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七章 **百合
白玉堂無所謂地挑了挑眉,笑道:“好,反正是你付帳。 ”
遊彩花捏了捏錢袋,小聲地嘀咕:“哼,以後你就準備着喝稀飯喫鹹菜吧。 ”
“阿彩妹子,你在嘀咕什麼呢?”白玉堂邊喫還邊搖頭:“唉,可惜這小店,只有這些家常菜,也就湊和着喫吧。 ”
“你打聽的消息怎麼樣了?”遊彩花一邊和白玉堂比賽誰喫得更多更快,一邊隨口發問。
白玉堂推開碗筷,抽出一張絲巾擦了擦嘴,淡淡地道:“宮裏果真封鎖了消息,只有一些暗衛在尋查,並未出動皇城禁衛。 ”
遊彩花輕拍胸口,吐出一口氣道:“那就好,這是不是說,我們安全了許多?”她一直擔心會有侍衛挨家挨戶來搜查,如今看來,她的擔心是多餘的。
白玉堂冷冷一笑道:“誰說這裏就安全了?待我辦完了事,我們還是儘早離開京城的好。 ”
遊彩花埋頭猛喫,頭也不抬地問:“你在京城裏還有什麼事嗎?”
“若是無事,我卻回來京城作甚?”白玉堂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那套粗布衣服的衣襟,懶洋洋地道:“我回房歇息去了,你喫過了就叫小二來收拾,記得付帳。 ”
遊彩花吞下嘴裏的飯食,還想抱怨兩句,白玉堂卻已經施施然地出門而去。 到了結賬時,遊彩花又少不了爲那好幾兩銀子的飯菜錢心疼肉疼了好一陣。 雖說並沒有封城搜索。 但做賊心虛地緣故,她也不敢獨自出門,只好百無聊賴地趴在牀上,再睡了一覺,直到喫晚飯時方纔起牀。
“阿彩妹子,我們就喫這個?”白玉堂用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敲着桌子,望着桌上的稀飯鹹菜。 沒有半點動筷的意思。
遊彩花眼一瞪:“有喫就不錯了,你還挑剔。 ”
白玉堂嘆氣道:“好吧。 既然只喫這個,晚上肯定沒力氣出門了。 ”
“嗯?”遊彩花的耳朵直豎了起來:“晚上要出門?上哪兒?”
白玉堂還是嘆氣:“去哪兒現在都無所謂了,反正只喫這個肯定是沒力氣翻牆上屋的。 本來還說今晚帶你去個好地方……”
不等白玉堂出門,遊彩花已經扯開嗓子喊:“小二,小二哥,照着今天中午那樣,好酒好菜端上來。 ”
“好嘞!”那小二在院子裏一聲應。 屁顛顛地往廚房去了。
白玉堂擺出一張艱苦奮鬥的面孔,搖頭道:“阿彩妹子,不用了吧?喝稀飯喫鹹菜也不錯,喫完就去睡着,應該能撐到明天早上。 ”
遊彩花那佈滿雀斑和黑痣的臉上滿是殷勤地笑意:“那怎麼行?你是大俠呀,行走江湖,怎麼能喫這個?”說着將稀飯推到一旁,專等酒肉上來。
白玉堂皺眉道:“這樣不好吧?阿彩妹子。 這不又要讓你破費嗎?”
遊彩花豪氣干雲地拍拍白玉堂的肩膀,乾笑道:“嘿嘿,咱們不是自己人麼?說那些見外地話做什麼?”
“說得也是啊,倒是爲兄迂腐了,哈哈哈哈。 ”白玉堂笑得甚爲開心,尤其當他看見遊彩花咬着牙掏銀子付帳時。 就更開心了,嘴角幾乎要咧到了耳後根。
酒足飯飽,遊彩花迫不及待地在屋裏轉圈圈:“走吧,我們要上哪兒去呀?你還坐着幹嘛?”
白玉堂斜倚在椅背上,悠哉遊哉地剔着牙,懶洋洋地道:“急什麼?現在天色還不夠晚,還不是出去的時候。 ”
“呃……也對啊。 ”遊彩花想起上次夜探皇親花園也是子夜時分出的門,想來晚上出去總要那個時辰比較安全,便在桌邊坐了下來,嘴裏卻是閒不住。 眼巴巴地望着白玉堂道:“白大俠。 我們今晚到底要去什麼好地方?”
“到了地兒你就知道了。 ”白玉堂打了個飽嗝,繼續剔牙……
亥時剛過。 汴京城的街道上已經安靜下來,從城西一家小客棧裏,悄悄地溜出來兩條黑影。 遊彩花被白玉堂拎上了房頂,像只八爪章魚似地緊緊地抱住白玉堂的腰,從蒙面巾下露出來的一雙眼睛,閃着興奮的光芒。 只聽得耳旁風聲呼呼,遊彩花再一次懷疑起萬有引力——爲什麼這些俠客都能自在地飛來飛去而不會掉地上來呢?
“白大俠。 ”遊彩花小聲地喊了一聲。
白玉堂停在一處房頂,詫異地問:“什麼事?”
