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個超越技術還真是有點意思…………”
沙蔓量子速讀了一下迫水真吾電腦上的文件,“要不是這次的怪獸頻發期來得突然,你們自己應對危機也問題不大嘛。”
“人類並不是完全被奧特戰士所保護,而是和奧特戰士一起並肩作戰的戰友。”
迫水真吾笑着說道:“這是我們想要實現的目標。”
“說起來,未來,不,夢比優斯他還說過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來着。
他的語氣中帶上了些許的試探,畢竟這位光之巨人的性格看上去可不怎麼好對付,“你們的關係一定很好吧?"
沙蔓並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
她只是抬了抬眼睛,看向迫水真吾。
那種非人的,完全是在打量與自己不對等存在的眼神,使得後者的後背不自覺的出了些冷汗。
然後,她從嗓子眼中擠出來了一聲充滿了蔑視的輕笑。
“保護地球是夢比優斯的任務,但與我無關。
“佐菲的權限可使喚不動我。”
她將雙手環抱在自己的身前,“不要來試圖探究那些你們不該知道的東西,我的脾氣不怎麼好。”
“怎麼通過我還在地球的這段時間,儘可能的謀求最大的利益,這纔是你們該考慮的內容。”
“難道這些還需要我來教嗎,人類。”
那是與充滿了友善的兩位光之巨人截然不同的傲慢,充滿了高高在上的蔑視,完全不掩飾自己對於人類的看輕。
說起來,他雖然乘坐飛船抵達過光之國。
但實際上,他所真的見到並與之對話的奧特戰士,其實也就只有夢比優斯和佐菲。
更多的光之國本土的奧特戰士,他其實並沒有與之交談過。
不過,之前抵達並保護過地球的曼、傑克、賽文、艾斯、泰羅、雷歐以及愛迪,都是很和善的類型。
以至於,作爲曾經被這些強大溫柔的奧特戰士所保護過的地球人,他先入爲主的認爲奧特戰士都是光輝正義的好人了。
這突然遇上一個完全不符合概唸的,他一瞬間也有些沒法適應過來。
在距離地球300萬光年的遙遠光之國上,到底是親近人類的奧特兄弟們是異類,還是像眼前這位纔是異類呢?
說不定像她這樣的,其實才是大多數。
畢竟,比起強大與長壽的奧特戰士來說,弱小且只有100年生命的人類,是再渺小不過的存在。
“......抱歉,我們會盡快整理出來所需的內容,在此期間,請您多擔待。”
迫水真吾調整了自己的語氣,用上了更加公式化的對待模式,“您的房間已經整理好了,現在要去看看嗎?”
“很高興我的合作對象並不是蠢人。”
沙蔓對着他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微笑來。
建立羈絆也好,玩什麼友情遊戲也罷,那都是夢比優斯的劇本。
她可是反派宿敵好嗎。
她來到地球,只想刷刷宿敵值,順手再把希卡利的事情給解決了。
等到希卡利重新回到科技局,她就可以放心大膽的裝載黑暗鎧,然後發起對奧特之王的反叛了。
哇塞,這些宿敵們腦子不知道怎麼長的,她都這種態度對他們了,那宿敵值愣是不帶長的啊!
她態度還不夠爛嗎請問???
那就只能上點強度了(無慈悲)。
迫水真吾將她房間的房卡遞給她,並且說明她所需要的一切東西都可以通過房間內的電話來通知他。
她也沒有再多說什麼,接過自己的房卡便離開了。
這套分配到的臨時居所就位於GUYS的鳳凰巢基地之中,與夢比優斯的房間就隔了一層牆。
依山但並不傍水,打開窗戶之後看到的除了綠油油的樹以外,並沒有別的東西。
藤宮博也的房子雖然位於東京市中心,但好歹開窗能夠看到不遠處的東京灣。
她喜歡看海。
並且,這個臨時收拾出來的房間很冷清,除了她所需要的實驗桌,牀,椅子,以及電腦,什麼傢俱也沒有。
或許是再次踏上地球的土地,雖然並不是她習慣的那一個,她多少還是有些看不過眼去。
沒有零食架,沒有聖誕樹,也沒有麗麗的倉鼠籠。
啊,差點忘了,麗麗已經死了來着。
她把它埋在了高高的山崗上,離天很近,離海也很近。
它再也不會用柔軟的腮蹭她的手指,討好的在她的手掌心中打滾,喫到瓜子就會很開心了。
藤宮博也同樣。
他再不會用那種柔軟的眼神注視她,並且一邊讓她不要喫太多冰棍,一邊把零食架填得滿滿的了。
現在的他,估計已經恨死她了。
沙蔓趴在窗臺上,用手撐着自己的下巴,眺望遠方的山。
短生種的生命是如此的短暫,想要與之結下羈絆,那就要做好悲傷的準備。
她早已經習慣了離別,在每一個任務世界任務結束的時候,不管有怎樣的羈絆,那都要快速的抽離出來。
等到那些與之相伴的時間被壓縮成小小的,那些感情也會跟着變得小小的了。
回望過去的時候,會有些難過,但也就僅此而已了,不會有更多的感情。
不過,對於夢比優斯而言......
當他回望地球,發現這些與他結下了羈絆的人類早已逝去,迴歸大地懷抱的那一刻,他會是怎樣的情緒呢。
真心換真心啊,到時候痛的時候也會真的很痛。
“咚咚!”
