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館。
不管是伽古拉那邊和大臣的脣槍舌戰,還是紅凱那邊被砂糖小夥抱着哭和感謝......
都已經和現在的沙蔓沒有關係了。
她正換完衣服後坐在格羅布一家用假身份訂的賓館的椅子上,享受着格麗喬給她梳頭的快樂。
哎呀,當了沒有頭髮的奧特戰士這麼多年,這種紮好看髮型的體驗還真是久違了。
“格麗喬的手好巧啊。”
她端着鏡子看向鏡中的自己,一時間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當時從O50降落的時候,她是隨機挑了一張過去任務世界使用過的臉。
她在每個任務世界所使用的臉都不太一樣,但長相都有些微妙的相似,或是眉眼,或是鼻子和嘴。
偶爾, 她也會想??
如果把那些相似的地方都拼湊起來,會不會就是她真實的長相呢?
嘛,不過這也就是個猜想,沒有啥理論支撐的胡思亂想。
由於和攻略局做的交易,她過去到底長什麼樣子,其實她自己都不知道了。
她只知道,自己在醒來的那一刻起,便是【專員編號:1766號,沙蔓】
但過去的她長什麼樣子,她的真名就是沙蔓嗎,她其實並不清楚。
之所以一直執着想要完成所有的任務,回到最初的原點......或許,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要找到過去的自己的真實模樣吧。
沒有過去的人就像漂浮在空中的幽靈,沒有地方是她真正的歸處。
“因爲白鳥的髮質很好。”
格麗喬對着她笑了笑,將手中留出來的那縷頭髮編成麻花辮,“所以能夠造型的樣子也很多。”
“嘿嘿。”
被誇獎了的人有些小小的臉紅,抬起手來摸了摸自己快要編好的頭髮,“格麗喬能教教我怎麼編頭髮嗎?”
她用手指撓了撓自己的臉頰,“我也想給伽古拉編編看。”
一啊,給他編嗎。
格麗喬的表情一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白鳥確實是好孩子,自己有了漂亮造型之後,想到同樣留長髮的家長(?),也想給他換個髮型。
但是吧。
怎麼說呢,雖然伽古拉長得比較清秀,可好歹也是一把蛇心劍斬敵無數的猛男僱傭兵。
讓他頂着和甜甜的白鳥一樣的頭型?
那畫面太美,她不敢看。
“......唔,其實我還會挺多不同的編髮的,你要不多學幾種?”
她掃了一眼躺在牀上碎碎唸的布魯,“布魯哥哥的頭髮長度和伽古拉差不多,你要不拿他先試試?”
聽到她的話,剛剛還緊閉着眼睛的布魯,震驚之下猛地睜開了雙眼。
??叛變速度這麼快的嗎,妹妹?!
然而,他的震驚,或者說不情願,只存在了短短的三秒鐘。
因爲,在三秒之後,他就看到眼前的白鳥用那種pikapika的眼神注視着他,並且請求道:
“你好,請問……………..”
“我沒有問題。”
布魯光速妥協了。
“好耶,謝謝布魯!”
小女孩立馬開心了。
不過,由於他是被炸彈給炸暈了的,腦子還有點腦震盪。
雖然沒有明顯的傷口,需要用白紗布一層一層纏上去,但手也需要放得很輕。
淪爲妹妹們玩具(?)的布魯,只覺得自己的臉都麻了。
他坐在牀上,眼神死的看着投影光屏上的電視節目,那上面星際偶像兔美醬正在跳着舞,並時不時用犀利的眼神望向自己的每一個觀衆。
而他的身後,左邊是正在做演示的格麗喬,右邊是正在有樣學樣的白鳥。
“白鳥,用這縷頭髮壓過這縷頭髮,然後用繩子紮起來,這樣做。”
格麗喬是個負責的老師。
她並沒有像某些視頻軟件裏那樣,爲了讓觀衆多刷幾遍,故意做得快出殘影。
她的每一步,都是在確定白鳥跟上了之後,纔開始進行的,主打一個有手就能學會。
“哦哦!”
