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雪不是一個人來的,跟她一起的還有兩個人,一個是在醫院門口碰到的秦琴,另一個就是她耽誤到現在纔來的原因……衛濟青。如果不是爲了找這個表哥,譚雪早就到了。
譚雪已經聽說水馨柔準備離開牧羽,這可把一向看不起牧羽的譚雪給高興壞了。她打算利用這個機會,徹底的將牧羽從水馨柔身邊趕走,然後再讓衛濟青取而代之。至於牧羽怎麼又找到水馨柔,而兩個人又怎麼受的傷,現在又是什麼情形,譚雪並不知道,她沒興趣知道,也沒人告訴她。
聽信了譚雪鼓動的衛濟青,心裏也是暗自興奮不已。花了近一個小時將自己打扮的英俊瀟灑之後,又特異挑選了一大捧鮮紅的玫瑰,準備藉此機會對水馨柔發起強大攻勢,好一舉奪得美人的芳心。對於在醫院門前偶然碰到的秦琴,心繫無雙美女的衛大會長,早已將她視爲草芥,只是冷淡的招呼了一聲,絲毫沒了往日的熱情。
秦琴根本就沒注意到衛濟青的態度,她這會兒正在擔心牧羽。秦琴只知道牧羽生病住院,但一直不知道他得的是什麼病,更不知道他住在哪。她今天會來,還是昨天纏了李霞半天,才最終弄到了地址,一下課就跑了來。
秦琴一見到衛濟青,就知道譚雪在打什麼主意,心裏一陣陣的感到厭煩。要不是譚雪硬拽着她,秦琴都想等他們走了再進去。心裏雖然不願意,但秦琴也不想讓譚雪太過難堪,自好硬着頭皮跟在兩個人身後。
快步走在前面的譚雪興奮的滿臉通紅,她是迫不及待的想看看牧羽現在是個什麼慘樣,可當她走進病房的時候,見到的卻是另外一幅情景。
病房裏很安靜,唐嶽和羽輕鴻沒在去了醫生辦公室,唐風和秋盼兒相互依偎着坐在最靠近窗子的地方。病牀上的三個人低聲說笑着,哪有一點兒譚雪所想象的樣子。唯一來回走動的,就是等她等得心急火燎的譚正。
其實,譚雪要是現在收手,一切還都不晚,可這位從小就被嬌寵過了的大小姐,根本就沒有看人臉色的習慣。再加上看到唐雨居然也和水馨柔一樣依偎着牧羽,而且那個該死的傢伙,還不知羞恥的用手抱着她,譚雪的最後一絲理智,被她自己的怒火淹沒了。
“牧羽,你簡直不要臉,別以爲攀上唐叔家的高枝,就可以爲所欲爲。單單欺騙水姐的感情不算,現在你還想害小雨!要是讓唐叔和羽姨知道你是這樣的人,絕不會饒了你!”譚雪罵完牧羽,又轉向水馨柔說道:“水姐,你既然已經離開這個窩囊廢了,爲什麼還要回來?我真替你不值!”
水馨柔從牧羽懷裏抬起頭,盯着因氣憤而滿臉通紅的譚雪,平靜的說道:“譚雪,我們的事用不着別人來指手畫腳,就不用別人操那個心了。你如果是來看我們的,就請坐,要是想幹別的,就請出去。”
水馨柔說完話,又重新將頭靠在牧羽身上。唐雨受牧羽影響太深,將他那半死不活的表情學了個十足十,根本就懶得搭理譚雪,甚至都沒看她一眼。牧羽更是將譚雪的怒罵當作耳旁風,點頭向秦琴笑了笑,示意她坐下後,就把眼睛閉上了。
譚正被一進門就大聲呵斥的女兒弄得直髮愣,這可不是他能想象得到的。直到此時,譚正才反應過來,滿頭霧水的問道:“小雪,你在胡說些什麼?好好的抽什麼風?”