“你教我輕功好不好?”遊彩花地眼睛閃閃發亮地望着白玉堂。
“你如果不想被點啞穴或者被送回客棧,就最好乖乖地閉嘴。 ”白玉堂扔給遊彩花一對大白眼,繼續在夜色中從一個屋頂跳到另一個屋頂。
越過一座高高的院牆,兩人無聲無息地落在一處充滿花香的庭院。 遠處還有一座座小樓,都亮着點點燈火,倒是比外面顯得熱鬧。
白玉堂在遊彩花耳邊傳音道:“此處非同小可,你切莫亂叫亂嚷。 ”
遊彩花眨着一雙興奮的大眼睛猛點頭。 雖然她很想問一問這到底是哪裏,但先前碰了個釘子,知道問了也是白搭,便安安心心地當觀衆。
白玉堂剛走出兩步,卻又猛地停下轉過來。 後面緊跟的遊彩花收勢不及,一頭撞進白玉堂的懷裏,雖然差點撞塌了鼻子,但遊彩花硬是忍着眼淚沒吭聲兒。
白玉堂似笑非笑地望了遊彩花好幾眼,這才傳音道:“切記,再不可胡亂喫東西。 ”
點頭點頭再點頭。 遊彩花臉上發燒,想起自己上次誤喝藏春酒的事來。 還好那次遇到了假酒。 若是真地……她不自覺地把蒙面巾再往上提了提,恨不得把眼睛也蒙起來纔好。
白玉堂牽着遊彩花地手,順着牆根慢慢地往前摸索,不時也藉着花木的遮掩穿過幾條小徑,漸漸接近了其中一座亮着燈的小樓。
“應該是這裏。 ”白玉堂自言自語地打量着這小樓的格局,隨後一拉遊彩花,兩人慢慢地接近了這座小樓。 遊彩花輕輕地拉了拉白玉堂。 然後指了指樓旁的一棵大樹。 那大樹的高度和小樓差不多,而且樓上亮着燈地房間的窗戶半開着。
白玉堂會意。 攬着遊彩花地腰,兩人輕輕地飛上樹,在一棵粗大的樹幹上趴伏下來。
可是……遊彩花的神情有些不對勁兒了,白玉堂的額頭也微微地滲出些汗水來,同時悄悄地放開了攬在遊彩花腰上的手,身體往旁邊挪了挪。
遊彩花心驚肉跳地緊抱着樹幹,耳中卻聽得那樓上的房間裏正傳出一種婉轉的嬌弱地****聲和喘息聲。
遊彩花和白玉堂都是成年人。 不用眼睛看,他們也猜得出此時這房間裏正上演着怎樣地活色生香地劇情。
“啊……啊……”
“唔……唔……”
遊彩花的汗水悄悄地浸溼了蒙面巾——這分明有兩個女子在****,難不成裏面在上演3*大戲?古代人也這麼開放?
白玉堂卻更是尷尬,有心想拉着遊彩花趕緊走人,卻又覺得在這種情況下再去攬遊彩花地腰顯得有點那個啥?
“嗯……嗯……啊……啊……”
小樓裏的聲音越來越高昂了,似乎已到****。 白玉堂和遊彩花兩人在樹上也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樹幹,尷尬得不知該如何行動。
漸漸地,遊彩花疑惑地皺了皺眉。 開始抬起眼來往那半開的窗戶裏望去。 她實在有點奇怪,怎麼聽了這麼久,總是那兩個女地在叫,卻不曾聽到男人粗重的喘息聲?而且,那牀的搖動頻率似乎也未能達到一定的程度。
窗內燈盞明亮,照着一張大大的繡牀。 半透明的紗帳並未落下。 照着牀中兩名正在翻滾地女人的****……
“嚇?”遊彩花驚訝地倒吸了一口氣,呆呆地望着牀上那兩具雪白的身體發呆——這,這,這……原來,百合的歷史這麼悠久!
遊彩花的汗珠滴落的速度更快了。
聽到遊彩花的吸氣聲,白玉堂側過眼來一看,卻見她正目不轉睛地盯着窗戶那邊,不由得臉色一黑,伸手一按遊彩花的頭,傳音道:“你一個女孩兒家。 看這些做什麼?”
遊彩花小心翼翼地鬆開一隻手。 撥開白玉堂壓在自己頭上的大手,然後輕輕地指了指窗戶裏面。 意思是:你自己看。
白玉堂疑惑地轉頭一看,卻正看見牀上兩人摟在一起,互相進行按摩運動。
“撲咚!”一聲響,白玉堂直直地摔到了樹下。
“啊?”遊彩花哭笑不得地看着呈大字形摔在地上的白玉堂,心道:“這位白帥哥地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點兒吧,居然連這都能把他嚇得摔下樹去。 ”
“呀,什麼人?”樓上地兩人被這響聲給驚動了,傳出一名女子的嬌喝。
另一名女子地聲音卻緊張地道:“嫣紅,快穿衣服,許是太師提前回來了。 ”
先前嬌喝的那女子疑惑地道:“怕不是吧?我聽着像是什麼東西摔地上了。 ”
“我瞧瞧去。 ”
說話間,從那半開的窗戶裏,探出一個女人的頭來,藉着淡淡的星光看見地上趴着的黑影,臉色頓時大變,張嘴便要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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