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暗渡陳倉
智化將白玉堂扶正,手貼在他背上推拿了好一陣,直到額上都滲出汗來了,這才鬆開手道:“阿彌陀佛,好險!”
“他到底怎麼了?”遊彩花擔心地問。 白玉堂背上那幾道觸目驚心的傷口,讓她心裏七上八下的。
智化擦了擦汗,雙手合什道:“阿彌陀佛,金施主原來是位武學高手,剛纔險些走火入魔,幸好貧僧來得及時,不然,就算不死,也定成重殘。 ”
遊彩花眨了眨眼,喃喃道:“奇怪了,他好好的坐在那裏,怎麼也會走火入魔?”
正在這時,白玉堂卻“哇”地又吐出一大口鮮血,緩緩地睜開眼,艱難地抬起一隻手,用手指抖抖地指着遊彩花,咬牙切齒地道:“你……你!”
“我怎麼了?”遊彩花無辜地眨了眨眼。
白玉堂再吐出一口鮮血,血氣總算暢通了不少,這才狠狠地瞪了遊彩花一眼,轉過身自己運功調理。 不過,還不到兩秒鐘,他卻又轉過頭來,對遊彩花兇巴巴地道:“我要運功療傷,你一邊休息去,別碰我,也別來找我說話!”
“呃……”遊彩花被白玉堂那冰力十足的眼神給凍在原地,足足呆愣了十秒鐘,這才扁了扁嘴,悶悶地走到牀邊坐下,將胡亂拉攏的衣服隨手整理了一下,憤憤地嘀咕:“拽什麼拽?哼!我才懶得理你呢。 ”
她在這邊鬱悶,疏不知白玉堂比她更要鬱悶百倍。 剛纔。 他正在運功的緊要關頭,遊彩花卻冒冒失失地撲過來抓着他一陣猛搖,頓時讓他氣血逆行,經脈全亂了套。 若不是智化及時出手相救,恐怕他這一身武功就全廢了。 如今,他只是勉強地疏通了經脈,武功剩下兩成不到。 若想完全恢復,恐怕還需要好一陣子調養。
“什麼救命恩人?完全就是災星!”白玉堂在心裏偷偷地下了結論。
智化見白玉堂已無大礙。 遊彩花也已醒轉,便對艾虎道:“阿彌陀佛,小虎,女施主既已醒轉,你還不回爲師回房去?”
艾虎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似地,堅決地道:“不,師父。 您自己回房休息吧,姐姐剛醒,肯定睡不着,我陪她說會兒話。 ”
遊彩花這會兒正在和白玉堂賭氣,這時見艾虎主動提出要陪自己說話,也就忘了艾虎先前的冒失行徑,招手道:“小dd,你過來。 ”
艾虎得意洋洋地向智化擠了擠眼。 轉身跑向遊彩花。 智化輕輕地搖頭,道了聲“阿彌陀佛”,自己走開了。 這邊遊彩花卻正在問艾虎:“小dd,你叫小虎?”
“是的,”艾虎笑得露出了兩顆小虎牙:“姐姐,我姓艾。 名虎。 姐姐你叫什麼名字?”
遊彩花笑眯眯地道:“我呀?我叫……”
背對遊彩花的白玉堂突然轉過頭來,打斷了遊彩花的話,淡淡地道:“她叫金花,小名阿彩。 ”
艾虎笑道:“原來姐姐叫金花,這名字真好聽。 ”
“你……”遊彩花氣哼哼地瞪着白玉堂,兩眼快冒出火來了。 就算是不能用真名,但也不用起“金花”這麼個俗氣的名字吧?
白玉堂卻像是根本沒看見遊彩花一副要喫人的樣子,接着道:“我叫金玉,是她地大哥。 ”說完,不再搭理艾虎和遊彩花。 又轉回身療傷去了。
“金玉大哥。 金花姐姐,你們這是要去哪裏?”艾虎仰頭看着遊彩花。 看起來特別乖巧可愛。
遊彩花伸手摸了摸艾虎圓圓的腦袋,撅着嘴道:“我不知道,你要問他纔行。 ”說着,用嘴朝白玉堂地方向呶了呶。
艾虎瞅了渾身散發着寒氣的白玉堂一眼,不吭聲兒了。 過了片刻,他卻又笑嘻嘻地問:“姐姐,你家住哪裏?”
“呃,鄉下。 ”遊彩花對這古代地理實在沒什麼概念,只好隨口胡謅。
艾虎卻鍥而不捨地又問:“到底是哪裏嘛?”
“……”遊彩花張口結舌,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好可憐巴巴地往白玉堂的方向看過去。
白玉堂也恰在此時轉過頭來,對上遊彩花求助的眼神,臉上神情稍有緩和,淡淡地道:“我們家住祥符縣附近,小哥和尊師這是要往何處去呢?”
艾虎摸了摸後腦勺,嘿嘿笑道:“原來你們家離這裏不遠……我跟着師父雲遊四方,師父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
“小虎,你師父是和尚,你爲什麼卻不是小和尚呢?”遊彩花正在無聊,便拉着艾虎問東問西。
艾虎將臉一拉,生氣地道:“金花姐姐,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跟着師父是學本事的,又不是學唸經當和尚。 我們艾家就我這根獨苗,我不能讓艾家絕了後。 ”
“噗……”遊彩花剛剛端起桌上的涼茶來喝,聞言忍不住將茶噴了白玉堂一身。 瞅見白玉堂那迅速變黑地臉色,遊彩花趕緊用衣袖去給他拭擦,連聲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
白玉堂狠狠地瞪了遊彩花半天,最後還是隻能認命地閉上眼,再一次哀嘆:“果然是災星!”
