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忽然道:“我記得屍檢的時候老壇不是提到過嗎。他懷疑兇手是先給其他旅友服用了安眠藥一類的東西,趁他們失去抵抗的時候,用膝蓋壓住這些人的胸口,再用繩子把他們活活勒死。梁丹偷走麻醉劑會不會和這些人的遇害有關?”
三個人誰都沒有往下說,從彼此的眼神中能看出,他們想到了一處。
偏趕上這個時候,有警察向賈洪濤報告,說有一對中年夫婦在刑警隊門口吵鬧不休,說他們兒子被警察無緣無故抓走了,直到現在都下落不明。
賈洪濤本來沒心思理睬其他事,可是碰到這樣的麻煩,又當着付雪晴的面,只好親自去處理。
他出去了十分鐘左右,帶回來一對穿着土裏土氣的老夫妻,老頭一副不依不饒的架勢,老太太在一旁擦鼻涕抹眼淚。
“你們先不要着急,光在警隊門口吵吵管什麼用,有事情慢慢跟我講,或許這裏面是出了什麼誤會。”賈洪濤給兩個人搬來椅子,儘量客氣的說。
吳凡和付雪晴就在一旁,賈洪濤似乎並不想藏着掖着。
賈洪濤話音剛落,老頭兒馬上嗆道:“能有什麼誤會,分明就是你們派警察去釣魚。我兒子之前是蹲過笆籬子,那也不代表他現在還會犯事兒吧。”
“你先停一下,老爺子,”賈洪濤打斷老頭,“咱們先別這麼早下結論,還是講講你兒子失蹤的經過吧。”
“也就是在兩週前,來了兩個自稱是警察的人突然找到我兒子。我們老兩口當時不在旁邊,聽別人說,他們要我兒子帶他們上山,找一個廢礦場。你說說,這不是胡扯嗎,那一個破礦場,警察去那兒能幹什麼,一想想就是誑我兒子的藉口嘛……”
老頭兒還要繼續往下說,付雪晴這時候意識到了什麼,走過來問他,“老爺子,你說的那個廢礦場是不是過去叫紅星煤礦?”
老頭兒打量打量她,“你也知道那個地方嗎?”
“紅旗嶺北山下面有個村子,你們就是住在那兒吧。”
“你……你怎麼知道?”老頭兒大惑不解。
付雪晴指了指吳凡,“那天找你兒子的兩個人就是我和他。我們是找他當嚮導的,並沒有扣留他。”
“什麼?!你們?!”老頭兒一下子懵了,不知所措的望着付雪晴和吳凡。
付雪晴繼續說:“他當時帶着我們找到了那個礦場。他沒有進礦場,和我們約定好了等我們出來帶我們一起下山。但是後來我倆在礦井裏遇到了一些突發情況,沒有及時出來,是賈隊長帶人找到了我們,接我們走的。當時天已經很晚了,我們也沒有見到你兒子,以爲他下山了回家了呢。”
“沒有哇。他根本就沒回去。你……你不是騙我呢吧?”老頭兒將信將疑。
“我說的句句屬實。這確實是我們的疏忽,但是我們確實不知道您兒子失蹤了。”
吳凡這時也過來問老頭兒,“你兒子不會是在山裏迷路了吧?”
老頭兒眼珠子一瞪,“瞎扯。我兒子是從小在山裏長大的。閉着眼睛都能找到路!”
“那會不會去親戚朋友家了?!”
賈洪濤替老頭說了,“我剛纔都問過了,他們老兩口打聽過所有親戚朋友,都沒有見過他們兒子。那小子確實是失蹤了。你們看怎麼辦,我現在手頭太忙,要不你倆陪他們回去一趟,查查他們兒子的下落?”
吳凡想了想,“我覺得賈隊長和我們一起去比較好,最好能多帶些人手幫着我們去找人。”
賈洪濤實在無語,沒想到這傢伙臉皮夠厚的,“這說起來是您二位惹出的簍子,讓我調動順德市刑警隊去,不太好吧。”
“我不擔心別的,我怕這個小夥子失蹤,和咱們這起案子有關。”
吳凡這樣一說,賈洪濤心裏也沒譜了,端詳着他,不知道這傢伙是不是又想耍詐。
……
……
半天後。
紅旗嶺。紅星煤礦遺址。
賈洪濤站在山間通往紅星煤礦那條大道中間,瞅着吳凡手指的路邊,那裏只有一塊大石頭,石頭下面是林木森森的山坡。吳凡告訴他,那個小夥子當時就坐在這塊石頭上等他們,建議賈洪濤的人從這裏分散開尋找。
賈洪濤叉腰瞧瞧他,還有點兒悶氣,“我到底還是讓你給誑來了,希望你沒有白折騰我。”
“我也希望如此。”吳凡厚着臉皮笑笑。
賈洪濤這次帶了五個人過來,加上附近的派出所,一共二十幾個警察,人手一個對講機,分散開拉成一條直線往山下搜索,因爲不熟悉路況,又沒有山路,他們進展很緩慢。
時間一點一點的消磨着賈洪濤的耐心,他時不時的看一眼吳凡,吳凡到還算沉穩,可是漸漸的腦門上也出了一層細汗。
大約過了兩個多小時,賈洪濤的對講機裏忽然傳來一個警員呼叫聲,“報告賈隊長,我找到了,在兩點鐘方向……”
賈洪濤朝吳凡和付雪晴使了一個眼色,三個人鑽進了鬱鬱蔥蔥樹林,在灌木叢中磕磕絆絆的往山坡下走。半小時後,他們看見了幾個警察圍成一圈,不停的朝他們招手。
三個人走到近前被嚇了一跳。
只見一個體型巨大的,面目猙獰的男人正坐在一棵榆樹下,上半身依靠着樹幹,一動不動的看着山下。在男人周圍瀰漫着奇異的惡臭。
吳凡望着那張膨脹的面孔仔細辨認了半天,才依稀辨認出那個小夥子的模樣。
“是他嗎?”賈洪濤問。
吳凡點點頭,嘆口氣,也不知道是因爲他又一次預感對了,還是替這個男人感覺惋惜。
賈洪濤掩着鼻子湊近了看看,對吳凡和付雪晴說:“都已經巨人觀了,看着死的時間應該不短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