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出籠的鳥
“展護衛既然如此勤勉爲公,那便有勞展護衛了,”包拯沉吟道:“方纔龐小姐提到入府的小賊有一女同黨,想來定是公主無疑。 若能儘快尋回公主,那是最好不過。 ”
趙虎卻又嘀咕道:“大人,俺覺得,與其說是白玉堂從宮裏偷偷劫走了小花,不如說是小花自己貪玩跟着白玉堂跑了。 ”
展昭等人頓時默然。 熟悉遊彩花的他們當然知道,這種可能性更大。 只是,展昭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當他突然意識到此時遊彩花正與白玉堂形影不離時,便有了立即去尋回她的衝動。
公孫策卻搖頭道:“展護衛,尋回公主乃是皇上的密令,自當越快越好。 不過,今日不才接到一封飛鴿傳書,乃是五鼠之首盧方親筆所書。 其餘四鼠已知白玉堂入宮之舉,並有心戴罪立功,協助大人捉拿白玉堂,只求大人對白玉堂從輕處罰。 依不纔看來,若是有這四鼠相助,捉拿那白玉堂豈不容易得多?”
包拯插話道:“此事本府怎麼不曾聽得公孫先生說起過?”
公孫策笑道:“只因盧方等人還有些事情耽擱,不纔是想等他四人到達京城後,再引他們來見大人,由他們親自開口,卻不比不纔來說要強得多?”
包拯沉吟道:“公孫先生言之有理。 那白玉堂狡猾機變,如今帶了公主,肯定刻意躲藏。 尋之不易。 有了其餘四鼠相助,確是大有助益。 若能因此引導五鼠棄暗投明,也不失爲一樁美事。 展護衛,你還是先且等候,待那四鼠到達後,再商議如何捉那白玉堂不晚。 ”
“是,大人。”展昭只得悶悶地退到了一旁。
公孫策搖了搖破扇。 又搖頭晃腦地道:“今夜之事,卻還有一個耐人尋味之處。 ”
“公孫先生請講。 ”包拯微笑着看向公孫策。
公孫策清了清嗓子道:“不才卻是好奇。 那白玉堂從龐府中偷出的信件,卻是何人寫與龐太師地?”
王朝湊前一步道:“大人,屬下也覺得那信件很有問題,肯定是龐太師所幹的一些見不得人的事。 ”
趙虎跺腳道:“嗨,公孫先生怎麼不早說?早點說出來,俺定要把從那男不男女不女的龐家丫頭手中將信奪過來,讓大人好好地參那老賊一本。 ”
張龍白了趙虎一眼。 哼哼道:“老四,你打得過那丫頭?”
公孫策又搖頭道:“張龍、趙虎,這卻不是打不打得過的問題。 ”
趙虎愣頭愣腦地一拍腦袋道:“咦?對呀,俺打不過,展大人卻能勝過那丫頭。 展大人,爲何你不出手奪下那些信呢?”
展昭正在發呆,沒功夫搭理趙虎,公孫策便道:“趙虎。 你也不想想,那龐家小姐是何身份。 雖然明知那些信中有問題,但我等又怎能造次冒犯?”
趙虎卻毫不在意地道:“怕什麼,只要拿到老賊的不法證據,還怕扳不倒他?他都倒臺了,我們還怕她女兒作甚?”
馬漢斥道:“所以說趙老四你就是一個莽漢。 別說咱們不知道那信中到底寫些什麼。 就算真拿到點證據,憑着老賊經營多年的關係和宮中地皇後孃娘,要想徹底扳倒他談何容易?”
幾人正在爭論不休,包拯卻打了個哈欠,緩緩道:“時辰不早了,明早還要升堂辦案,大家都散了,回屋歇着吧。 ”
包拯發了話,各人便自回自屋,鬧騰了半宿的開封府衙終於又恢復了平靜。
同樣。 驚鬧了一陣地太師府也安靜下來。 尤其當龐霏妍帶回了失竊的書信。 把龐太師樂得嘴都歪了,半天回不到原位。 這些信留着危險。 但燒了又怕以後事發沒有憑據,龐太師很是爲難了一陣後,最終找了個自己認爲最穩妥的地方將信祕密地收藏起來。
龐霏妍坐在屋中,瞧見龐太師將信裝在匣子裏,搬開臥室牀下的一塊磚石,將匣子放在磚石下的暗格裏,不由皺眉道:“爹,您是不是又收了人家的錢財了?”
龐太師將磚石放回原位,這才從牀上爬出來,走到桌邊坐下,一臉無奈地道:“妍兒呀,有些事你不明白……爹也是爲了你們才做這些事的。 ”
龐霏妍撅着嘴道:“爹,您何苦來總做這些見不得光地事?咱們家還缺那幾個錢嗎?”
龐太師嘆氣道:“妍兒,錢這個東西,是越多越好。 俗話說,人無百日好,花無千日紅。 現在你看爹是太師,你姐姐又是皇後,咱們家可謂盛極一時。 可是,爹年紀大了,這太師之位也不知還能坐幾年。 你姐姐現在青春貌美,正受寵愛,可過得十來年,風華不再之日,皇上還會如今天這般看重咱們家嗎?”