“爸你不知道,這個牧羽簡直不是個男人,除了會玩弄女孩子的感情,一點男子氣都沒有。學校裏那麼多人損他,他連屁都不敢放一個,根本就是個十足的窩囊廢!水姐你看,我把表哥帶來了,他哪樣不比那個廢物強,他纔是最適合你的人……”
“夠了!”譚正差點兒被女兒氣得暈過去,哆哆嗦嗦地指着譚雪說道:“你……你馬上給我……滾!”
“阿牧、小水,你們別在意,這丫頭瘋了……瘋了!”
“譚叔,我們沒事,而且應該是我們向您說對不起。”水馨柔向譚正說了那句不着邊際的話後,轉頭看着譚雪,平靜地說道:“譚雪,我當不起你這聲水姐,我也不想再見到你。現在,請你馬上帶着你的那個表哥……出去!”
“水姐,你就醒醒吧,何苦跟這個廢物攪在一起,我表……”
“啪……”氣得兩眼通紅的譚正甩手給了女兒一個大嘴巴,將譚雪打的後退了好幾步。
譚雪不敢置信的看着父親,流着眼淚喊道:“爸,你打我?從小你就沒打過我一下,可你居然爲了那個廢物打我!”
“滾……!馬上滾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好……我走,我現在就走……”
“喂,你是不是也該走了?這兒可沒人歡迎你。”唐風滿臉壞笑的走過來,看着懷抱鮮花、茫然無措的衛濟青,抬手向病房外指了指。衛濟青認識唐風,也知道自己惹不起人家,狠狠地瞪了一眼牧羽,追在譚雪後面走了。
“對不起阿牧,小雪這丫頭不知道犯了什麼病,我……”
牧羽向滿是愧色的譚正笑了笑,安慰他道:“譚叔,你不用道歉,譚雪只是誤會我們了,更何況她也是好心,完全是在爲馨柔和小雨考慮,我不會怪她的。”
“謝謝你,阿牧。唉,是我們不會管教孩子,以前我還以爲她是被我和她媽媽給慣壞了,只是單純的任性而已,可沒想到……”
“呵呵,譚叔,沒你說的那麼嚴重,譚雪本質不壞,這會兒只是鑽了牛角尖兒,等她長大了會明白過來的。還有,您別在這耗着了,還是去看看她吧,譚雪從小就沒受過這個,別在出什麼事兒。”
“唉……!”譚正長嘆一聲,轉身向外走去。其實就算牧羽不說,譚正也沒臉再待下去了,牧羽也知道譚正是怎麼想的,他那麼說也只是給譚正找個臺階下。
“譚叔,這事就別告訴唐叔和羽姨了。”牧羽喊住已經拉開門的譚正叮囑道。譚正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神色愧疚又飽含感激的向牧羽點了點頭。
牧羽聽譚正走遠了,又不放心的向病房裏的人叮囑道:“你們也一樣,別把這事說出去。”
“阿牧哥,爲什麼不告訴爸媽呀?”
“唉,難怪有人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爲零!”唐風搖頭晃腦地嘆道:“老妹誒,你怎麼笨成這樣了,阿牧那是怕連累到別人。”
“噢,我明白了……”唐雨可不笨,只是一時沒反應過來,經哥哥這麼一提醒,就明白過來了。
衛濟青家的那個公司,要不是有唐嶽罩着,根本就開不下去。而以唐嶽和羽輕鴻對牧羽對牧羽近似於病態的維護,再加上唐嶽衝動易怒的性格,一旦知道譚雪和衛濟青居然敢打牧羽最爲愛護的水馨柔的主意,那還不翻了天。他們雖然不會遷怒於譚正,但衛濟青的老子,肯定會是第一個倒黴蛋兒。
想明白原因的唐雨,滿是情意的眼神兒就再也離不開那張撲克臉了。在她的眼裏,那張撲克臉比已經晉級爲天使的臉蛋兒了,真是越看越愛,忍不住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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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正沒去找女兒,他也不知道要去哪找,只是漫無目的的瞎逛了一氣,就在午飯前回了家。一進門,譚正剛有些好轉的心情,就被伏在妻子懷裏又哭又鬧的女兒,給弄得灰飛煙滅。
“你還有臉哭!”譚正咆哮了一聲,就開始坐在沙發上生悶氣,腦子裏想着回家之前,通過電話向唐風瞭解到的女兒所幹的那些事。
“你喊什麼?”他真的妻子不幹了,衝着丈夫喊道:“你居然打小雪,女兒做錯什麼了?”
