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講衛生，勤洗澡

“我……我白玉堂言出必行，沒有打算逃跑。”白玉堂的聲音比剛纔小了許多，明顯是底氣不足所至。此時他正後悔得腸子發青，不明白自己聰明一世，爲什麼總是栽在那個古古怪怪的女人手裏，竟然會頭腦發熱地聽信了遊彩花的餿主意。

展昭仍然似笑非笑地問：“我有說過你要逃走嗎？”

白玉堂翻了翻白眼，突然道：“真熱，我也得去洗個澡。”他突然發現，儘管遊彩花的藉口拙劣無比，但是關鍵時刻卻特別好用。

展昭只輕輕地挑了挑眉：“廚房就那麼大，肯定沒有多餘的熱水了。你再等等吧。反正刻下無事，不如我們談談？”

“談什麼？”白玉堂蹲在牀邊上，冷冷地道：“你做你的官家貓兒，我做我的自在老鼠，我們之間有什麼好談的？”

展昭走到桌旁坐下，淡淡地道：“貓兒乃是皇上的一句戲言，展某絕對無意要壓你們江東五鼠的名頭。”

其實，在江湖上，南俠展昭的.名頭本就比江東五鼠要響亮得多，白玉堂知道展昭說的是實情，但是憑着他向來驕傲的性子，這口氣卻還是不太咽得下去。於是，他繼續冷着臉，乾脆把頭掉開，一副愛搭不理的模樣。

展昭又繼續道：“白玉堂，包大人讓我帶句話給你。”

白玉堂冷笑：“現在公主你也找到.了，我也落到了你手裏，要殺要剮我白玉堂認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展昭不慍不火地道：“誰說要殺.你了？雖然你劫持了公主離宮，皇上本來是要殺你的，可是包大人在皇上面前極力分說，皇上起了愛才之意，只要你肯回去認個錯，再好好地在皇上面前表現一番，不僅死罪可免，謀個一官半職也並非難事。”

白玉堂傲然道：“姓展的，你以爲人人都似你一般，願.意卑躬屈膝地去做一隻朝廷的瘟貓？我雖爲鼠，但可以隨性而爲快意江湖，豈不比你當那東奔西走的瘟貓痛快得多？”

展昭怒道：“白玉堂，我一再忍讓你，你倒不知好歹了？.我雖爲朝廷辦事，但跟隨包大人左右，除暴安良、行俠仗義，凡事理字爲先。而你們江東五鼠又做了什麼？說得好聽是‘劫富濟貧’，說得不好聽，也不過就是一羣強盜。你敢說，你們所劫的富戶中，沒有良善之輩？”

白玉堂冷笑道：“俗話說得好，爲富不仁。有錢人家，.哪一戶又不是靠盤剝窮人而致富的？我們江東五鼠就是要劫富濟貧，讓這天下的窮人都有一口飯喫。”

“簡直是胡說八.道！”一個脆生生的嗓門兒突然插了進來。白玉堂和展昭向門口望去，卻見遊彩花抱着衣服跑了進來。

白玉堂愕然問：“你在說誰胡說八道？”

展昭也問：“公主，您怎麼又回來了？”

遊彩花訕然道：“熱水太少，我讓給智大師了，小虎正在燒新的呢。”說完，她跑到牀前，把白玉堂向旁邊推了推，一屁股坐在牀沿，大聲道：“當然是說你了！”

展昭看見遊彩花如此親暱地和白玉堂擠坐在牀沿上，臉色便不由自主地陰沉起來。而白玉堂知道遊彩花對於這些小節向來不大敏感，只好訕訕地跳下牀來，走到桌邊和展昭相鄰而坐。然後鬱悶地問：“我說得不對嗎？”

遊彩花重重地點頭道：“當然不對了！誰說富人便一定是壞人的？難道窮人就全是好人嗎？要知道，有些人富是因爲他們勤勞會動腦筋，而有些人窮卻是因爲懶惰無知。”

白玉堂啞然，展昭卻笑了：“公主所言極是。貧者未必廉，富者未必貪，可笑你自詡俠義，竟然連這個道理都不懂。”

“展大哥說得有道理。”遊彩花笑嘻嘻地道：“對了，白大哥，剛纔你們在說什麼事情說得這麼起勁呀？”

“沒說什麼。”白玉堂沒好氣地道。遊彩花竟然不站在他這邊而幫着展昭說話，他心裏自然鬱悶了。

展昭答道：“公主來得正好。盧員外等人自投開封府，替白玉堂求情。包大人也有意引薦他爲朝廷效力，以便將功贖罪。奈何他卻一意孤行，自甘爲賊。”

遊彩花眨了眨眼，愣愣地問：“盧員外是誰？”

展昭道：“就是鑽天鼠盧方，江東五鼠之首。”

“哦，”遊彩花瞅了一眼臉色陰鬱的白玉堂，又問：“白大哥不是大俠嗎？怎麼又變成賊了？”

白玉堂怒道：“姓展的，你不要以爲只有你才稱得上是大俠。我們江東五鼠行俠仗義，劫富濟貧，江湖中誰又不稱道一個俠字？”

聽到這裏，遊彩花算是明白了一個大概，她笑眯眯地道：“白大哥當然是大俠。其實，不管爲朝廷辦事也好，當獨行俠也好，只要你做的是好事，你就是大俠。”看見白玉堂的臉色和緩了不少，她又接着道：“不過呀，白大哥，我覺得展大哥的提議也不錯，包大人是個好官，你跟着他懲惡揚善、除暴安良，這樣多好啊？”

白玉堂剛想反駁遊彩花幾句，卻突然看見她正對自己拼命地擠眼睛，不由得微微一愣，然後便不吭聲了。

展昭哪會看不見遊彩花的小動作？不過，他卻只是輕輕地揚了揚眉，似笑非笑地讚賞了一句：“公主果然好見識。”

遊彩花跳下牀來，走到展昭身前，拍了拍胸脯道：“展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說服白大哥的……這麼晚了，你累了一天，還不去休息嗎？”

大概是遊彩花的前半段話和後半段話之間的轉折大了點，展昭也愣了愣纔回過神來，起身道：“屬下告退，請公主也早些安歇。”

遊彩花卻偏着頭上下打量着展昭，笑嘻嘻地道：“我還在等着水洗澡呢——咦，展大哥果然與衆不同，大熱天穿這麼多，跑來跑去的也沒出多少汗，不用洗澡也沒關係吧？”說完，她還故意聳了聳鼻子，然後輕輕地皺起眉頭來，嘴角卻掛着意味深長的笑，彷彿展昭身上多臭似的。

展昭的臉“刷”地一下就紅了。

“屬下告退。”扔下這句話，展昭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正在這時，艾虎跑了進來，大聲道：“公主姐姐，熱水燒好了。”

展昭的腳步頓了頓，突然道：“小虎，麻煩你再多燒兩鍋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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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着鍋蓋的妖妖悄悄地溜走，親們的磚頭請輕點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