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妖就是妖
白玉堂被遊彩花笑得臉上有點發燒,一張剛剛洗淨的俊臉慢慢地變得通紅。但白玉堂畢竟久經江湖,在短暫的尷尬過後,臉上很快恢復了正常,不屑地撇了撇嘴,對還在狂笑的遊彩花大聲道:“時候不早了,我們得快點,別誤了正事。”
“嗯……嘻嘻……知道了……”遊彩花並非不識大體的人,雖然意猶未盡,臉上卻立刻換了一副一本正經的表情。往前跑了幾步,遊彩花再次將臉湊到白玉堂面前,似笑非笑地道:“白……大哥,請你手下留情,別把我畫得太醜了。”
白玉堂總算知道剛纔遊彩花那表情和那語言是怎麼回事了,臉上再次浮起一抹不正常的紅暈後,他也一本正經地道:“遊姑娘,你誤會了,這次我們不用易容。”
“啥?”遊彩花的大眼睛迷惑地緊眨了兩下,偏着頭問:“不用易容?要是被追捕我們的官差發現了怎麼辦?”
白玉堂自信地笑了笑,淡淡地道:“不會的,我們只是今天暫且回覆本來面目,等安頓好顏兄便離開此地。再說,此處離京城已經有一段距離,應該不會那麼湊巧。”
遊彩花不放心地問:“什麼叫.應該?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可不想被太後孃娘給抓回去砍腦袋。”
白玉堂撇嘴道:“如今你是她的義.女,貴爲公主,她不會隨便砍你的頭。”
遊彩花大眼一瞪:“不管不管,安.全第一。”心中卻悄悄地道:那老太婆雖然未必會砍我的腦袋,但你這個拐帶公主的傢伙,卻是一定會被砍腦袋的!
想到皇宮,想到李太後,遊彩花便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小白雪白的小腦袋,於是神色瞬間黯然,輕輕地嘆氣:“小白……小白你一定要好好地,不能出任何事情。”
白玉堂的耳朵何等靈便,遊彩花這句話雖然說得.極輕,他卻是聽得清清楚楚,於是臉上又飛快了紅了一陣才恢復白淨,再看向遊彩花時,眼神便堅定了不少,傲然道:“放心,有我白玉堂在,就算是有官差追來,又能奈我何?”
“哇!白大哥,你這個表情真是帥呆了!”面對白玉堂.堅毅自信的俊臉,遊彩花一不小心,就雙手交握,眼裏冒出了小星星,笑得如花如癡。
看到遊彩花將.手伸進懷裏,掏摸出一個結實的小牛皮口袋,從層層油紙裏摸出那個古怪的小方塊來,白玉堂本能地又飛身後退了十尺,緊張地問:“你要做什麼?”
遊彩花的臉上笑得無比燦爛,手指在那小方塊上熟練地按動了幾下,然後對着白玉堂大聲地道:“來,帥哥,剛纔那個表情再擺一次。”
“你……到底要做什麼?”白玉堂再次退後十尺。
“唉!”遊彩花翻了翻眼,嘆氣道:“喂,你還是不是大俠呀?不過是想給你拍張相片,你嚇成那個樣子,難道本姑娘會喫了你?”
“拍張相片?”白玉堂再瞄了瞄遊彩花手中的小方塊(其實就是手機),一臉的不明白。
遊彩花懶得再說,直接按動快門,然後勾了勾小指頭,哼哼道:“不明白的話,就自己過來看看。”
大白天,光線很好,遊彩花沒有使用閃光燈,甚至連拍照聲都給取消了,所以白玉堂根本沒有感覺到任何異樣。疑惑地走到遊彩花身前,遊彩花笑嘻嘻地將手機屏幕舉到白玉堂臉前,得意地道:“你看!”
手機屏幕上,是一個穿着粗布衣服,但眉眼卻俊俏得驚人的英俊少年,一臉傻乎乎的表情使得這少年起來猶爲可愛。
“這……這畫像上的人我似乎見過。”白玉堂放下了戒備,開始摸着下巴思考:上次在樹林呂,遊彩花曾經說過這小方塊能給人畫像,看來竟然是真的。
“噗……”遊彩花非常沒形象地噴笑出來,踮起腳將手機在白玉堂眼前再晃了晃,笑道:“哈哈……這就是你自己呀……噗……居然說‘似乎見過’……哈哈……笑死我了……哈哈……”
白玉堂愕然,再盯着那手機屏幕上的圖像認真地看了兩眼,疑惑地問:“你什麼時候畫的?”頓了頓,他的眉頭突然皺起,搖頭道:“不對不對,這人看起來傻不拉嘰的,怎麼會是我呢?”
