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着唐風走在前面的秋盼兒回頭對牧羽問道:“阿牧,快兩個月沒去學校了,有什麼感覺?”
“挺好啊!”牧羽聳了聳肩,對四周射來的驚異、不解、嫉妒和殺人的眼神兒視若未見。
“是……嗎?”唐風扭回頭,滿臉壞笑的說道:“阿牧,你知道現在學校裏什麼東西最搶手嗎?”
“不知道。”牧羽搖了搖頭,對一邊一個挽着他的水馨柔和唐雨問道:“你們知道嗎?”
“不知道。”
也難怪,牧羽這兩週一直忙着訓練的事情,水馨柔和唐雨也在忙着照顧他,連課都沒時間補,又怎麼會有時間跟幾個朋友聊天,更別提知道學校裏發生了什麼事。三個人將問訊的眼神兒投向唐風,但除了一幅詭異的笑臉之外,就什麼都沒有了。
“快說!”唐雨最見不得哥哥那副故作神祕的德性,抬腿給了唐風一腳。
“文學院10級一班的課表。”唐風哪惹得起自己這個妹妹,白捱了一腳不說,還得老老實實的回答問題。
“文學院10級一班的課表?阿牧哥,那不是咱們班的課表嗎,他們搶那個幹什麼?哎,哥……”唐雨跟牧羽說完再想問哥哥的時候,卻發現唐風已經拉着秋盼兒跑出老遠。
“哈哈……阿牧、老妹,到了教室你們就知道了。不過,千萬不要太喫驚……噢!哈哈……”
“白癡!瘋子!”唐雨狠狠的嘟囔了兩句,就把頭靠在牧羽肩上,不吭聲了。牧羽拿這個半瘋似的唐風也沒什麼辦法,只能和水馨柔相視苦笑了一下,相擁着走入校園。
×××××
“怎麼回事?這些……”牧羽和唐雨相伴着一進教室,就驚訝的發現,他們經常做的老位置上,聳立着了一座小山。
大捧大捧的鮮花、包裝精美的禮物,最多的還是一摞一摞的、散發着香水味兒的信籤。呃!還有一個畢恭畢敬站在一邊兒的金髮帥哥——讓•保羅•貝爾西蒙。
“哈哈,我們的雄鷹兼兇神終於回來了,來,讓哥哥抱抱。”牧羽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被許久未見的史崇武一把抱住來回搖晃着。
“哎,還有我……”一見史崇武搶了先,英凱、馬毅謝、橫羣也不幹示弱的撲了上來。
“別鬧別鬧……”牧羽費了半天勁,纔算在唐雨的幫助下掙脫出來,指着那堆東西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英凱翻了個大白眼兒,撇着嘴說道:“切,你還有臉問,不都是你惹回來的。”
“我惹回來的?我惹什麼了?”
“惹什麼了?”史崇武再次摟住牧羽的脖子,壞笑道:“自從你那天大發神威,咱們班可就亂嘍,簡直比菜市場還熱鬧,那人是一羣一羣的,連外校的都有。不過,來的最多的可就是女孩子了。好傢伙,一個個打扮的跟花蝴蝶似的,身上抹的那叫一個香。
嘿嘿,木頭,你看那堆東西,絕大多數可都是她們送的喲!不過現在已經算是少得了,頭幾天比這還恐怖。”史崇武邊說,還邊注意着唐雨越來越紅的眼睛。
“還有還有,回頭你到校園網去看看,那上面有你的英姿。我靠,自打照片一貼出來,不到兩個小時就是第一了,點擊量賊高。後面的留言,那叫一個肉麻,什麼願意永遠依偎在……呃,我什麼都沒說。”口沫橫飛的英凱總算注意到唐雨那已經開始發青的臉色,明智的閉上了嘴。
“那個金毛又是怎麼回事?”牧羽用下巴向保羅點了點,嘴角隨之抽搐不已,他能感覺得到,腰上那隻小手已經在轉第三個圈兒了。
“不知道,他什麼都不說,就是天天在那站着,誰轟也不走,老師都拿他沒轍……”馬毅這還沒說完呢,那位保羅就已經快步走了過來。
“西……服!”保羅倒是真痛快,喊完了就“咕咚”一聲跪在地上,“梆……梆……梆”磕了三個頭。
牧羽被他那聲“西服”給弄的直迷糊,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保羅已經磕完頭了。隨即又變魔術似的從身旁的大包裏往外掏茶壺茶碗,隨即倒滿一杯恭恭敬敬的舉到頭頂:“西……服,請……喝茶!”
“胡鬧!你趕緊起來。”到了這時候,牧羽總算是明白保羅要幹什麼了。事情明擺着吶,人家這先磕頭、再倒茶的,這是要拜師啊!
