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的夜裏,遊彩花的哭聲顯得格外突出,幸好這裏是荒郊野外,倒沒有引來旁人。白玉堂和展昭很有默契地都選擇了保持沉默——此時確非說話的良機,沉默是金呀!
兩個男人的沉默如兩根長刺,深深地扎進了遊彩花心裏。她見二人如此,覺得再假哭下去也沒意思,乾脆將蒙面巾做手帕,胡亂抹了抹臉,站起身來問:“白大俠,麻煩你現在送我回城裏去,好不?”
不管怎麼說,遊彩花還是覺得性命更重要。眼前的兩個男人不願意救她,她只能回城裏去碰碰運氣了。
白玉堂沒多說話,只是乾脆地點了點頭。
“且慢。”展昭突然開口,疑惑地打量了遊彩花幾眼,這才緩緩地問:“她服下那藏春酒有多久了?”
白玉堂微一思忖,也驚覺不對。從遊彩花喝下藏春酒到現在,別說兩盞茶,就是三盞茶也該喝完了。如果按照臧能的說法,遊彩花此時早該春qing萌動、不由自主纔對。但看她現在走路雄糾糾氣昂昂的樣子,哪有半分中了春藥的跡象?
“遊姑娘,你有沒有覺得腹中發熱、渾身發軟?”白玉堂小心地問。
遊彩花摸摸肚子搖了搖頭道:“沒有發熱,倒是有些餓了。”
“你可曾覺得心跳如鼓,兩腮發燒?”展昭也開口問。
“沒有,”遊彩花堅定地再次搖頭,終於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怎麼這麼久了,她除了覺得有些酒往上湧的暈眩感外,其它什麼異狀也沒有?
展昭手上拎着那暈過去的女子走上前來,冷冷地道:“她真的喝下了藏春酒?”展昭怎麼看遊彩花也不像是中了春藥的人。
“我確實喝了呀,這藥真的是兩盞茶的功夫就會發作嗎?”遊彩花心裏更加不安。明明喝了藏春酒,爲什麼她什麼感覺也沒有?
“怪哉!”白玉堂和展昭不約而同地輕嘆。
“算了,只要不發作就好,也許一直都不會發作呢。”遊彩花倒不是有多想得開,主要是對古代的藥酒是否有那麼神奇的效果持懷疑態度。
見遊彩花確實沒有任何春藥發作的跡象,白玉堂輕輕舒了一口氣,他實在是很擔心遊彩花提出讓他幫她解毒。畢竟,他還欠她一個願望嘛。
“不……不要過來……”展昭手上半拎半抱的女子突然輕聲驚叫着醒了過來,展昭忙將那女子往遊彩花懷中一塞,向後退開了兩步。
這女子將眼睛睜開來,正對上遊彩花好奇的眼神。她發現自己正被遊彩花伸手抱住時,忙掙扎着站直身體,連連後退,驚慌地問:“你是什麼人?”
“美女,別害怕,我是好人。”遊彩花這回看清這女子的五官了——秀氣的眉眼,大而嫵媚的眼睛,竟然是個非常出色的美女。
聽到遊彩花的聲音後,那女子才意識到渾身穿得黑乎乎的遊彩花也是女人。不過,這並沒有減輕她的恐慌。警惕地看着三個黑衣人,她顫抖着再往後退,卻絆到草根差點跌倒,聲音帶着哭腔道:“你,你們不要過來。奴家寧可一死,也絕不做那苟且之事。”
“……”聽見這女子的話,遊彩花突然有點臉紅,剛纔她還在想,活下來最重要,可瞧瞧人家這態度!遊彩花終於知道自己和古代女子果然是有很大差距的,難怪白玉堂和展昭都不甩她,看來以後要考慮裝裝淑女了。
展昭皺眉道:“這位大嫂,你不必害怕,我乃是開封府包大人手下四品帶刀護衛展昭,你是何人?因何出現在皇親花園?”
那女子聽見“包大人”三個字,終於不再後退,哭哭啼啼地問:“你真是包大人的手下?”
遊彩花看得不耐煩了,但插嘴道:“喂,你怎麼這麼不相信人?要不是他把你從安樂侯手裏救出來,你這會兒早就被安樂侯給殺了。”
那女子愣了愣,終於扭扭捏捏地走上前來,對着展昭跪下道:“多謝大人救命之恩。”
“喂,你叫什麼名字?”遊彩花又跳了出來。
“奴家金玉仙。”那女子輕聲道。
白玉堂一驚,脫口道:“你就是金玉仙?你家相公可是叫田起元?”
“正是,公子如何得知?”金玉仙羞答答地抹乾淚痕站起身來。
“哈哈,太好了,我們正說去救你,沒想到展大人把你救出來了。”遊彩花高興得手舞足蹈。
白玉堂也鬆了一口氣,如果救不出金玉仙,於他的俠名自然大大有損。但隨即他又爲難起來:他沒救出來的人,被展昭給救出來了,這不又讓這隻瘟貓逞了能,墮了他們五鼠的威名嗎?想到此節,白玉堂心中暗恨地瞪了遊彩花一眼——若不是這笨女人誤喝了藏春酒,他怎麼會****形跡?沒有這女人的拖累,指不定是他先救出金玉仙。
“啊——啾!”遊彩花猛地打了個噴嚏,卻沒想到是有人在肚中罵她。揉了揉鼻子,她伸了個懶腰道:“白大俠,既然把人救出來了,我們這就把她送回客棧去吧,省得那愛哭鬼哭一整晚。”
白玉堂卻望了遊彩花一眼,冷冷地道:“我自然會送田大嫂回去。遊姑娘,你怎地還不回陳州府衙去尋包大人領賞?”
“你什麼意思?”遊彩花愣愣地問。
“白某隻負責保護你的性命安全,既然現在你性命無憂,自然是從何處來回何處去,告辭!”白玉堂說着,竟然轉身就走。金玉仙也不笨,知道白玉堂是要送她回田起元身邊,自然亦步亦趨地跟着走了。
“呃?這算什麼?”遊彩花看着漸漸走遠的兩人,心裏很不是滋味——原來,白玉堂在生氣她的臥底行動。唉,正義的使者不好做呀!
遊彩花只悲觀了兩秒種,馬上又轉過臉來,親熱地湊前抱着展昭的胳膊道:“啊哈哈,那個,展大人,我的任務完成了,我們回去吧。”
展昭卻一把推開遊彩花,神色緊張地問:“遊姑娘,你喝了那個……真的沒覺得有異常?”
“真的沒有,我看那藏春酒的名氣肯定是吹出來的。你瞧瞧,我喝了一整瓶,啥事兒也沒有。”遊彩花揮揮胳膊踢踢腿兒,作爲她的言論的證明。
展昭沉默片刻,突然一伸手點了遊彩花的穴,拎着她又奔回城中。
“喂,展大人,我又沒說不跟你回去,你點我的穴做什麼?”遊彩花恨極了這種動彈不得的感覺,但礙於深更半夜,只能低聲輕叫。
展昭沒有答話,另一隻手輕輕一點,又將遊彩花的啞穴給封住了。
呃?展瘟貓想做什麼?他爲什麼要點我的穴?難道……遊彩花神色突然變得極爲怪異,一邊咬牙切齒,一邊卻又面紅過耳,也不知道她心裏到底想到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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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白天一直在工作,晚上纔回到家碼字,更新晚了一點,真是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