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小病怡情
“什麼事情來不及了呀?”遊彩花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正在猜測公主的早飯會有些什麼好喫的東西。
翠衣手上不停,聲音中卻帶了絲埋怨:“公主,您要是再不去給太後孃娘請安,奴婢們可就要挨板子了。 ”
“呃?請安?”遊彩花詫異地睜大眼睛,不解地看着鏡中的翠衣。
翠衣停下手,急急地行了個禮道:“好了,收拾妥了,公主,咱們快走吧。 ”
看見紫衣、藍衣和紅衣滿臉的焦急,遊彩花站起身來,吹了聲口哨,招過小白和大虎等貓兒,然後對翠衣笑嘻嘻地道:“好吧……不過,可不可以先弄點喫的,我可是餓得走都走不動了。 ”
遊彩花一面說,一邊誇張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小白和大虎也領着四隻小貓蹲在地上猛舔爪子,骨碌碌的貓眼全部可憐巴巴地望着遊彩花。
翠衣都快哭出來了,哀怨地道:“公主,早膳都涼了,請了安回來奴婢再去給你重新端熱的來。 公主,求您了,快走吧。 ”
遊彩花眨了眨眼,疑惑地道:“翠衣,你們到底在急什麼嘛?”
翠衣嘆了口氣,小聲道:“回公主的話,按照這宮裏的規矩,娘娘和公主們每天午時以前都得到太後孃娘宮中去請安。 如果沒去的話,太後孃娘會生氣的,不僅那位主子會被責備,就連侍候那位主子的下人們也會受到責罰。 去年有一次。 皇後孃娘沒去給原來地劉太後請安,劉太後雖然沒責備皇後孃娘,可是皇後孃娘宮中的宮女太監們每人都捱了二十大板呢。 ”
“呃?現在是什麼時辰?”遊彩花惴惴不安地問。
翠衣眼圈兒紅紅地道:“還有半刻鐘就到午時了。 ”
半刻鐘?也就是隻有七八分鐘了?切,現在就算跑,也不大可能在午時之前跑到玉宸宮了呀!遊彩花還記得,昨天自己走過去和走回來,都差不多用了半個小時。
看見四位宮女泫然欲泣的模樣。 遊彩花好言安慰:“沒關係啦,你們別擔心。 李娘娘和原來的劉太後不一樣,李娘娘很溫和的。 ”
翠衣含淚搖頭:“公主,規矩是皇上訂的,執法的是總管太監,雖說換了太後孃娘,但規矩總是不變地,就算是公主您。 這個月的零花怕也是沒了。 ”眼見時間不多了,遊彩花還在東問西問,翠衣心中那個怨呀!可是,人家是公主,她這小小地宮女總不能強拉了公主跑過去吧?誰讓她命苦,碰上這麼個沒背景又不懂規矩的主子呢!
遊彩花眼珠子轉了轉,突然問:“呃……翠衣,有沒有什麼例外?比如說。 有些情況下,就算沒去請安,也不會受到責罰?”
翠衣正在哭鼻子,沒來得及回答,同樣在一旁急得掉眼淚的紅衣接口道:“有倒是有……只有前夜侍了寢的娘娘纔可以不用去太後孃娘那兒請安。 ”
侍寢?遊彩花只覺得一羣烏鴉從頭頂撲啦啦地飛過。
“還有其它特殊情況嗎?”遊彩花不死心地問。
翠衣抽抽答答地說:“還有就是,主子若是生病了。 也可以不用去的。 ”
“啊哈,那就好,我們不用去了。 ”遊彩花得意洋洋地笑了起來,渾身輕鬆地走到桌邊坐下,手指輕輕敲着桌邊,嘴裏嚷嚷着:“快開飯!快開飯!我要餓死了!小白它們也要餓死了!”