“西……服,您……喝了……這杯差,我就……氣來。”
“西服個屁,還馬褂而呢。”牧羽氣的腦門兒青筋直蹦,想躲開可身邊擠滿了人,又沒地兒躲。
“嘛掛?嘛掛系……戲碼東西?難道中國銀把……西服叫做嘛掛……嗎。”
牧羽氣的直想給他一腳,可又踢不下去。因爲據水馨柔告訴他,在他養傷的那段時間,保羅一直跟着她。但不是糾纏、而是保護,一旦有人糾纏她,這位保羅就會竄出去將糾纏者暴打一頓。而且跟着是跟着,但總是保持距水馨柔五米之外。
另外,牧羽也不討厭保羅,甚至還有些好感。不爲別的,單只是他單純的性格,以及那種說到做到、絕不耍賴的脾氣秉性,就讓牧羽很是欣賞。而且,保羅這種敢作敢爲的行事作風,就很對牧羽的脾氣。
牧羽晃晃了腦袋,放緩語氣說道:“保羅,我不會收什麼徒弟,最起碼現在不會,就算是收,也不會收外國人。再說了,你比我還大呢,這不是胡鬧嗎?好了,你先走吧,別影響我們上課。”
“西……服,我恨快……就不繫老外啦,我係……中國銀……噢,應該說恨快就係啦。我正在……申請中國國即,等我拿到中國國即,我就不繫外國銀啦。至於我地年紀比西服大,油怎麼啦,中國不繫有句俗話,叫學無仙猴,打劫爲西嘛。西服,您腰繫不搜我,我就一機跪在這,幾道您肯搜我。而且,我不會影響您上殼。”保羅說完了,就蹭到了一個不礙事的角落,還是將杯子舉在頭頂上。
“唉……!”牧羽嘆了口氣,重新找了座位坐下,沒再搭理保羅。
這一天,牧羽過的那叫一個亂。不知道是誰將他回校上課的消息傳了出去,從第一節下課開始,男男女女的人就沒斷過。牧羽也絕,你愛說什麼就說什麼,反正他就是頭一低,誰來都不理。而且有唐雨在旁邊戳着,那些女孩子也不敢太過分。
結束了上午的課程後,就沒再見到保羅。中午喫飯的時候,水馨柔倒是問過這件事,牧羽也沒什麼好說的,只是告訴她,那些人純粹是跟着瞎起鬨,只要不搭理他們,再過上一段時間,也就能恢復以前的樣子,沒什麼可煩的。
至於保羅,牧羽稍稍費了些腦子,但也沒太當回事。在他想來,一個老外能有多執着,只不過是一是心血來潮,再加上被那些功夫片給迷得有些暈了頭,另外還得加上好事者起鬨,纔會有今天的麻煩。等他這股心氣一散,也就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了。
可牧羽想得簡單了,第二天一進校門,就被心急火燎的秋汛波一把拽住,拉着他就往昨天的教室走。在路上秋汛波告訴牧羽,保羅已經在那跪了一天一夜,沒喫過任何東西,誰勸也沒用。而且到現在爲止,他連一句話都沒說過。牧羽一聽事情居然鬧到這個份兒上,心裏也有點兒着急,不自覺的加快了腳步。
到教室的時候,正有幾個留學生模樣的人還在勸說着保羅,他身邊擺着不少喫的,亂七八糟的什麼都有,看樣子也是這些人給送來的。一見牧羽進來,這些人主動讓開地方。一個女留學生走到牧羽面前,看樣子是他們推舉的代表。
“牧羽先生,我是意大利留學生辛西婭,可以聽我說幾句話嗎?”
“您說好了。”
“牧羽先生,我知道你們中國人有自己的傳統,收徒傳藝也有自己的規矩。可您看看,保羅真的是誠心誠意想跟您學功夫,看在他這麼誠心的份兒,您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還真別說,這個女留學生中文講的真不錯,要是不仔細聽的話,還真以爲是個地道的中國人再說話。
牧羽沒說什麼,走到保羅跟前。保羅跪的還跟昨天一樣挺直,不過從他哆嗦的雙手來看,這一天一夜可真夠他受的。
看牧羽站了半天都沒吭聲,秋汛波有點兒沉不住氣了,伏在他耳邊說道:“阿牧,再這麼下去也不是個事兒,別再鬧出點什麼意外來,那就麻煩了。而且,我看這個保羅確實是挺誠心的,你就收下他,再隨便教點兒什麼給他不就行了。”
水馨柔也看不下去了,走過來痛了牧羽一下,說道:“阿牧,你就收下他吧。”
“唉……!”牧羽長嘆一聲,拿過那杯只剩下半杯的茶,一口喝了下去。
“吼吼……”一陣歡呼外加掌聲從四周傳了過來。
“西……服,您答應……搜我啦?”保羅抬頭看着牧羽,兩隻手還舉在頭上,看樣子是僵的動不了了。
“收是收了,但能學到什麼就得看你自己了,要是什麼都學不到,可別怨我沒教你。”
“謝謝……西服!謝謝……西娘!我……”
“還有,別叫什麼西服西孃的,再叫就給我滾蛋。”
“系!西服。”
“你個……笨蛋!”牧羽讓保羅給氣的腦門黑線直冒,乾脆沒再理他,來着水馨柔和唐雨走了。而在身後,傳來了保羅的法式哀嚎。
“我的主啊!辛西婭,你就不會輕點兒。疼啊……你這個意大利小婊子,不就是沒答應跟你約會嗎,至於這麼報復我嗎?啊……救命啊西服西娘……”
保羅最後那聲哀嚎,差點兒沒把牧羽叫的一頭扎到地上。
有道是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保羅成功了,他的繼承者也就有了參照物,雖然不像他那麼執着,但也算得上是‘癡心一片’。這下牧羽也沒轍了,掛名的學生收了一堆。可他自己還要上課訓、訓練,事情就夠多的了,又哪有時間去忙活這些人。
沒辦法,牧羽只好大手一揮,統統交給劉成、洪偉、唐風等人去折騰。對了,還有那個保羅。這位保羅自打拜師成功後,自稱是牧羽的首席大弟子,全權負責起此項事務。牧羽也沒管他,反正只要不來煩他就行。
事實證明,牧羽的論點還是很有道理的。在劉成、保羅等人的變態訓練下,能堅持下來的沒幾個人,而隨着時間的推移,那場風波也漸漸的被人遺忘了。牧羽,總算是過上了他所嚮往的平靜生活。
當然,任何事都不是絕對的,平靜之中,往往總會伴隨着麻煩的出現。
×××
(PS:告個罪,老龍今天值班,就這一章了,拜拜,偶挺屍去也!)
看書網小說首發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