“噗……哈哈……哈哈……”遊彩花乾脆收回手,抱着肚子笑倒在草地上。向來自命不凡的白玉堂居然對着自己的照片作出了“傻不拉嘰”這麼經典的評價,不由得她不笑。
笑了好半天,遊彩花這才揉着笑疼了的肚子,在白玉堂莫名其妙的眼光中站起來,繼續“喫喫”地笑道:“所以說剛纔要你擺個帥點的表情嘛。”隨手按回待機畫面,看見上面一片空白的信號,遊彩花突然又覺得心裏空落落的。白玉堂這麼聰明的一個人,面對手機也是手足無措,這一點,讓她再一次意識到,自己是一個格格不入的外來者,自己並不屬於這個空間。而唯一一個和她同來的同伴小白,卻還落在了深宮裏。
看見遊彩花臉上一會笑一會兒愁,白玉堂不得不感慨,女人的心思果然是最奇怪的。抬頭望瞭望天色,白玉堂走到旁邊抓起包袱打開,抓出一件衣服扔給遊彩花,催促道:“快點換衣服,顏兄他們大概快要到鎮上了。”
遊彩花愣愣地看着手中的一套玫紅綢裙,疑惑地問:“咦,這套衣服哪兒來的?不是我的呀。”
白玉堂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道:“你現在身上穿的衣服也不是你的吧?”
遊彩花翻看着手中的綢裙,摸着那輕軟柔滑的布料,心情又燦爛起來,笑嘻嘻地問:“我只是奇怪,原本咱們的行李裏面,沒有這套衣服的呀,你什麼時候……買的,我怎麼不知道?” 之所以說“買的”二字時遊彩花會有所遲疑,是因爲和這們白大俠一路行來,她早已發覺,原來大俠行走江湖,所需之物多半都是臨時借來的——比如她最近穿的兩套粗布衣,還有那大鬥笠……
白玉堂撇了撇嘴道:“給顏兄贖回衣物時,我見這件衣服你還合穿,老闆又說是死當,就順便買下來了。”
遊彩花眨了眨眼,這纔想起,去贖東西時,她中間上了趟茅廁,原來這衣服就是白玉堂在那時候買的。想到這裏,遊彩花猛眨了兩下眼睛,遲疑地問:“買這套衣服用了多少錢?”
白玉堂漫不經心地回答:“不多,也就六、七兩銀子。”
“好哇!你這個敗家子!”遊彩花柳眉倒豎,聲音提高了八度,恨恨地用右手食指遙對着白玉堂的鼻尖,抖抖地道:“咱們出門在外,一共就那點錢,你居然用那麼多銀子去買這麼件根本沒什麼機會穿的衣服……六、七兩銀子!可以喫多少頓包子了?我就說怎麼贖回那些東西要了那麼多錢呢!”遊彩花心疼得只差沒坐到地上拍地捶胸了。
白玉堂大概是被遊彩花給罵得犯了懵,於是一句話又毫不經由大腦地說了出來:“這衣服的錢沒讓你花銀子,是我當付的帳。”
“你付的帳?你騙誰?你根本就沒錢!”遊彩花氣哼哼地指控,但眼睛已經微微地眯了起來,用非常鄙夷的目光瞅着白玉堂。
在遊彩花這樣藐視的目光下,白玉堂再一次做了一件讓他後悔不迭的事。只見他伸手從腰帶裏摸出來一疊質地很不錯,上面還有花紋字跡的紙來抖來抖,理直氣壯地道:“你以爲我就真窮得身無分文了?我身上沒有銀子,但還有不少銀票呀!”
話剛說完,白玉堂立刻就後悔了。因爲,他看見遊彩花臉上的怒氣和鄙夷都突然不見了,反而以一種超乎尋常的速度衝到包袱旁邊,翻出一包銀子緊緊地抓在手裏,然後站起身來笑嘻嘻地道:“哦,原來是這樣啊!我就說嘛,堂堂的白大俠,怎麼會就只有二百兩銀子的身家呢。嗯,前面這一路上喫喝用度都是我在付帳,那麼後面的路嘛,當然該你白大俠付帳了。”說着,她抓起剛纔被她扔開的玫紅綢裙,愛不釋手地翻看着,嘴裏還唸叨:“這條裙子樣式還不錯,可是……一條怎麼夠換?白大哥,改明兒再幫我買幾條,好不好?”
面對遊彩花臉上燦爛得像春花,狡猾得像狐狸的笑容,白玉堂還能怎麼着?只能沮喪地將銀票塞回腰帶夾層裏,然後點頭:“嗯。”同時心中嘆氣:“誰說這位遊姑娘現在變得謹慎溫柔了?她分明還是那個砸暈展瘟貓的妖女嘛!”
遊彩花可不管那麼多,左右瞄了瞄,朝着一片稍微密集的灌木叢跑去,邊跑還邊笑眯眯地警告白玉堂:“我去那邊換衣服,你不要走遠了,但也不能過來……還有,你要背過身去,如果偷看了本姑娘換衣服,你可是要負責的喲!”
“妖女就是妖女!”白玉堂只能望天,然後從鼻子裏噴出兩股鬱悶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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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更N久,雖然有很多原因,但總的來說,是妖妖的錯。不過,本書不會TJ,妖妖以人格保證。新工作漸漸步上正軌,這次大概不會再斷更了……別的不多說了,親們看行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