聽見遊彩花敲桌子,小白領着羣貓飛奔到桌邊,整整齊齊地蹲在遊彩花面前,眯起貓眼討好地“喵喵”直叫,口水流得滿地都是。
“公主。 您生病了嗎?”紫衣小心翼翼地問。 任誰看見遊彩花這副生龍活虎的模樣。 也不會把她和“生病”兩個字聯繫在一起。
遊彩花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重重地點頭:“是的。 本公主病了,病得很嚴重,所以今兒個沒法去向太後孃娘請安了。 ”
“公主,您哪兒不舒服?”翠衣疑惑地問,她從來沒見過生病了還能笑得這麼開心地人。
“嗯,我全身都不舒服……頭暈,腳軟,渾身無力……”遊彩花一邊說着,一邊笑眯眯地捧着胸誇張地大叫:“唉喲,怎麼胸口也有點痛?”
“公主,您怎麼了?”翠衣等四人大驚失色地圍上前來,將遊彩花緊緊地扶住,心中不約而同地想:這是什麼怪病?怎麼公主渾身都痛,臉上的表情卻好像很開心似的?
遊彩花軟軟地倚在翠衣身上,另一隻手勾着紫衣的肩膀,眨了眨眼睛:“大概是昨晚掉進御蓮池,感染了風寒吧。 ”
“快扶公主進去休息,我這就去太醫院請太醫來。 ”翠衣急得臉都白了,撒腿就想往外跑。
“回來,”遊彩花一伸手,拉住翠衣的胳膊,笑笑地道:“翠衣,不用請太醫來,只要照昨晚的方子再多抓幾副藥回來就成。 ”
“那怎麼行?公主,您的身體要緊。 ”翠衣緊張地搖頭。
遊彩花站直身體,沒好氣地白了翠衣一眼道:“你還真不是普通的笨,請太醫來不就穿幫了?”
“穿幫?”四名宮女都愣住了。
對天拋了一對白眼後,遊彩花雙手叉腰,雄糾糾氣昂昂地抬起下巴道:“真笨,我是裝病地啦!不裝病的話,今天請安肯定遲到,我這個月沒有零花錢倒是小事,但是,你們難道想挨那二十大板?”
藍衣呆呆地問:“公主,您是說……您爲了讓我們不挨板子。 所以才裝病?”
“也可以這麼說啦!”遊彩花點了點頭。 是她自己睡過了頭,如果連累這四名無辜的宮女挨板子,她心裏會很過意不去。
“公,公主……您對奴婢們真是太好了!”翠衣突然跪了下去。
紫衣、藍衣和紅衣也跟着跪下,眼圈兒紅紅地道:“奴婢們以後一定誓死效忠公主。 ”
遊彩花呆呆地張大嘴,好一會兒才合上,忙挨個扶起翠衣等人。 笑道:“你們別動不動就下跪,我很不習慣地。 ”她自己就很討厭這古代的下跪禮儀。 但是入鄉隨俗,爲了生存,不得不下跪。 但是,現在自己做了公主,能不下跪,她是絕不肯再跪的。 同樣,她也不希望看到別人老對着她跪來跪去。
“公主。 您還是去太後地寢宮請安吧,公主千金之軀,怎能爲了奴婢們而以身犯險?”翠衣小聲地道。
“什麼以身犯險?”遊彩花困惑地眨了眨眼。
翠衣道:“公主有所不知,如果公主裝病被人看出來,也許從此就在太後心中失了地位,那不是一件很冒險的事嗎?”
遊彩花無所謂地笑了笑,拍拍翠衣的肩膀道:“放心,只要我不說。 你們不說,不會有人看出來的。 ”
裝病?這可是她從小學起就在研究實踐地課題了,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請公主放心,奴婢們絕不敢亂說話。 ”翠衣等四人“呼啦”一聲,又齊刷刷地跪了下來。
遊彩花翻了翻白眼,無奈地道:“你們站直了說話好不好?在這院子裏。 只要沒外人時,你們不用跪拜,這是本公主的命令,聽到沒?”