她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進來,門沒鎖。”
她懶得回頭,只是站在窗邊這樣懶洋洋的說道。
“哇,沙蔓你這裏已經佈置得這麼好了嗎!”
收拾好了自己心情的夢比優斯,抱着一堆東西,從門口冒出來一個頭。
他將她在地球的新房間掃視了一週,“但就是,感覺好像有些單調了?”
作爲在光之國時經常跑對方家裏去串門的朋友,他對於沙蔓家裏的佈置甚至比她本人還要熟。
不過,基本上都是賽羅的東西就是了。
賽羅的各種大小的皮古蒙玩偶,到處亂放的學校教材,爲了裝喫的特意買的冰箱,還有一些訓練器材什麼的。
沙蔓由於基本上是住科技局了,所以東西並不是很多。
屬於她的,基本上也就是那些他出任務帶回來的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兒。
怎麼說呢…………………
雖然他能夠理解她的選擇,也知道科技局的事務非常繁忙,所以選擇性放棄了警備隊的工作。
但他想要讓她看到,那些本屬於她的生活。
那種可以肆意翱翔於宇宙之中,幫助弱小,匡扶正義的生活。
她或許自己並不是很在意那種東西,但他會在意。
他將那些自己買的,以及之前在商業街掃蕩到的東西,全都放到了她房間的桌子上。
“對了,沙蔓來到這裏之後還沒有看過我的房間吧?”
夢比優斯走到站在窗臺邊上的沙蔓身邊,拉住了她的手腕,“也來看看我在地球的生活嘛!”
“哎,我不要。”
她這樣說着,但還是被拉到了對方的房間之中。
和在光之國時候看到的其實差不多,夢比優斯的房間屬於一種繁雜但有序的狀態。
說是繁雜吧,是因爲他房間裏面的東西實在是多得要命。
而說它有序吧,是因爲他真的有把各種東西按照大小和高矮整整齊齊的放好。
“給,這是橘子!"
夢比優斯把一個圓溜溜的東西放到了她的手上,“昨天扶一個老奶奶過馬路之後,她送給我的!”
“嚐嚐看,我感覺應該會好喫的!”
他一邊這麼說着,一邊將房間之中的每一個藏品都挨個介紹了一遍。
這個是參加GUYS與市民科普活動時候的文化衫啊,那個是用來塗GUYS飛機機翼的顏料啦……………
他絮絮叨叨的,將他在地球上的生活,通過這些藏品對着她一一道來。
沙蔓坐在他牀邊的椅子上,因爲反正也沒有什麼好忙的,所以靜靜的聽着他說話。
明明都已經六千八百歲,是個成年奧,馬上還要加入奧特兄弟了,結果還是這種小孩子性格。
她晃了晃腿,把橘子的外皮撕掉,然後將裏面橙色的橘瓣塞到了嘴裏。
??好酸。
“哦,確實還挺好喫的。”
她面不改色的把那瓣酸飛天靈蓋的橘子嚥下去,然後又捏起來一瓣,“夢比優斯,張嘴。”
“是吧,我就說很好………………好酸!”
接受了空投,嚼嚼橘子的夢比優斯,被直接酸出了表情包。
他對着沙蔓伸出手,臉上的表情都皺了起來,“但這也是人家的好意,對我的答謝,扔掉不太好,我會都喫掉的。”
把橘子遞給對方,並且看着貓(?)皺着臉喫橘子的沙蔓,感受到了些許的無奈。
夢比優斯,你這熱心腸的傻子。
真應該慶幸,那些GUYS的成員都是好人,不會把這傻子坑到找不着北。
“我把那個人類救回來後,你還一直頂着他的樣貌真的沒問題嗎。”
她把下巴擱在椅背的頂端,“雖然說是用的表兄弟的身份,但長得一模一樣,也有些過了吧?”
“表兄弟又不是親兄弟,長得一模一樣感覺會很奇怪。”
“沒事的......吧?"
夢比優斯也有些遲疑,“宏人說會和我一起做掩護的,我們也已經串過口供了來着。”
“如果不是特別去關注這個事情,大概不會有什麼問題。”
他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倒是你,你通知佐菲隊長關於找到了希卡利的事情嗎。”
“我沒跟他說,但和他的人間體說了。”
沙蔓很不負責任的說道:“再說了,他又不是我的上級,我有什麼要和他彙報的必要。”
“三大編制並行,警備隊隊長沒有指使科技局長官的權利,真要彙報也是向奧王彙報。
當時她能夠破格上位,主要也是因爲希卡利的承認。
佐菲……………老實說,要不是因爲她當時還有警備隊的職務在,他根本管不到她頭上來。
“我已經有把獵手騎士劍變回希卡利,然後帶回去的方法了。”
她看向夢比優斯,“但這需要你的幫助。”
“我嗎?”
第一次收到搭檔求助申請的夢比優斯有些興奮,把喫完了的橘子皮放到一邊,“需要我做什麼,請直接說!”
啊呀,這都兩千年了,搭檔這可是第一次向他求助耶!
“也不是很難的東西。”
“因爲地球主要是你的任務場所,所以我也不好出手而已。”
沙蔓看向他,緩緩地說道:
“我只需要你幫助我,將獵手騎士劍打碎,徹徹底底的打碎,碎成光粒子的那種。”
夢比優斯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哎?”
他只能發出這樣的一聲短促的聲音。
??把誰,誰打碎?!(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