人家根本就不會讓你進去。而且現在正是要命的時候,牧羽就算知道,他也沒那個時間去買什麼站臺票。
牧羽見有警察撲過來攔他,也知道肯定是自己不對,可這會他又哪有時間解釋。一切,都得等他找到水馨柔之後再說了。只要是能找到水馨柔,就算是坐牢也值了。
“拼了!”牧羽一咬牙,左腳奮力蹬在大門旁的護欄上,借力騰空而起,一個倒翻從武建國頭頂飛躍而過,落地後雙腳發力,如彈簧般的竄了出去。等武建國轉過身去,牧羽已經跑出去老遠了。
“我操!”武建國又罵了一聲,這已經是他今天第二次說髒話了,比他過去一週說的髒話還多。
這時,剛剛反應過來的小警察指着武建國的身後大喊道:“小心……!”
“啊,怎麼……”武建國還沒問完,就感覺被一股巨力撞的直撲了出去,很不文雅的摔了個‘狗喫屎’。
‘鷹眼警官’火了……火大了,先是有人在他頭頂飛躍而過,緊跟着又讓人撞的摔了個‘狗喫屎’,他還從來沒喫過這麼大的虧呢。警官很生氣,後果嘛……自然也就很嚴重。武建國急於找回喪失殆盡的顏面,腰部發力急使烏龍攪柱飛身躍起。
“好……!”見警官如此生猛,四周立時采聲一片。可這采聲來得太不是時候了,剛剛站起來的武建國警官再一次被人撞到,而且極爲不幸的再一次表演了一把‘狗喫屎’。光這還不算,那個將他撞到的人居然從他身上大步跨過……跑了。
武建國直想吐血,正當他雙腿揚起想來個鯉魚打挺,華麗的站起時,十幾只大皮鞋和高跟鞋又從他腦袋上邁了過去。而我們的鷹眼警官,還在不經意之間,瞄見了裙下那條粉紅色的小褲褲。
小警察疾步竄上,奮力扶起武建國,關心的問道:“頭兒,你沒事吧?”
“NND,把我當門檻兒啊!氣死……我了!追……!”武建國被氣得雙目盡赤,迅速由‘鷹眼警官’進化爲‘赤眼警官’,也顧不上自己的動作是不是華麗了,順着幾個人的背影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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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柔,你在……哪?!水……馨……柔,你……在……哪?!水馨柔,你……騙……我!水馨柔……”
牧羽瘋子般的狂奔、狂喊,在一間一間候車室來回尋找着、呼喊着。他的臉上水跡縱橫,已經分不清哪些是汗水、哪些是淚水。所有人都停下了急匆匆的腳步、停下了忙碌的雙手,茫然的看着眼前鬼魂般飄蕩的青年。
牧羽總算是站住了,抬手從服務站裏將一個女服務員提了出來,狂吼着問道:“去重慶、成都在哪個候車室檢票,說……快說呀!”
“啊……!你放手……呀!”
“你快說!”
“呃……噢,在……在XX候車室……”
“哦,謝謝。”牧羽嘴上說的挺客氣,手上可就不那麼友好了,一把將那位女服務員扔回去,撒腿就跑。
“咳咳……瘋子,真是個瘋子……”對於女服務員的叫罵,牧羽哪有時間去計較,腳下發力亡命飛奔。終於,牧羽找到了那間候車室,一頭紮了進去。可映入牧羽眼簾的,卻是已經鐵柵緊閉的站臺入口。
“來……晚了!”牧羽腦子‘嗡’的一聲,渾身僵硬的站在那,再也動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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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老龍發誓,晚上……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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