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皓軒放下婚紗照,看着牀上的被單。柔軟的雙人牀,放着兩個枕頭。每天晚上,早早都在這張牀上睡,可她身邊的男人,卻是自己的親哥。
“結婚真好。”蘇皓軒忍不住感嘆一句。
結了婚,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心愛的人在一起了,什麼都不用過多的顧慮,兩個人在所有人的見證和祝福之中,每天一起生活,一起喫一起睡。看似簡單,卻美好的讓人羨慕。
“你也該想想自己的婚事了,有沒有喜歡的女孩?”身後慕早早突兀的開口。
蘇皓軒身子一僵:她什麼時候過來的?自己剛纔說的那些話,她聽到了多少?
驚詫也只是片刻,蘇皓軒很快調整好情緒,回過頭來對着慕早早燦爛一笑:“我才二十一歲誒,都還不到結婚的法定年齡呢。”
“也就是說,你沒有心儀的姑娘?”慕早早會意,放心的點了點頭:“這就好辦了。”
這樣她公公就可以毫無後顧之憂的幫蘇皓軒張羅着相親了。
聽到慕早早這麼說,蘇皓軒眼中閃過一抹傷感。
心儀的姑娘麼,從他第一次心動,就再也沒有變過了。只不過,這份情愫一直被他潛藏在心的最底層。
十年!他在外拼搏了十年,因爲雙腿不便,要比普通人更加艱難。可是再艱難的日子,他都咬牙挺過來了。只爲了十年後有資格站在慕早早面前,自信的對她說一句:“早早,嫁給我吧,我會讓你幸福。”
誰知道,早早並沒有等到這一天。
“這些年在國外,怎麼也不聯繫我?”慕早早在蘇皓軒旁邊的牀沿坐下。
慕早早並不知道蘇皓軒心中對她的那些小心思,這些年也一直把他當自己的親弟弟來看。
蘇皓軒有些訝異:他怎麼沒聯繫慕早早,只不過,五年前慕早早一封絕情郵件發過去,跟蘇皓軒說,她以後不想再跟蘇家的人有任何聯繫。
蘇皓軒那時候才聽說,原來早早知道了他們媽媽之間的恩怨。
那一次,蘇皓軒對着慕早早的郵件,難受了很久。才十六歲的他,強忍着不讓自己眼淚掉落出來。從那以後,也狠心沒有再給慕早早造成困擾。本想着等學成回國之後,好好跟慕早早解釋,去感動她,真真實實的面對面好好談一談。
只可惜,老天爺並沒有給他這樣的機會。
哪怕娶早早的是任何一個男人,蘇皓軒都會努力爭取。哪怕早早跟別的男人生了孩子,蘇皓軒都沒想過放棄。畢竟早早比他大四歲,蘇皓軒沒有自私的想讓慕早早等他成功歸來。只是爲什麼,那個人會是自己的親哥?
如今,面對慕早早的指責,蘇皓軒有些不明所以。當年是她說不再聯繫的,難道慕早早忘記了麼?
門外,蘇金雅閃身進來。
一臉笑意:“哎呦,趁着我哥不在,你們在這幹嘛呢。”
蘇皓軒臉上淡淡的笑,並未說話。
慕早早被蘇金雅說的臉色一紅:“金雅,你瞎說什麼呢。”
她跟蘇皓軒清清白白的,被蘇金雅說的好像兩個人躲在這裏,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似的。
“我就隨便一說,嫂子你不會臉紅了吧?”蘇金雅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似的,“還說沒有,那你臉紅什麼。”
被蘇金雅說的,慕早早臉上更熱。
對面坐在輪椅上的蘇皓軒,不動聲色的望着慕早早。
她並非那種尖尖下巴的消瘦臉型,反倒有點可愛的嬰兒肥。倒也算不上胖,只是可愛的想要讓人上前捏一捏。
此刻她臉頰飛霞般紅潤,眼神之中帶着些許羞赧,讓蘇皓軒心頭一陣顫動。
縱使知道,面前的這個女人,是哥哥的老婆。是他的嫂子。可理智根本控制不住悸動的情感。
十年沒見,他真的很想好好抱一抱這個女人。哪怕像小時候一樣,慕早早靠在輪椅上,攬着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說着怎樣欺負蘇言之的悄悄話都好。
然而,他已經沒有那樣的資格了。除了這樣遠遠的看着,再也沒有靠近的理由。
“金雅姐,你就別逗她了。不然讓我哥看到,要說我們合起夥來欺負人了。”蘇皓軒不忍看早早尷尬,幫她打了個圓場。
“你們聊,我下樓看看。”慕早早從牀邊起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門外,雷阮沁剛麻煩陸深把她的輪椅推上樓,就撞見慕早早要下去。
“陸深,又要麻煩你了。”雷阮沁抱歉的笑了笑。
陸深暗自翻了個白眼,心道:今天他肯定跟姓雷的有仇。要麼就是這兄妹倆商量好的要整他。
卻還是小心翼翼的送雷阮沁的輪椅下了樓。
房間內,蘇金雅望着蘇皓軒。見他一直盯着慕早早跟蘇言之的結婚照發呆,遲疑了一下,蘇金雅開口。
“爲什麼不搶回來?”