“做錯什麼?你問問她自己。”
“我問過了,小雪也都告訴我了,我沒覺得女兒做錯什麼事。那個什麼阿牧我也不是沒見過,根本就配不上小水,我們家濟青比他強百倍都不止,他跟小水才般配。”
“混蛋!”譚正被妻子給氣的兩眼通紅:“衛濟青?就那個外表光溜的驢糞蛋兒,他比阿牧強百倍?他給阿牧提鞋都不配!”
見丈夫真生氣了,譚正的妻子也有點兒害怕,吶吶地說道:“有你這樣的嗎?虧的濟青還叫你姨父!那個阿牧有什麼好,你至於這麼維護他嗎?”
“我維護阿牧?是阿牧在維護咱們!老婆,你的這個寶貝女兒有沒有告訴你,她是怎麼說阿牧的?沒有,那我告訴你,你的這個寶貝女兒,說一個傲骨嶙嶙的好男兒是窩囊廢!說一個錚錚鐵骨的真漢子沒男子氣!說一個情動天地的癡情種玩弄女孩子的感情!簡直是笑話。
就算是這樣,人家都沒跟她計較,還在爲她設想,還在替她瞞着。我實話告訴你們,今天的事要是讓唐總和羽總知道了,明天你姐夫的那個公司就得倒閉,你們得好好謝謝人家阿牧。”
“怎麼可能?那個窩囊廢是個什麼樣,我還不知道嗎,再說唐叔和羽姨怎麼會聽他的。”
其實不止譚雪不信,譚正的妻子也一樣不信,聽完女兒的話之後,向丈夫說道:“老譚,唐總和羽總是做大生意的人,怎麼可能會爲了一個孩子意氣用事。”
譚正搖頭苦笑,這事他還真沒法解釋。譚雪見父親低頭不語,以爲他沒話說了,聲音不知不覺的大了起來:“媽,他要是真像爸爸說的那麼好,爲什麼縮起來不敢應對別人的挑戰?哼,真不知道你們都中了什麼魔,拼命替他吹噓。他要是有骨氣,就像個男人似的站出來,就算是打輸了,我也一樣佩服他。”
看着振振有詞的女兒,譚正反到不生氣了,語氣平緩地說道:“小雪,本來我還想把一切都告訴你,但現在看來,就算我說了,你還是一樣不會相信。唉……算了,你走吧,什麼時候真正知道自己錯了再回來。”
“老譚,你……你這是要趕女兒走?”
“是。”
“老譚,你跟小雪說清楚不就行了,幹嘛非得趕孩子走?”
“我不是說了嗎,就算我現在都告訴她,她還是不會信。與其這樣,還不如由她自己去發現一切,那樣她纔會真正知道自己錯在哪,纔會記一輩子,才能改掉那個以貌取人的毛病。”
“不行,我不答應!一個女孩子自己在外面,我可不放心,要走你走。”譚正的妻子急了,站起來護着自己的心肝寶貝。
“行,我走,我倒要好好看看,那個窩囊廢究竟是個什麼東西!”譚雪擦了把眼淚站起來,不顧母親的勸阻收拾東西離開了家。
譚正和他的妻子都沒想到,譚雪這一走就是兩年,當她再次回到這個家的時候……唉,那就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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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日第二章。嘿嘿,現在發通告,明天解決唐歡的問題,結果嘛,各位可以猜猜,嘿嘿……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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