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托馬克家族駐地。
“啪!”
一條纏滿了倒刺的長鞭,被人狠狠地甩在了被掛起來打的羅索身上。
他光裸的上半身上,立馬多出了一道血痕。
但對此,他臉上的表情連半點變化都沒有,甚至連一個多餘的抬眼都奉欠。
畢竟,對於他來說,這點小傷根本算不了什麼。
幼年時候,爲了保護弟弟妹妹不挨巴庫巴巴的鞭子,那些鞭子基本上都是他承受的。
“蘭戈哥哥,他不說話哎。”
頭髮一半黑一邊白的男孩有些不滿,“喂,快快交代你的同夥都在哪裏!”
“是啊, 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還不能立刻殺了他。”
和男孩長得一模一樣,頭髮也是半黑半白的女孩撇了撇嘴。
“那兩個逃走的老鼠,我聽到他們叫他哥哥來着。”
她的臉上掛上了殘忍的笑,“自己一個人死在這裏不孤獨嗎?沒關係,你的弟弟妹妹很快就會來陪你了。”
布魯,格麗喬。
羅索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但並沒有被他們所發現。
被雙子稱爲'蘭戈哥哥”的男人,臉上的表情堪稱冷漠。
“西塔,吉普,少說不該說的話。”
他是斯托馬克家族的長子,也是父親布什死後的第一繼承人,蘭戈?斯托馬克。
“大臣已經下命令,封鎖整個糖果之星,直到找出那幾個僱傭兵。”
他扯了扯嘴角,眼神很冷酷,“現在,我們首先需要做的,是清理掉這個家族中的“蛀蟲。”
“啊,是他。”
男孩握住了女孩的手。
“沒用的混血,和他礙眼的人類母親。”
“父親竟然早於病死前,就被人暗殺死掉了,真是......意外。”
女孩靠在了男孩的肩上,“不過,父親死了,沒有人再能袒護他們了!”
“砰!”
審訊室的大門在羅索的眼前咔吧一聲關上了。
他也有些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雖然習慣了疼痛,但這並不意味着這就不疼。
但這些疼痛,比起對於弟弟妹妹的擔心,根本算不了什麼。
格麗喬和布魯……………應該逃出去了吧?
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他身上的所有東西都被收走了,包括能夠用於聯繫對方的僱傭兵勳章。
不過,這並不意味着,他徹底失去了聯繫外界的手段。
他耳朵後面的皮膚裏埋着巴庫巴巴種下的追蹤芯片,他們兄妹三人的身上都有一顆。
巴庫巴巴可以通過這個芯片來追蹤他們的存在。
而他們兄妹三個,也可以根據這個芯片來感應彼此的存在。
黑暗在蔓延,他閉上眼睛,身上的傷口又痛又癢。
“啪嗒啪嗒。
鮮血從他的傷口上流出來,一滴一滴的落到地上。
而在這種堪稱寂靜的氛圍下,羅索擔心完了自己的弟弟妹妹,腦海中突然晃過了另一個身影。
純白的,美好的,溫暖的......看上去完全不應該出現在O50的白鳥。
第一次見到她,是在僱傭兵中心的時候,她被紅凱拉着往前走。
其實,按照他的性格來說,雖然之前和紅凱與伽古拉有過合作,卻也不會成爲多好的朋友。
僱傭兵是個在刀尖舔血的職業,出賣與背叛在這裏有如家常便飯。
他所能夠交付信任和後背的,只有弟弟和妹妹。
但那天,鬼使神差的,他叫住了往前走的紅凱,問道:
【凱,這是你女朋友嗎?】
女孩抬起眼睛來看向他,一雙澄澈的眼睛中倒映出了他的倒影,帶着些許的好奇。
那便是他們的初遇。
他也不知道當時叫住他們時,自己心中所湧動的那種衝動到底是爲什麼。
作爲巴庫巴巴手下的棋子,他本不應該過多的去和人建立關係。
萬一哪一天,巴庫巴巴下達了殺死對方的命令,那他只會感到痛苦。
但是,控制不住。
約好下一次見面的話語,先於他的理智一步,從他的口中說了出來。
而之後,不管是布魯還是格麗喬,都很喜歡她。
白鳥就像是太陽一樣,就算是對於他們這樣的鬣狗,也願意揮灑她的光。
但值得嗎?
這次的任務必然會波及到她和伽古拉與紅凱。
若是她的同伴中任何一人,因爲這次的任務而死去了......她還會用那種高高興興的目光看着他嗎?
“咔噠。’
突然,羅索聽到身後的排氣扇發出了一聲響動。
什麼情況,有老鼠?
他重新睜開眼睛,背脊上的肌肉也因爲緊張而繃緊了。
下一秒,他只聽到'砰'的一聲,身後的空氣突然變得冷了起來。
“伽古拉是怎麼找到這條道的......嗯嗯,看來在僱傭兵之路上,我還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呢!”
