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重聲明:近幾章在北京飯店內的情節,純屬虛構,皆與事實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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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馨柔茫然了!她不知道自己該去哪,也不知道那裏將是她的歸宿,更不知道沒有牧羽的日子該怎麼過。她已經習慣了依偎在小木頭懷裏的生活,她離不開那個溫暖的懷抱,離不開那個可以撐起一切的身軀。
水馨柔是牧羽的精神支柱,牧羽又何嘗不是水馨柔的精神支柱呢?如果有可能,哪怕只是一點點可能,水馨柔也絕不會離開牧羽。可水馨柔還是選擇了離開,如果不走,那將會拖累小木頭,會阻礙小木頭的前程,她不想成爲小木頭的包袱、成爲他衝上雲端的負累。可她真是不捨的走,不捨的那個讓她刻骨銘心的小木頭。
“要不……再看一眼、就看一眼,等自己將那個身影刻在心裏、刻在骨子裏之後……再走。”
在將車票遞出去的一瞬間,水馨柔又將手縮了回來,她決定了,她要再看一眼自己的小木頭,可她又猶豫了。水馨柔能想像得到,一旦牧羽知道她走了,會急成什麼樣子,會傷心成什麼樣子。她害怕,怕看小木頭,怕再看到他的時候,會忍不住撲進他的懷裏;怕自己在抱緊那個身軀之後,就再也不捨得離開了。
在這種兩難的煎熬之下,水馨柔已經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從容,腦子裏空空蕩蕩的,像遊魂似的在候車室裏來回飄蕩,最後蜷縮在一個無人的角落,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該幹什麼。
“……馨柔!水馨柔!你出來……!我知道你沒走,你給我出來……出來呀!你不能騙我,你不能騙我啊……!”撕心裂肺的呼喊,驚醒了已陷入迷茫之中的水馨柔。
“阿牧……是阿牧,阿牧來找我了……!”
早已乾枯的雙眼,再一次被淚水浸潤;冰冷無助的心田,再一次被溫情滋潤。她想站起來、想撲進那個溫暖的懷抱,可全身沒有一絲氣力;她想大聲呼喊、呼喊那個喊了千百次的名字,卻偏偏發不出一絲聲音。
喊……還是要喊,要大聲呼喊,用盡全身氣力拼命呼喊,可從心裏發出的那絲聲音,連她自己都聽不到。可她相信,相信自己的小木頭能聽到,一定可以聽到。
她的小木頭沒讓她失望,一次也沒有,他聽到了,真的聽到了,他在找她,他看到她了,他在跑、跑過來將她擁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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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找到水馨柔那一刻起,到幾個人離開車站派出所,牧羽什麼都沒問過。既沒問她爲什麼要走,也沒問過她爲什麼沒走。水馨柔爲什麼要走,牧羽不用問都知道。而水馨柔爲什麼沒走,牧羽不想問、也不用問,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水馨柔沒走,這就足夠了。
牧羽現在想的、並且要去做的,就是去問問郭綵鳳,問問那個他應該稱作母親的人,爲什麼要這麼做。
慕容惠看了看時刻依偎在牧羽懷裏的水馨柔,轉過頭問道:“阿牧,你去北京飯店幹什麼?”
“那還用問,一定是阿牧要慶祝找到小水,準備好好大喫一頓,順便嘛……還要謝謝咱們幫他找回愛人嘍!不過,阿牧,現在才四點多,喫飯是不是早點兒……哎呦,誰打我?”
“就知道喫!”簡朝暉抬手給了黃秋燕一記爆慄,很是威嚴的訓斥道:“你就不能長長腦子,剛纔要不是你刺激阿牧,他會吐血嗎?白癡!”
