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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語和螞蟻被推進手術室已經三個多小時了,可簡朝暉還是一直沒有音訊傳出來,而隨着時間的流逝,牧羽等人的心情也就越發的焦躁不安。在衆人的耐性幾乎被消磨光的時候,簡朝暉終於拖着疲倦的身軀走了出來。
“悶騷,他們倆……”
“死木頭你給我閉嘴!”簡朝暉嚎叫着合身撲上,伸手掐住牧羽的脖子吼道:“再亂說我就跟你絕交!”
“悶哥你發什麼瘋?”牧羽扒拉開簡朝暉的手,頗爲疑惑的問道:“以前不一直是這麼叫嘛,也沒見你怎麼反對過,怎麼現在這麼大反應?”
“這是醫院啊!”簡朝暉都快哭了,拼命向四周擠眉弄眼的比劃。
“呃!”牧羽愣了一下,在見到幾個捂着嘴偷笑的小護士後,總算明白簡朝暉爲什麼會有這麼大反應了。
幾個小護士你推我擁的跑到簡朝暉身側,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直到將簡朝暉看的手足無措之時,其中一人才笑道:“喲……!簡大夫,沒想到您還有這麼一個大名吶!嗯,挺形象的嘛。”
這位還算仁慈的,她身邊那位高個的更狠,兩隻大眼睛斜瞄着簡朝暉還摟在牧羽脖子上的手臂,滿臉壞笑的說道:“嘖嘖,簡大夫,枉我們還以爲你對女朋友忠貞不渝,一直沒什麼緋聞傳出,原來是……有這愛好啊!嘻嘻……”
“啊!”這下不光簡朝暉臉色難看,連牧羽都想找個地洞鑽進去,趕緊將簡大夫一腳踹開,急退兩步摟住水馨柔。那意思分明就是在說:看看,我很正常!
簡朝暉費了很大力氣才剋制住開溜的打算,勉強擺出一副威嚴的派頭將那幾個小護士轟走,回頭看着牧羽哀嚎道:“死木頭,看到沒有,這就是你胡說的後果。我敢保證,連半個小時都用不了,我的那個大名就要傳遍整個醫院了。說,你怎麼補償我?”
“關我屁事。”牧羽聳了聳肩,毫不在乎的說道:“他們說什麼我又聽不見。”
“你……好!回頭讓我家燕燕收拾你。”簡朝暉氣得直咬牙,只能在無奈之下擡出了悍婦黃秋燕。
牧羽還真有點怕黃秋燕,也沒打算在這事上糾纏下去,拽了簡朝暉一下問道:“悶哥,我的兩個朋友怎麼樣?”
一說起自己的病人,簡朝暉收起了嬉笑的神色,連牧羽再次叫他的外號也沒在乎,黑着臉說道:“你們怎麼搞的,爲什麼現在才把人送來?是不是想讓他們死?”
牧羽回頭狠狠地瞪了長髮一眼,才又轉向簡朝暉問道:“悶哥,他們到底怎麼樣?”
“那個叫天語的雖說有多處骨折,但總體來說還湊合,不會有生命危險。哦,他的右腿傷得最重,又耽誤了最佳醫治時間,恐怕會落下點兒殘疾。不過不是很厲害,你們放心好了。至於另一位……”
“螞蟻會怎麼樣?”長髮緊張的看着簡朝暉,生怕他說出什麼不吉利的話來。要真是那樣,他們幾個這一輩子都不會安生。
“螞蟻身上的傷不重,但頭上那下就麻煩了,恐怕要做開顱手術。至於最終情況,得等到手術後再視情況而定。”
“剛纔沒做?”牧羽問了一句。
“他身體那麼虛弱,怎麼做?弄不好會死在手術檯上。”
“小簡,你就別嚇唬他們了。”凌雪松的大女兒凌雪晴走過來,攬住水馨柔的肩頭笑道:“小簡是嚇唬你們呢,沒那麼嚴重。我們院最權威的腦外科專家看過片子了,他保證手術之後不會留下後遺症,你們儘管放心。”
“給雪姨添麻煩了。”說完,牧羽回頭瞪了一眼滿臉壞笑的簡朝暉。
“這有什麼麻煩的,真要是說麻煩,倒是我們給你添麻煩了。”凌雪晴笑了笑,接着說道:“阿牧,院裏最近要組織醫療隊下鄉,我也報名了。還有你林叔也有事要去外地,語音就麻煩你和小水多看着點嘍。哦,對了,還有雙雙也一樣,她父母最近也比較忙,我們就一事不勞二主了。嘿嘿,你沒意見吧?”