“嗯?”蘇皓軒一愣神,面上卻不動聲色。貌似不解的看着蘇金雅。
“在我面前就不用裝了吧,大家彼此彼此。你爲什麼不把早早搶回來,她對你來說那麼重要。”蘇金雅說。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蘇皓軒死不承認,滑動輪椅,往房間外面走去。
轉身背過蘇金雅的時候,平靜的面容,瞬間垮了下來。眼神之中閃爍着一絲狠戾。他什麼人都沒說過,蘇金雅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難道是爸爸?不可能,爸爸不可能到處亂說的,畢竟喜歡自己的嫂子,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身後蘇金雅望着蘇皓軒離去的背影,臉色也不太好看。原本她想來這裏跟蘇皓軒合作的,沒想到蘇皓軒這麼不配合。
不過,來日方長。
她勾脣笑了笑,快步上前。
“我幫你。”蘇金雅扶着蘇皓軒的輪椅。
蘇皓軒點頭‘嗯’了一聲,並沒有拒絕。
樓下,慕早早下樓之後,正巧遇上從陽臺回來的蘇言之。
兩個人對視一眼,蘇言之察覺到慕早早的異樣:“臉色怎麼這麼紅,不舒服麼?”
慕早早急忙搖搖頭。
“過來。”蘇言之上前拉着慕早早的手,帶她走進房間,關上房門。
“怎麼了?”慕早早不解。
“想你了。”蘇言之帶着慕早早走到陽臺前,兩個人面對面站着。
“我天天都在你身邊好吧。”慕早早白了蘇言之一眼,這男人油嘴滑舌的本事倒是見長了不少。
“誰說非要離開才能想。而且你也不是每時每刻都在我眼前。”蘇言之勾脣笑着,將慕早早抱進懷裏。
感受着男人臂彎的力道,慕早早靠在蘇言之的胸膛,問:“怎麼了?”
“嗯?”
“怎麼忽然這麼多愁善感的,心情不好?”慕早早問。
蘇言之原本平靜的情緒,在聽到慕早早這句話之後,有些異樣。
他放開懷裏的女人,藉着窗外路燈和月亮的光芒,靜靜的望着慕早早。
他原本想跟慕早早說些什麼,可這月色之下的人兒,美的讓人心動。竟情不自禁的覆上她的脣,親吻開來。
在醫院的時候,周圍一直都有人陪着。因爲慕早早有孕在身,所以不會留她一個人照看蘇言之。他們之間,也就沒有機會真的親熱。
倒不是蘇言之多麼愛面子,只是慕早早不肯。有時候蘇言之想要抱抱她,當着衆人的面,慕早早都會臉紅,身體僵硬的很。一來二去的,蘇言之也就不難爲她了。
這一次之所以這麼急着出院,也是想跟慕早早好好親熱親熱。誰想到一個接風洗塵的晚餐來這麼多人,而且一個個都那麼沒眼力勁,喫飽了飯不趕緊回家,還賴在客廳裏吵吵鬧鬧,害的蘇言之想跟小嬌妻親密一下都要偷偷躲起來。
慕早早感受到脣邊的溫熱,她沒有閃躲。
湛藍的夜空繁星閃爍,陽臺上的兩個人恩愛纏綿。如果時光可以定格在這一刻,該有多好。
“早早。”蘇言之吻着慕早早的脣,在她耳邊輕喚。
聲音輕柔,氣吐蘭香,惹的慕早早脖子癢癢的,身子輕顫。
“嗯”慕早早應了一聲,在蘇言之聽來卻像是勾人的嚶嚀,他打橫將慕早早抱起,離開陽臺,回到房間。將慕早早輕柔的放在這間客房的牀上。
兩個人擁吻在一起,乾柴烈火一點就着。這一刻,慕早早忽然覺得懷孕真耽誤事。
蘇言之雖然很想要,但理智佔了上風。怕慕早早緊張,他輕聲道:“我不進去。”
聽他這麼說,慕早早果然放鬆下來。僵硬的身子漸漸變的柔軟,只是礙於外面還有很多客人,慕早早只能盡力忍着身體的悸動,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雖然很久沒有親熱,可蘇言之的技術毫無褪色。兩個人雖然沒有更深入的親密,可還是用彼此能夠接受的方式,一起體驗了極致的感受。
喘息聲漸漸平復下來。
慕早早望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柔聲道:“我們出去吧,時間久了他們會擔心的。”
“再抱會兒。”蘇言之貪戀着慕早早的身體和味道,不捨得放開。
“現在你已經出院了,我們有很多時間在一起。現在外面那麼多客人,主人不在場,總歸不太禮貌嘛。”慕早早試圖說服蘇言之。
“那他們就走唄,求之不得。”蘇言之明顯耍賴,就是不想放過慕早早。他翻身攬着慕早早,挑眉壞壞一笑:“我們乾脆不出去了,今天晚上就在這裏睡好了。”
“”慕早早嘴角一抽,交上蘇言之這樣的朋友,真不知道是有幸還是不幸。
ps:嘿嘿,【zcanlan】你懂得,謝謝!
今天終於十一點更新了,誇我誇我誇我!給點鼓勵,明天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