“是,公主。 ”剛剛站起身地翠衣等人又一次整齊地拜倒。
“……”遊彩花搖了搖頭,這才明白,人的習慣,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變的。
按照遊彩花的吩咐,翠衣從太醫院抱了一大包地藥回來,紅衣找了兩名小太監送來一個小炭爐。 不一會兒。 彩雲苑裏便飄散着濃濃地藥味。
遊彩花躲在軟榻上。 頭上放着熱水袋,身邊卻各放着一個冰袋。 正享受着冰火兩重天的滋味。
藍衣小心地將遊彩花地嘴脣塗抹得越來越白,紫衣卻舉着銅鏡,好奇地看遊彩花用描眉的黑黛把下眼瞼掃出淡淡的黑影。
等到遊彩花歡呼一聲“搞定”的時候,翠衣、紫衣、藍衣和紅衣都拼命地揉眼睛——這就是剛纔還笑容可掬、神採奕奕的和樂公主嗎?要不是親眼看到遊彩花的僞裝過程,她們幾乎要相信這位新入宮的公主大概離香消玉殞也不遠了。
瞧瞧那蒼白的臉色、毫無血色地嘴脣以及憔悴的黑眼圈,再摸摸那滾燙的額頭和冰涼的小手……這個公主哪兒學來的這些鬼把戲?
翠衣等人突然覺得眼前一片光明——跟着這麼一位會作戲的主子,還怕沒有前途嗎?
“好了,”遊彩花把玩着手裏地冰袋,有氣無力地笑着:“翠衣,現在你可以去跟太後孃娘稟報,就說本公主昨晚沾了寒氣,又受了驚嚇,今兒個可是起不了牀了……不僅今兒個,怕是明兒個,甚至後來,都沒法去向太後孃娘她老人家請安呢。 ”
“是,公主。 ”翠衣信心滿滿地跑出彩雲苑。
遊彩花擠眉弄眼地道:“紫衣,出去望着點兒,看見有人來了就趕緊回來通知一聲,咱們纔好把東西收拾了。 ”遊彩花一邊說,還一邊拋了拋手中的冰袋,又指了指額上的熱水袋。
“是,公主。 ”紫衣緊張地跑到院門外放風。
而紅衣則跟在遊彩花身邊,隨時準備藏匿作案工具。
至於藍衣……瞧,院子角落裏拼命地扇火,讓藥香飄得滿院都是的宮女,頭上不正扎着藍色頭繩嗎?
“喵嗚——噗!噗!”小白顯然對這中藥味兒有些過敏,不滿地圍着遊彩花轉悠了幾圈,然後和大虎等貓兒叼着紅衣端出來的雞翅,歡快地跑到彩雲苑外面玩耍野餐去了。
………………
“和樂,你別起來。 躺着就是。 ”李太後阻止了掙扎着要起身行禮的遊彩花,走到軟榻邊,摸了摸遊彩花地手——觸手一片冰涼。
“來人,還不快去拿張錦被給公主搭上,瞧瞧公主這手涼得!”李太後皺了皺眉,放開遊彩花的手,又探了探遊彩花的額頭——嗬。 好熱!
“哎呀,真是的。 頭燙得這麼厲害,請太醫看過了嗎?”李太後關切地問。
遊彩花有氣無力地回答:“謝母後關心,就是昨晚着了涼,喫了藥就好。 ”
李太後嘆氣道:“現在做了公主,你不能再像當初做丫鬟時那樣胡鬧,身爲公主,言行舉止都要合乎禮數。 哪有公主像你這樣,到了船上還亂蹦亂跳,結果跳進了水裏去地?”說到這裏,李太後也覺得有些好笑,又接着道:“不過呀,把你收進宮來還真是沒錯,有你在宮裏,這後宮便不那麼寂寞。 ”
“兒臣謹記……母後教誨……但是。 母後你……也知道,我地有些習慣……一時半會兒……是改不過來的……還請母後……多多包涵。 ”遊彩花說兩句,便停下來喘兩口氣,活脫脫一副病入膏肓地模樣,看得李太後鼻頭髮酸,卻讓翠衣等四人佩服得五體投地。
“母後……兒臣沒事……我聽說……涼寒也會傳染……母後不必擔心……過兩天……等兒臣病好了……再來向……母後請安……”一句話。 硬是被遊彩花斷成了好幾截,聽得她自己都難受,更別說旁邊的人。
李太後大概也覺得有些喫力,又聽遊彩花提到“傳染”,便不着痕跡地放開遊彩花地手,緩緩地站起身來:“那好,和樂,你好生將養,這兩天不必問安,也不用學習禮儀。 先把病養好……嗯。 小白、大虎它們,我先帶回玉宸宮去。 免得累着你。 ”
“謝母後關心。 ”遊彩花心中樂開了花,偷偷地想:看來裝病還真裝對了,既省了天天去叩頭,還可以不忙學那些複雜的規矩,真好……嗯,以後要不要時常來這麼一手呢?可惜,落水的事不是天天有,這生病也要有由頭纔好辦!