“我……沒意見。”牧羽咧了咧嘴,心裏話:你都安排好了,還問我幹什麼。
“嗯!雪姨就知道阿牧是好孩子,不會讓我們爲難的。”凌雪晴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好啦,別撅嘴了,回來給你帶好喫的。”隨後扔下滿臉苦相的牧羽找水馨柔說話去了。
“唉!命苦啊!還得接茬侍候那倆小姑奶奶,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哀嘆是沒用的,牧羽還得跑前跑後的忙活天語和螞蟻住院的一應事宜,好在有鄒倩茹等人幫忙,倒也沒費太大力氣。等他們這都安排好了,唐總裁也黑着臉回來了,在他身後,還跟着那位風雨公司的劉經理。不過這時候劉經理的形象可是不大好,不停的擦着如漿的汗水。
唐嶽一回來,就直截了當的對沒有說道:“阿牧,什麼都別問,我保證給你一個滿意的處理結果。”
“不用給我,給他們好了。”牧羽向躺在病牀上的天語和螞蟻指了指,臉色還是難看的厲害。
“還不去!”唐嶽抬腿給了劉經理一腳,嘴裏不依不饒的罵道:“你們這幫混蛋,把老子的臉都給丟光了。我告訴你老劉,這事要是處理不好,你TMD就給我滾蛋。”
見劉經理那一可憐兮兮的樣子,牧羽有點看不下去了,拽了一下唐嶽說道:“唐叔,消消氣,劉經理也不知道有這事,您就別罵他了。”
“哼!我能不生氣嗎?阿牧,你想想,這可是大醜聞啊!真要是捅出去,那唐氏集團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名聲可就全完了。”
“就是。”羽輕鴻也走過來說道:“老劉,別怨老唐罵你,你也太大意了,怎麼搞出這樣的事。等這邊的事處理完了,你回去好好整頓一下,再要發生類似事件,那可是誰都救不了你。”
羽輕鴻簡簡單單的幾句話,不僅警告了劉經理,還將他從事件中摘了出來。也難怪,不管怎麼說劉經理也是唐氏集團的元老,更是夫妻倆的忠實部下,在這件事情上也沒有太大的過錯,罵幾句也就行了,不好做得太過分。
劉經理在向羽輕鴻和牧羽投過一個感激的眼神之後,就趕緊溜過去找長髮和殷秀秀了。而怎麼安撫他們,纔是他時下最緊要的的任務。
在劉經理接近卑躬屈膝的懇求以及唐嶽夫妻熱情而周到的勸說下,長髮等人也沒說出什麼,只是表示一切由他們做主,並表示不再追究。到這時,唐嶽夫妻總算是鬆了口氣,剩下的事就好辦了。
最後雙方達成協議,天語和螞蟻的住院期間的所有費用,均由風雨公司承擔。另外,風雨公司還承諾賠償兩人一大筆錢,並且,如果殷秀秀願意的話,可以再次進行面試,只要她真的有實力,那將得到風雨公司的力捧。
不過,讓唐嶽夫妻和劉經理感到意外的是,大風樂隊的五名成員只接受風雨公司提供的住院費用,對於那筆賠償則堅決予以拒絕,而殷秀秀也同樣拒絕了風雨公司的好意,理由是不準備再在娛樂圈發展了。唐嶽等人又勸了一陣,見五人心意甚堅,也就沒再說什麼。
看他們忙完了,牧羽叫過唐嶽問道:“唐叔,那個姓高的什麼總監……”
“呵呵,阿牧,我不是說了嘛,什麼都別問,我會處理好的。”乍一聽上去,唐嶽說的很是輕鬆,可他眼神中滑過的那絲陰狠,卻讓水馨柔看的直有些發冷。
