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反客爲主
剛到新單位,妖妖忙得都快找不到方向了,租的房子裏沒有網線,淋了一場雨又感冒……妖妖都懷疑最近是不是RP變差了,囧事一串串。 所以,前兩天斷更了……慚愧得無地自容……今天開完會回來都七點了,飯都沒喫,先碼出一章送上,請親們原諒妖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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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着了,大哥真厲害!”遊彩花在一旁叫好。
後面那書生和書僮也跑到了跟前,書僮從白玉堂手中接過繩索,氣喘吁吁地道:“這位大哥,真是多謝你了。 ”說完,揚起手中的小鞭落在驢臀上,恨恨地道:“犟驢!瘋驢!你跑呀!你再跑看看?”
“啊——歐——啊——歐——”那驢被打得直叫,轉過身一尥蹶子,將那書僮踢了一個跟鬥,雙蹄在地上一陣亂踏,又揚起頭對着那書僮“啊——歐——啊——歐”地叫了兩聲,像是在示威。
“哎喲,你這畜牲敢踢我,看我不教訓你!”那書僮從地上爬起來,揮舞着小鞭又要抽那毛驢。 不想一個臉色微黃,但眉眼很是標緻的姑娘閃身攔在面前,瞪眼道:“喂,你這人好沒道理,你憑什麼打它,毛驢也有驢權的!”
那書僮瞅了遊彩花一眼,訕訕地道:“你這姑娘好生兇惡,我自管教自家的毛驢。 又哪裏招惹你了?”
遊彩花瞪眼叉腰,正要痛斥這位虐待動物地小書僮一頓,那書生卻已經走上前來,雙手作揖,深深地施了一禮道:“多謝姑娘和兄臺出手相助,小生在此謝過。”
俗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這位穿着棉布儒服的書生長相斯文。 舉止有禮,對着遊彩花這麼一揖。 便把她滿腔的不滿都給堵了回去,只能同樣彬彬有禮地回答道:“沒什麼,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
大概是由於遊彩花身上天生有讓動物親近的氣息,或者是那毛驢懂得察言觀色,只是這麼一會兒,就看出了遊彩花是站在它這一邊的。 於是拼命地甩頭蹬蹄,趁着白玉堂手中微松的機會,衝到遊彩花跟前,將一顆大大地驢頭伸到遊彩花的頸脖邊,響亮地“啊——歐——”了一聲。
看見這頭毛色油亮地大黑驢,遊彩花突然想到了被留在皇宮的小白,心裏便酸澀而柔軟起來。 抬起手來輕輕地摸了摸大黑驢的腦袋,遊彩花咯咯笑道:“乖驢兒。 你小聲點兒,姐姐的耳朵都快被你的大嗓門兒給震聾了。 ”
“啊——歐——”大黑驢慚愧地轉動着大大的驢眼,嗓門兒突然輕得像是新出嫁的小媳婦兒。
那書生和書僮目瞪口呆地看着遊彩花和溫順地大黑驢,一時說不出話來。 白玉堂卻是早已見慣了她和小白之間的相處情形,知道這丫頭腦子不大正常,向來把動物當親戚看待的。 所以只是撇了撇嘴,又走回大石上坐下。 剛纔只是拉住這麼一頭毛驢,居然就牽扯得他背上的傷口又有裂開的跡象,這種脆弱無力的感覺,讓白玉堂心裏很不暢快。
那書生驚訝地道:“咦,這頭犟驢到了這位姑娘面前,怎麼突然不倔了?”
那書僮接口道:“公子,你沒聽見這姑娘說嗎?原來這毛驢是她的弟弟。 ”
“去你的,這毛驢還是你地哥哥呢!”遊彩花的眉毛又豎了起來。 她看見動物總愛自稱“姐姐”,但是這書僮的話聽着實在有些刺耳。
那書僮哼哼道:“是你自己說你是它的姐姐的嘛。 我長了這麼大。 還真沒見過像你這麼兇的姑娘。 ”
“雨墨。 不得無禮。 ”那書生輕聲喝斥了書僮一句,卻又轉向遊彩花道:“雨墨言語無心。 還請姑娘息怒。 ”
遊彩花將挽了一半地袖子放下,眉毛也歸了原位,笑道:“沒事的,本姑娘大人大量,纔不會和這種小孩子計較。 ”
雨墨又跳了出來,揮動着手中的小鞭子道:“誰是小孩子?我今年十六了。 ”
“切!”遊彩花很不屑地從鼻子裏噴出兩股冷氣。 十六歲的雨墨,在她這個二十六歲的老姑娘眼中,可不就是一個小屁孩嗎?基於尊老愛幼的中華傳統美德,遊彩花決定不再和這個愛激動的小書僮計較,而是對着眼前這位看起來很是順眼的書生微笑道:“相逢就是緣份啊,請問公子高姓大名?”
那書生在遊彩花燦爛的微笑中,臉色有些微紅,拱手道:“小生顏查散,請問姑娘尊姓?”