翠衣等四名宮女恭恭敬敬地送了李太後出門,隨即在遊彩花的指示下緊閉院門。 只見剛纔還彷彿只剩下半口氣的遊彩花,這會兒身手矯健地從軟榻上跳起來,高舉着雙手,扭擺着臀部,渾身像抽筋似的亂抖,嘴裏嗚啦啦地大叫:“哦耶!大功告成!”
“……”翠衣和紫衣相對無語。
“這是什麼公主呀?!”藍衣和紅衣用小手絹不停地抹汗。
“餓死我了,我要喫飯!”遊彩花停了下來,哀怨地望着翠衣。 爲了追求效果真實,她可是連早飯都沒喫,這會兒餓得前胸貼後背,所以剛纔的表演纔會那麼逼真。 ‘
“是,公主,奴婢這就給公主端膳去。 ”翠衣拉着紫衣趕緊跑。 其實,她們四個也同樣沒喫早飯呢——主子沒動,哪有宮女先喫地道理?
“公主,這藥煎好了,您現在喝還是等涼些再喝?”藍衣擦了擦鼻尖的汗,將熬好的藥汁倒在一個細瓷碗中。
遊彩花眼一瞪:“笨藍衣,本公主好好兒的,喫什麼藥?倒在院子四角,讓藥味來得更猛烈些吧!”
“是,公主。 ”藍衣乖乖地把辛苦熬好的藥統統倒掉。
“等一下!”遊彩花一聲大喊,嚇得藍衣差點將碗打翻。
遊彩花眼珠子轉了轉,賊笑道:“別都倒了,留下半碗,以備不時之需。 ”
雖然不明白遊彩花這話是什麼意思,但藍衣還是輕輕地應答:“是,公主。 ”
但是過了沒多久,四人便知道遊彩花留下半碗藥汁的用意了。
“皇上駕到——皇後孃娘駕到——”
“和樂拜見皇兄、皇嫂……”遊彩花一手端着藥碗,一手搭在翠衣腕上,似乎想要起身,但身體卻搖搖欲倒。
“皇妹有病在身,不必多禮。 ”趙禎擺了擺手,又道:“唉,昨晚不是及時喫了去寒藥。 怎麼還是病了?”
龐皇後聞到濃濃的藥味,美目盼兮地掃了一眼彩雲苑,輕輕掩鼻皺眉道:“皇妹怎麼住在如此簡陋之地?連個單獨地膳房都沒有,這在院子裏煎藥,看了讓人笑話。 ”
趙禎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訕訕地道:“愛妃,這是母後地意思。 不是朕小氣。 ”
遊彩花卻虛弱地道:“皇兄別這樣說……這裏很好……我本就出身低微,能有今日。 全靠母後和皇兄恩賜,和樂感激不盡。 ”
“哈哈,朕就知道皇妹最是善解人意。 ”趙禎笑了笑,又囑咐遊彩花好生休息,然後便匆匆地擺駕離開,大概也被那藥味薰得有些受不了。
“皇兄慢走,皇嫂慢走。 ”遊彩花氣若游絲地說完。 眼見趙禎的御駕已經出了院子,便偷偷地伸手到軟榻下面,摸出一隻肥嫩的、油晃晃的雞腿,笑眯眯地咬了一大口。
“翠衣,關門。 ”遊彩花一邊美美地啃着雞腿,一邊蹺着二郎腿吆喝。
翠衣走到門邊,剛關了半扇門,便突然嚇得跳了起來。 呆呆地看着走進來的人,過了兩秒纔行禮道:“奴婢恭迎王爺。 ”
聽到翠衣這一聲喊,遊彩花想把雞腿再藏起來卻已經來不及,只見趙鈺已經帶着藍驍走了進來,看見躺在軟榻上抱着雞腿的遊彩花,臉上顯出驚訝地表情。
“呃。 咳,咳……唉,紫衣,我都說了,我喫不下這些油膩的東西,你還是拿走吧。 ”遊彩花一邊皺着眉頭將雞腿塞到傻站在一旁地紫衣手中,一邊悄悄地將二郎腿調整成最淑女的姿勢。
趙鈺臉上驚疑的神色平復,但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勾了起來——那根雞腿上分明已經沒剩多少肉了,也真虧這丫頭裝的還挺像!