一道讓他忍不住睜大了眼睛的聲音,在排氣扇被卸下來之後,於他的身後響起。
而很快,聲音又於他的身前響起。
“羅索,我來救你啦!”
純白少女對着他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但很快,她臉上的笑容在看到他身上的傷之後,變成了難過。
“你傷得好重啊......我對包紮不是很擅長,要是來救你的人是凱就好了。”
她帶着微微涼意的手指劃過他胸前的傷口。
於是,那傷口便消去了痛,只剩下了癢。
爲什麼?
爲什麼她會在這裏?
他不是連累了他們的任務嗎,爲什麼還要來救他?
羅索只覺得那傷口癢得他已經沒有辦法思考了,眼眶也有些熱。
“稍等一下哦,我砍斷捆着你的鎖鏈。”
沙蔓拿出那個會閃四種燈光特效的玩具(劃掉)劍,微微站遠了一點,然後揮動了手中的劍。
“砰!”
失去了支撐的羅索從空中掉下來,直直的倒在了她的身上。
他的上半身滿是被鞭子抽出來的傷口,皮肉外翻,渾身帶着一股血味兒。
與少女身上甜滋滋的糖味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其實我和凱學了點包紮,但我包得肯定沒他那麼好啦。”
她一邊這樣說着,一邊從罩衫上撕下來布條,往羅索身上的傷口纏去。
但那布料瞬間便被他身上的血給溼透了,完全沒有起到什麼包紮的作用。
“白鳥。”
他抬起手來,握住了她打算再撕一塊兒衣服的手的手腕,“不用再紮了。”
“哎?可你的傷口不是還在流血......”
她這樣說着,突然覺得自己的肩膀一沉,“羅索?”
“只要不再撕裂它,傷口自己一會兒就會好。”
羅索將自己的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抱歉,弄髒了你的衣服。”
“哈哈,這種事情無所謂啦,而且也不是我的衣服,是伽古拉隨手扯的僞裝。”
沙蔓笑了笑,“你現在自己能夠行走嗎?伽古拉他們去找那個什麼黑暗零食去了,我的任務就是把你救出去。”
“還不太行,有點脫力。
羅索的聲音低沉,“謝謝你借我靠這一下。”
“我們耽誤了你們的任務吧,爲什麼還要來救我呢。
他的聲音低低的,氣流拂過她耳邊的頭髮,有些熱。
“羅索的問題好奇怪哦。”
被他靠着的少女笑了,“你是我的同伴啊,來救你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原來如此。”
聽到她的話,羅索的脣邊勾起了一個微笑,“原來對於白鳥來說,我是你的同伴啊。”
“那也就能夠算得上是朋友了。”
“謝謝你願意來救我。”
【羅索當前宿敵值:15】
他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可以了,將自己的下巴從少女的肩上抬起來,說道:
“好了,我休息得差不多了,走吧。”
沙蔓看了一眼明顯是在強撐的某人,想了想,將之前套在身上的罩衫扒了下來,然後套到了羅索的身上。
伽古拉順手牽羊(......)的時候,並沒有去刻意找什麼男女款,大概就是均碼。
是以,這件衣服套到他的身上,也並沒有顯得很小。
她身上除了套在外面的罩衫,還有本來就穿着的衣服,所以也沒有覺得有啥問題。
“這樣就不冷了!”
她很滿意的對着他笑了笑。
而就在這時,門突然被從外面打開了。
幾個穿得就不像好人的黑衣人站在外面,打頭的那個冷笑道:
“蘭戈大人說得對,果然會有人來救你......那你們就都死在這裏吧!”
說完,那幾個黑衣人就朝着他們衝了過來。
但沙蔓並沒有覺得很慌。
說實話,這幾個黑衣人或許在這個星球上屬於是很強的存在,但對於她來說,就有點不夠看了。
“羅索,你在這裏等我一下啊。”
她將羅索放到一旁,握緊了自己手上的劍,臉上還帶着笑,說道:
“我馬上就回來。”
下一秒,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雖然已經收斂了自己的力量,但她好歹也是光之巨人的擬態,該有的東西一點都沒有少。
奧特戰士是慈悲的,樂於助人的......但不要忘了,在宇宙中對於他們的共識可是:【最強戰鬥種族】啊。
更何況,她還是其中的佼佼者。
劍光以常人根本沒有辦法反應過來的速度,迅速劃過了數位敵人的喉嚨。
他們的身影一瞬間凝滯住了。
下一秒。
“砰!”
這幾個黑衣人們全部都炸成了碎片。
“哎,竟然沒有留下屍體?看來這並不是有機生命啊。”
一瞬間解決了在場所有敵人的沙蔓,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但這個時候,就不要研究興趣大爆發了。
她走回羅索的身旁,想了想,覺得扶着對方走太慢了還沒效率,於是??
“嘿咻!”
她將羅索直接從地上公主抱了起來,並笑着說道:
“走吧,去和同伴們會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