遊彩花上下打量着艾虎,心中暗暗好笑——連這麼個七八歲的娃娃也惦記着傳宗接代,古人的早婚早育果然深入人心。 只是,一想到自己二十六了,婚姻大事還沒着落,她又不禁沮喪起來。
艾虎左望望,右望望,卻又天真無邪地望着遊彩花問:“金花姐姐,爲什麼你的臉和脖子那麼黃,手卻那麼白呢?”
遊彩花心裏一咯噔。 趕緊敷衍道:“啊,這,這個是因爲臉經常曬太陽,手藏在袖子裏曬不到嘛。 ”
剛纔,她分明看到這位看似天真無邪地艾虎眼中有狡猾的笑意。 聯想到艾虎一直在問東問西,遊彩花突然覺得這位艾虎小朋友似乎是位危險人物,於是伸了個懶腰。 打了個哈欠道:“咦,我怎麼才醒過來就又想睡了?嗯。 小虎,你回你師父房裏去吧,姐姐要睡覺了。 ”
艾虎立刻搖頭:“金花姐姐,我就在這裏,我自己打坐,不會吵到你的。 ”
這小傢伙果然有問題!他這分明就是在監視我們,怕我們跑了……難道。 他和那和尚是包黑子或者展昭派來地?遊彩花想到這裏,便佯怒地瞪眼道:“不行,我睡覺時,不習慣有生人在旁邊看着。 ”
“金花姐姐,我們這不是認識了麼?不算生人吧?”艾虎一屁股坐在牀前,哪裏有半分挪窩的跡象?
遊彩花的眼珠子轉了兩圈,突然一伸手,將艾虎的耳朵擰住。 拉着艾虎走到門前,不由分說地將他推出門,扔下一句“晚安”,隨即將門給栓上了。
“喂,金花姐姐,開門呀。 ”艾虎在外面壓低聲音叫了兩聲。 屋裏卻什麼動靜也沒有,只好悻悻地走回智化地房間。
智化盤腿坐在牀上,閉着雙目淡淡地道:“阿彌陀佛,小虎,你回來了。 ”暗地裏卻傳音道:“你不是要守着那姑娘嗎?怎麼回來了?”
小虎垂頭喪氣地走到牀邊,對智化附耳道:“唉,師父,那個公主姐姐好兇,把我耳朵都擰紅了。 ”
智化笑了笑,又傳音道:“萍水相逢。 你硬賴在別人房中。 這是活該。 其實,要看住他們。 又何需呆在那房中?爲師今日又教你一招,跟蹤之術,不要跟的太近,像爲師在這隔壁,只要稍加留意,隔壁地風吹草動都逃不過爲師的耳朵去。 ”
“嘻嘻,還是師父你厲害。 ”艾虎恍然大悟,這才覺得自己的小聰明實在是有些多餘。 同時,更覺得耳朵火辣辣地痛——要是早知道可以這樣盯人,他又何苦賴在那裏讓公主姐姐擰耳朵?
這邊遊彩花將艾虎打發走以後,急急忙忙地跑到白玉堂身邊,湊到他耳邊小聲道:“不好了!不好了!我們得快點走?”
白玉堂睜開眼睛,看了遊彩花一眼,卻是連傳音的力氣都沒有,便伸指沾了些茶水,在桌上寫道:“爲何?”
遊彩花也有樣學樣地沾了水,在桌上飛快地寫:“他們有問題,可能是來抓我們的。 ”
白玉堂瞪了遊彩花一眼,只寫了一個字:“笨!”見遊彩花一臉茫然,白玉堂嘆了口氣,又寫道:“他們若要抓我們,用得着等到現在?”
遊彩花一想也對,先前她暈倒,白玉堂受傷,這是多好的機會呀?可是,憑着女人的直覺,她總覺得智化和艾虎有些問題,於是又寫道:“反正我不相信他們,我們走吧。 ”
白玉堂再次用看白癡地眼神看了看遊彩花,搖了搖頭,寫道:“你以爲走得了?”
遊彩花跑到窗口,推開窗戶看了看,見外面是窄窄的街道,便對白玉堂點了點頭,然後從懷裏摸出手機,按下錄音鍵,突然小聲地唱起歌來:“兩隻老虎,兩隻老虎……”
白玉堂身體一晃,差點摔倒在地,不明白遊彩花爲什麼突然在半夜唱起歌來——而且還是一首這麼古怪的歌曲。
當然,隔壁豎着耳朵傾聽地智化和艾虎也正在大眼瞪小眼。
“這位公主姐姐好奇怪。 ”艾虎小聲地咕噥。
智化唯有輕輕地唸了聲“阿彌陀佛”,心道:“展熊飛果然眼光獨到,連他在意地女子,也特別地與衆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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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期答案:凡答“走火入魔”的,都能得到加分。 嘻嘻,本期地題目是:小花會用什麼方法從智化和艾虎眼皮下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