姿態怡然地走到遊彩花身邊,趙鈺滿臉關切地問:“和樂。 聽說你病了。 定然是最晚受的涼。 都怪皇叔當時沒能拉住你,不然何至於此?”
“那事不怪皇叔。 是我自己不小心。 ”遊彩花順手端起旁邊那裝樣子的半碗藥,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拿起一塊絲絹擦嘴——主要是爲了擦掉滿嘴的油。
趙鈺卻悠閒地在先前李太後坐過地那張椅子上坐下,溫柔地看着遊彩花道:“和樂,你好生養病,等你病好了,本王帶你去大相國寺賞牡丹。 ”
“又來了!又來了!這個襄陽王爺到底是怎麼回事嘛?爲什麼我總覺得他是在故意****本姑娘?”遊彩花避開趙鈺黑亮多情地雙眼,一顆心差點從嗓子眼兒蹦了出來。
“你看可好?”趙鈺溫柔地嗓音直撞進遊彩花的心裏。
“皇叔相邀,和樂求之不得。 ”
哼哼,反正又不是親叔侄,主動送上門地帥哥,如果不好好把握,自己不成傻子了?遊彩花很快便想開了,一張白慘慘的臉上便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如果能把你拐回二十一世紀,肯定讓那羣死黨們羨慕得口水流成河,看她們到時還怎麼嘲笑自己是“剩女”!
趙鈺雖然不知道遊彩花心裏正在想什麼,但他也有自己的心思。 雖然遊彩花此時把自己畫得比死人好看不了多少,但趙鈺看遊彩花的目光,卻彷彿是最癡情地少年在看自己的心上人一般,直看得遊彩花被層層白**覆蓋的臉皮上都透出一絲紅暈來,他才又溫柔地道:“雖說是生病,但整天關在屋裏也不好,和樂,你應該到花園裏多走走,病纔好得快。 ”
“謝皇叔關心。 ”遊彩花雖然滿心高興,但心底卻隱隱約約地有一種不踏實的感覺。 當她仔細思考時,卻又找不到半點頭緒。
“喵嗚——”一個小小的白色身影出現在院門口。
遊彩花輕輕地挑了挑眉:“小白,你不是去母後那邊玩兒了嗎?怎麼自己回來了?”
一個小宮女氣喘吁吁地跟着小白跑進來,對遊彩花和趙鈺行了一禮,這才道:“公主,這隻小貓走到一半便不肯走了,自己往回跑,太後讓我送它回來。 ”
“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遊彩花輕輕地揮揮手,那小宮女便回去向李太後覆命去了。
小白跳到遊彩花的軟榻邊,抬頭對着遊彩花“喵喵”地叫了兩聲,突然貓眼圓睜,歡叫一聲撲向榻底。 只聽“噹啷”一聲脆響,從軟榻底便滾出一隻細瓷碗來,同時還滾出兩隻油膩地雞腿。 而小白,撲到其中一隻雞腿上,高興得“喵喵”真叫。
趙鈺好笑地看着從軟榻下滾出的雞腿和翠衣等人尷尬的表情,藍驍更是低着頭,雙肩抖個不停。 只有遊彩花,神色自若地看了紫衣一眼,嗔怪道:“紫衣,我讓你給小白留的雞腿,你不放在屋裏的貓食盤中,卻怎麼放在這地上,你看,這樣弄髒了的東西,小白喫多了容易生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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