“但是,咱們不還有些田產房產嗎?”龐霏妍氣鼓鼓地道:“爹在外面名聲不好,害得我這做女兒的行走江湖都不好意思報名號。 ”
龐太師愁眉苦臉地道:“妍兒,爹讓你受委屈了。 可爹也沒辦法呀,你看你的兩個哥哥,整日裏遊手好閒,只知道在**樓裏爭風喫醋,若是爹不多掙些家業,怕是連妍兒你的嫁妝都得被那兩個逆子敗光。 ”
聽到“嫁妝”二字,雖然是作男裝打扮,龐霏妍也有些扭捏起來,臉微紅地嗔道:“爹,瞧您說到哪兒去了。 我纔不要嫁人,我就在家陪着爹爹。 ”
龐太師呵呵笑道:“女兒長大了,哪有不嫁人的?你今年也十九了,要是沒跟着你師父學藝,早該嫁人了。 這次回來得正好,爹替你挑挑,看哪家兒郎最好。 ”
龐霏妍揚起下巴,抽出軟劍晃了晃,撒嬌道:“爹,女兒還要行走江湖呢。 京中的那些沒出息的世家子,手上沒有二兩力氣,又只會喝酒聽曲兒,那樣的廢物,我纔看不上呢。 ”
龐太師一聽,還真苦着臉道:“妍兒說地也對,這些世家子弟,還真沒個能配得上我家妍兒的。 皇上倒是能文能武,可是你姐姐已經做了皇後,妍兒你進宮去不是委屈你了麼?”
龐霏妍“霍”地站起身來,跺腳道:“爹,你淨說胡話,我纔不會進宮去和姐姐爭寵。 還有,你若是又把那些沒出息的世家子招家裏來,我便離家出走,自已闖江湖去。 ”
“好好好,爹不說了,爹不說了。 ”龐太師得回了書信,又兼最寵愛的小女兒回到身邊,心情自然大好。
第二天早晨,汴京城仍然如同往常。 街道上偶爾有巡邏的小兵閒閒地走動,攤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行人客商往來不絕。
在這熙熙攘攘地人流中,一位黃臉高個滿臉病容的農家漢和一個黃臉醜女正揹着包袱,慢慢地往城門方向行來。 那女的不僅容貌醜陋,一路上還東張西望,擺出一副十足的沒見過世面的村妞德性,見到什麼貨物都要拿起來看一看問一問,但卻一樣東西都不買,惹來攤販們不少白眼。
“嘻嘻,這個就是胭脂盒嗎?”遊彩花一邊翻看,一邊嘖嘖連聲:“哇,純銀的,真浪費。 ”——相對於現代的塑料盒子、玻璃瓶子,這個胭脂盒是太奢侈了一點。 遊彩花甚至在心裏偷偷地想:用這盒子打一根銀手鍊多漂亮?
“這個是我這兒最貴的胭脂,要八兩銀子。 ”小販懶洋洋地回答。 對於這個一路過來,每個攤上的貨物都看了個遍,卻一樣東西都還沒買過的鄉下醜姑,他根本連職業化地笑臉都懶得擺出來。
“八兩?”遊彩花地眼睛瞪得滾圓,指頭點着胭脂盒道:“你這盒子二兩都不到,居然賣八兩銀子!你乾脆搶人算了。 ”
小販了來了氣:“大嬸兒,咱這賣的是胭脂,不是賣盒子。 ”
遊彩花地下巴差點掉地上,愣了片刻,才漲紅了臉道:“你叫誰大嬸兒?我有那麼老嗎?”
一個三十多歲的小販居然叫她“大嬸兒”,這稱呼極大地傷害了遊彩花的自尊心。 事實上,沒哪個年輕姑娘能接受這種稱呼。
小販也不服氣,叉着雙手道:“你不是大嬸兒,咱可也不是搶人的!咱是堂堂正正的小販,賣胭脂水粉和針頭線腦的,你這大姐一上來就罵咱是搶人的,咱就不能叫你一聲大嬸兒了?”
小販這一嚷,立刻就有看熱鬧的閒人圍了上來,笑嘻嘻地看着遊彩花和小販。
“你……”遊彩花袖子一挽,正準備罵回去,卻被白玉堂一把拽住,有氣無力地道:“妹子,走啦,別在路上生事,當心回頭娘聽說了,再不讓你出來。 ”
“哼,今天本姑娘有事,不跟你一般計較。 ”遊彩花氣哼哼地放下袖子,被白玉堂半拖半拽地往城門方向走。
小販對着遊彩花的背影小聲地啐道:“大嬸兒,咱還懶得跟你吵,別耽擱了咱做生意。 ”
看熱鬧的人見兩人沒能吵起來,紛紛失望地散開。 人羣中卻有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蹦蹦跳跳地走回街邊一個早點鋪,對正在喝稀飯的一位灰衣僧人道:“師父,我發現一件好玩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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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和白帥哥的江湖之行即將展開,精彩的情節要來了喲。 本期競猜題目:小虎認出小花沒有?答對的繼續獎勵5分。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