黃秋燕本來還想教訓教訓膽敢造反的男友,可一聽他後面的話,當即就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似的——癟了,縮頭縮腦的閉上了嘴巴。
作爲一個優秀外科醫生,簡朝暉擁有敏銳的觀察力以及細密的心思,他可不像黃秋燕那麼沒腦子,早已注意到牧羽說去北京飯店時,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刺骨寒光。簡朝暉心裏明白,這回肯定要出事,而且是出大事。
簡朝暉已經偷偷通知了黃秋燕之外的林森等人,要一刻不停的盯緊牧羽,以防他幹出什麼傻事。對於自己的女友,簡朝暉在瞭解不過了,天知道一旦告訴她,這位大嘴爆女又會捅出什麼簍子。
水馨柔一聽簡朝暉說牧羽吐血,心裏即自責又心疼,眼淚如雨般流個不停,牧羽費了很大力氣,才讓水馨柔相信自己沒事。安撫下水馨柔,牧羽纔將精力集中到蹲在車門處的那個中年男子身上。
這位自稱張教練的中年男子,差點讓牧羽給打一頓。牧羽也不知道這位張教練犯了什麼病,看他的眼神兒簡直就是炙熱,熱的牧羽渾身直起雞皮疙瘩,而且他還寸步不離的跟着他。牧羽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個張教練跟着他幹什麼。
張中華現在可是鬱悶透頂,從打一開始就沒人搭理他,準確地說是車裏的人沒搭理過他。要不是臉皮厚,兼且死纏爛打,人家根本就讓他上車。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不理他,剛纔在派出所裏,那位武建國警官可是極爲熱情的招待了他,熱情的差點用唾沫把張中華給淹死。張中華苦苦哀求,差點給武建國跪下,那個該死的警官(張中華語)纔開恩放過他,不過罰款是少不了的。
牧羽又仔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中年男子,確認自己不認識他,準備問問他到底有什麼事,爲什麼總跟着自己。
“張教練是吧,您老跟着我們幹什麼?有什麼事嗎?”牧羽找到水馨柔之後,又恢復了以往的模樣,說話雖然客氣,但絕對沒有熱情的意思。
“呃……!”張中華愣了一下,這纔想起來自己光顧着高興了,還什麼都沒跟人家說,難怪人家對他沒什麼好臉色。他貓着腰向前挪了挪,一把抓住牧羽的手,準備展開說服教育工作。
對於被一個老男人抓住手,牧羽別提多難受了,趕緊一把甩開:“您有事就說,別動手動腳的。”
“哈哈……”牧羽這麼一說,車裏的人全笑了,以黃秋燕笑得最是誇張,連剛剛穩住心神的水馨柔也笑了。不過,她還是拽了拽牧羽,讓他說話別這麼衝。
張中華被笑得有點不好意思了,乾笑了幾聲,將手縮了回去,清了清嗓子說道:“如果我剛纔沒聽錯的話,你叫牧羽是吧?”
“是。”
“呵呵,我叫張中華,是國家田徑隊的短跑教練。牧羽,我一直在找你,整整找了你兩年。”
“國家田徑隊短跑教練?找了我兩年?那您找我幹什麼?”牧羽糊塗了,不知道他找自己幹什麼。
“幹什麼?”張中華有些激動了,聲音也有些顫抖:“你是……希望,你是中國田徑的希望!牧羽,你知道嗎,就在川南,就在兩年前,兩年前的今天,你在我面前掠過,像風一樣掠過!牧羽,你知道我那時候有多激動嗎?我拼命的追你,可是,我追不上,你就那麼生生的在我眼前溜走。我在川南找了你半個月,踏遍了川南的每一個角落,可你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張中華激動的訴說着,將自己兩年來的艱辛,全部告訴了牧羽。
張中華的嶽母是川南人,那一年,他和妻子陪着嶽母回鄉探親。九號那天,張中華無聊的在川南街頭閒逛,或許是老天垂青於苦心發掘人才的張中華,讓他偶然的遇到了牧羽。又可能是老天覺得張中華誠意還不夠,或者是想跟他開個玩笑,讓他多受點兒磨難,將這個賜予無情的收了回去,活生生的讓張中華糟了兩年罪,纔再一次將牧羽送到他的面前。
“牧羽,根據我的經驗和目測結果,你的百米速度絕對突破了10秒大關,或許還要快得多,簡直就是天生的飛人,是老天送給中國田徑的人才。我要上報田協,上報體育總局。哈哈……牧羽,你無論如何都要跟我回去,我要對你進行全面的測試,我要讓那些笑話我的人統統閉嘴。”
水馨柔看着面前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的張中華,她想起來了,這個張中華曾經去過川南一中,就在牧羽離開的第二天,他幾乎找遍了一中所有班級。不過,當時水馨柔正在擔心牧羽,並未留意到這些,如今聽他說起來,就對上號了。而且,水馨柔還想起了牧羽那恐怖的速度。不止水馨柔想到了,其他人也想到了。
黃秋燕可是個心裏憋不住話的人,等張中華話一停,就急着說道:“那有什麼,阿牧的功夫可棒了,進退之間形如鬼魅,跑個百米算什麼!是吧老公?”