等全部的事情都安排好,時間就已經到了晚上10點,爲了不影響天語和螞蟻休息,牧羽他們也沒多待。剩下的,就等明天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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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牧羽就和水馨柔、唐雨帶着煲好的湯來到醫院。不光他們仨,還得加上兩條小尾巴林語音和徐雙雙。
牧羽他們進來的時候,天語和螞蟻還都在沉睡,殷秀秀蜷縮在天語牀邊,看樣子是在那守了一夜,長髮三人則睡在隔壁的病房。他們三個雖說沒受傷,但這一段時間以來,幾乎無時無刻不在爲天語和螞蟻的藥費奔波,弄得是身心俱疲。按簡朝暉的話說,他們已經處於嚴重的亞健康狀態,同樣需要住院修養。
“你們……”儘管牧羽五人已經將動作放到最輕,但還是驚醒了殷秀秀。
“噓……”牧羽打了個禁聲的手勢,將手裏的保溫桶輕輕的放在桌上,就坐下來看着沉睡中的天語和螞蟻。
殷秀秀招呼水馨柔和唐雨坐下之後,就開始瞪着漂亮的大眼睛使勁兒盯着牧羽看,還不時用驚豔的眼神瞄着水馨柔和唐雨,再就是好奇的打量兩個小丫頭。
水馨柔看着殷秀秀迷惑的表情,輕笑着問道:“怎麼,看着不像。”
“差的太……啊,不是,我是說、說……”殷秀秀有些不好意思了,張口結舌的說不出話。
可能是因爲投緣,唐雨對殷秀秀倒沒擺出那副冷臉,笑笑眯眯的說道:“這個太醜了是吧?”
“不是醜,我是說……”殷秀秀本來就在爲剛纔的話感到不好意思,現在又被唐雨調笑,就更是紅着臉期期艾艾的說不出話了。
“小雨,別胡鬧。”水馨柔膩愛的拍了唐雨一下,扭頭對牧羽說道:“屋裏沒外人,你就別裝了。”
“哦。”牧羽笑了笑,隨手摘下眼鏡,又將遮住半張臉的頭髮攏開。
“啊……”殷秀秀趕緊捂住嘴巴,纔好不容易的將那聲尖叫嚥了下去,極力壓低聲音說道:“你真是……真是那個牧羽、是那個風之子。”
“當然!”唐雨翹了翹下巴,臉上則是掩不住的傲然。
“怎麼樣,沒騙你吧。”突然傳過來的聲音,將殷秀秀嚇了一跳,等看清說話的是誰之後,殷秀秀跳過去瞪眼罵道:“死天語,嚇死我了。對了,你怎麼早不告訴我?”
可能是牽動了傷口,天語齜牙咧嘴的說道:“早就說了,可你就是不信,我有什麼辦法。”
“你還說……”殷秀秀紅着臉拼命捶打天語。
“別打了,再打就沒命啦!”
“好香啊!”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楚靈,抽着鼻子拼命聞保溫桶裏撒發出來的香味兒,還很是沒出息的嚥着口水。
牧羽重新將眼鏡戴好,撇着嘴說道:“楚姐,有點兒出息好不好,那可是給病人的。”
“知道啦!哼,明天我就生病,也要喝湯。”楚靈瞪了牧羽一下,和鄒倩茹等人將手裏的東西放好之後,就跑過去和水馨柔說話去了。
不多時,長髮三人也跑了過來,你爭我搶的將肚子填飽。楚靈臉皮夠厚,不管不顧的給自己搶了碗湯喝,別人也沒脾氣,只能好笑的看着她。牧羽看了看錶,向水馨柔使了個眼色之後,就拉着迷迷糊糊的長髮出去了。
見牧羽走了,殷秀秀這才吞吞吐吐的問道:“水小姐,能問點兒事嗎?”
“問吧。不過別叫什麼水小姐,你比我大,叫我小水就行。”
“哦,那小水,牧羽是不是……很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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