顏查散?這名字聽着似乎有些耳熟!對於遊彩花這種只對言情小說有所瞭解的人來說,能覺得這名字耳熟已經是件很了不起地事了,所以她當然不知道顏查散後來會是一個鼎鼎大名地人物,只是覺得面前這位小白臉書生長相端正,說話又很有禮貌,便不由得生出些莫名其妙的好感來,笑嘻嘻地答道:“我叫……金花,這位是我地大哥,名叫金玉。 ”
顏查散剛想拱拱手,來幾句“幸會”之類的場面話,不想雨墨卻在一旁偷笑道:“你們又是‘金’又是‘玉’的,想來一定是大富大貴之家出身吧。 ”一邊說着,雨墨還若有所指地瞅了瞅白玉堂和遊彩花身上的粗布衣服。 他和顏查散身上所穿雖然也不過是棉袍,但比起粗布服,總要顯得氣派些。
白玉堂聽了雨墨這幾句暗含譏諷的話,臉上淡淡地也不動怒,只道:“哪裏是什麼富貴人家,只是窮人家想要富貴想得狠了,命裏求不到,名字上沾點貴氣也是好的。 ”
顏查散雖也覺得雨墨這幾句話說得很不得體,但又不好當麪點破,只得轉移話題。 他見白玉堂和遊彩花都揹着包袱,一看就是出遠門的樣子,於是微笑道:“敢問賢兄妹欲將何往?”
遊彩花瞅向白玉堂,白玉堂便隨口道:“欲往祥符縣一行。 ”
顏查散兩眼陡地一亮,喜道:“啊呀,這可真正湊巧,小生也正是前往祥符縣。 金兄,如若不嫌,不如結伴同行。 ”
還沒等白玉堂答話,遊彩花已經拍手道:“好啊好啊,既然順路,就一起走吧。 ”說着,雙手摟着那大黑驢的脖子,眼巴巴地看着顏查散。
顏查散見遊彩花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對着自己猛眨,頓時心跳又加快了些,同時又有些茫然:這位萍水相逢的俊俏姑娘何以這樣望着自己呢?
旁邊的白玉堂懶洋洋地站起身來,撇了撇嘴道:“阿彩妹子,你這樣抱着人家的毛驢,讓顏兄怎麼騎上去呢?”
顏查散一聽,忙擺手道:“無妨,既然有金姑娘同行,小生怎好再安坐驢背?這毛驢就讓金姑娘騎吧……不過,這毛驢性子急躁,時常犯倔,只怕會摔了姑娘……”
“不會的不會的,”遊彩花喜笑顏開地道:“就算會摔我也不怕,何況這毛驢乖得很,肯定不會把我摔下來的……你說對不對?”
她後面這半句,卻是對那大黑驢說的。 也不知那大黑驢是不是聽懂了,反正遊彩花抱着它的脖子湊在它耳邊這麼一問,它便“啊——歐——啊——歐”地歡叫了兩聲,還親熱地將頭湊到遊彩花的臉邊蹭了蹭,樂得遊彩花都快要合不攏嘴了。
成功地騎上了驢背,遊彩花志得意滿地東張西望,心道:這才叫旅行嘛!嗯,難怪古人都喜歡騎驢出遊,這毛驢跑得不快不慢,雖然有些顛簸,但也別有一番情趣。
一旁走着的白玉堂和顏查散倒沒什麼,那小書僮雨墨的嘴巴可就快要撅到天上去了,一路走一路嘀咕:“公子就是愛瞎結交,這下好了,好不容易才籌錢買了個驢兒代步,卻讓給那兇姑娘騎了去,咱們公子還得走路。 ”
雨墨的嘀咕音量可不低,足以讓騎在毛驢上的遊彩花聽個一清二楚。 可是遊彩花走了一晚上的路,兩腿早就發軟了,這會兒逮着了這隻毛驢,她纔不肯再虐待自己的雙腳呢。 所以,不管雨墨怎麼唸叨,她都只是裝聾作啞,臉上神色自若,巧笑嫣然。 倒是雨墨唸叨了兩遍,見沒有什麼效果,也只得沮喪地閉着嘴跟在顏查散身後。
走了半個時辰,前面出現了一個小鎮,顏查散也是個沒喫過什麼苦的公子哥兒,走了這麼久,額上早已汗珠密佈,便抬袖拭了拭汗,停在一家小飯館前,對白玉堂道:“金兄,你們還沒喫早飯吧?不如在這裏將就一餐再行趕路?”
白玉堂抬頭看了看那飯館的門面,搖頭道:“不好,這裏地方狹小,沒什麼好喫的,顏兄,我們去那邊吧。 ”
顏查散和雨墨順着白玉堂的手一看,見二十米外有一家酒樓,招牌明亮,店面乾淨,不由得臉上都有些遲疑。 可是白玉堂和遊彩花已經先行往那邊走過去了,兩人對視了一眼,也只好跟了上去。
幾人來到樓前,便有店小二熱情地着人牽了毛驢去喂草,又將幾人迎到酒樓裏,泡上一壺香片茶放到桌上,哈腰問:“幾位客官來點什麼飯菜?”雖然問的是“幾位客官”,可小二卻是眼看着顏查散。 幾人的打扮裏,遊彩花和白玉堂都是鄉下人打扮,而雨墨一身標準的書僮裝,顏查散雖然穿的是不太名貴的棉袍,但是乾淨儒雅,小二也不敢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