簡朝暉臊的差點兒從車上跳下去,這都什麼跟什麼,功夫好就能跑百米啦?要是那樣的話,田協的人還用得着捱罵上火,多找點兒武林高手不就行了,中國奧運軍團不早拿金牌第一了。
張中華同樣對黃秋燕的話不屑一顧,不過看在牧羽的面子上,倒沒表現太過明顯,耐心的解釋道:“我剛纔都看見了,也知道牧羽功夫好。可功夫好的人,並不代表百米速跑也好,那根本就是兩個概念,可不能混到一塊兒去,會讓人笑話嘀!”
“噢,這樣啊!”黃秋燕吐吐舌頭,縮回簡朝暉身邊去了。
張中華跟黃秋燕解釋完,又將期盼的眼神兒投向牧羽,誠懇地說道:“怎麼樣牧羽,看在你是一箇中國人的份兒上,看在我辛辛苦苦找了你兩年的份兒上,就跟我回去進行測試,加入中國田徑隊好不好?”
張中華再清楚不過了,以牧羽的條件,只要他想,早就是名震一方的人物了。說聞名世界誇大點兒,但說到威震全國,是絕對不會過分的。可到現在爲止,他還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大學生,那麼這個人的性格,也就可見一斑了。所以,張中華才這麼誠懇的勸說牧羽,希望他能挺身而出,爲中國田徑創在一個輝煌的奇蹟。
張中華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兒了,緊張的注視着低頭沉思的牧羽,所有人都在緊張的注視着牧羽。還好,牧羽沒讓這種緊張氣氛維持多久,他很快做出了決定。
“張教練,我可以和您回去進行測試,如果您覺得還可以的話,我當然也願意加入田徑隊。”
“太好了!牧羽,你行……一定行!咱們現在就去好不好?”張中華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一刻也等不下去了,他等的實在是太久了。
“呵呵,張教練您彆着急,我現在有事,等我將事情處理完之後就去找您還不行嗎?”
“呃……呵呵,那行……行。”
“張教練,您把聯繫方式告訴我就行了,回頭我直接去找您,您看這樣行嗎?”
“這個這個,呵呵,牧羽啊,我看我還是先陪你去辦事,沒準兒還能幫上你的忙呢。嘿嘿,不是我張中華自吹自擂,在北京我還是有不少朋友的,只要不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兒,都包在我身上。哈哈……”
開玩笑,牧羽將那麼大一根逐客令戳在那,張中華怎麼可能會不明白。可要讓他就這麼走,張中華哪肯答應,不把事情搞定敲死了,他怎麼可能讓牧羽離開他的視線,殺了他、他都不會走的。
看着張中華一臉的決然,牧羽也沒轍了,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麼。牧羽完全能體會到張中華的心情。兩年的艱辛尋找,兩年的苦苦等待,如今希望就在眼前,換了是誰都不會撒手的。就算是他自己,也一樣不會。
“阿牧,到了。”林森剎住車,回頭注視着牧羽。
“阿牧,還是別去了,以後躲着她不就行了。”
“任何事,總歸都要有個了結。”牧羽輕將渾身顫抖的水馨柔摟在懷裏,盯着她的眼睛說道:“馨柔,你不是常跟我說,有些事情是躲不開的,該面對的,早晚都要去面對。柔姐,相信我,你的小木頭決不會讓你失望。”
“嗯!柔姐相信你。阿牧,答應我,跟她好好說……行嗎?”
牧羽笑了笑,沒說什麼,只是在水馨柔額頭上用力吻了一下,然後挽起她拉開車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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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汗,老龍恨死那些黑心的修車店老闆了,真TMD黑,居然在公路上撒釘子,還是那種四個角的大釘子,隨便一扔準有一角朝上。大晚上的軋上去,後果可想而知。本來10點多就能回來,結果折騰到4點纔到家,睡了仨小時又忙了一上午,這章還是猛灌咖啡的成果。老龍先去睡會,晚上保證還有一章。
對了,這些字是免費的。老龍儘量算計字數,爭取讓各位大大多看點兒字,少花點兒金幣。嘿嘿……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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