沙蔓學着她的樣子,挑起來布魯耳邊的頭髮,然後和她一樣做好。
一擦到了,擦到了!
布魯能夠感受到對方的指尖劃過自己的耳尖。
並且,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耳朵在充血......有種一會兒就要熟了的感覺。
這也不能怪他吧,誰對着自己理想型能夠不動如山?
額啊,超遜的!
“砰。”
剛剛出去了的羅索,拿着果盤重新回到了房間內,所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場景。
他端着果盤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家是什麼樣子的呢?
溫馨的,快樂的,只要回到家中,在外面一天的勞累就會就此消泯.......
這便是他對於家的定義。
在巴庫巴巴的壓迫之下,他們兄妹三人,已經很久沒有這種輕鬆快樂的感覺了。
羅索的表情變得柔和了一些。
“糖果之星特產的水果,但我猜,你們三個現在都騰不出手來喫?”
他拉了一個椅子過來,坐到布魯的牀邊。
“羅索哥......你爲什麼不是長髮?”
弟弟有些怨唸的看向他,但通紅的耳尖暴露了他的真實想法。
??你這不是挺樂在其中的嗎。
羅索並沒有拆穿他,只是笑了笑,“怎麼突然想要給他換個新發型了?”
他這樣說着,眼睛看向換了一個髮型,顯得更可愛了的白鳥,嘴角不自覺的向上挑了挑。
“因爲想要給伽古拉也扎個好看的,所以正在學習!”
她從布魯身後探出頭來,看向他端着的果盤,“好喫的………………!”
格麗喬看了她一眼,用一種不經意之間的語氣說道:
“現在快要到最複雜的地方了,也沒有辦法騰出手來,這可怎麼辦?”
羅索和她對視了一眼,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拿叉子插起盤子中的水果,“讓我來吧。”
他端着果盤,非常自然的先給格麗喬餵了個水果,然後又用另一個叉子,將插起來的水果放到白鳥的嘴邊。
她就像是小鳥啄食一樣,一下子叼走了那塊水果,嚼了幾下就給嚥了。
“好喫!”
她對着他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一有沒有什麼能夠教她的技能呢,到時候也好從伽古拉那邊把她偷渡出來。
在直面了聖光の笑臉後,羅索的腦子裏面就只剩下了這個想法。
“羅索哥......我的呢?”
被遺忘了的怨種弟弟在下面幽幽的說道。
“啊,沒忘。”
羅索低下頭,直接將一塊兒水果懟到了他嘴邊。
完全不同於對妹妹們的溫柔,布魯險些以爲自己的進食器官不是嘴,而是鼻子。
他憤憤的咬下來那塊水果,嚼嚼嚼。
好喫。
布魯臉上的怨氣因爲水果的好喫而消散了一些。
而時間便在他們你一口我一口的喫水果,以及編頭髮的過程中悄然而逝。
“完成啦!”
編好了頭髮的沙蔓對此很有成就感。
要知道,她上次主動給人編頭髮,那還是在某個當師尊的修仙位面。
她那幾個後來變異了的逆徒的頭髮,都是她從小給他們梳到大的,那真是又當師父又當媽啊。
哈哈,她這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看看怎麼樣?”
她將鏡子遞給布魯。
而後者,在看清了鏡子中自己的雞窩頭之後,有些高貴的沉默了。
他通過鏡子看了一眼後面的格麗喬。
後者的眼神一瞬間有些漂移。
“很好看,伽古拉會喜歡的。”
布魯眼睛連眨一下都沒有眨的,便說起了昧良心的話。
好吧,這句話大概也不完全是違心的。
他很期待僱傭兵中心那羣人,看到伽古拉頂了這麼個髮型出現時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呼呼~”
沙蔓很驕傲的笑了起來,站累了之後坐到了羅索的旁邊,“羅索,剛剛你一直給我們遞水果喫,但你自己好像沒有怎麼喫哎。”
“我在外面喫過了。”
擁有非常成熟的長兄氣質的人如此說道。
“是嘛......”
沙蔓的眼睛中,滿眼都寫着‘不信,她用手撐着自己的下巴看向羅索,“那些傷口真的沒事嗎?”
她抬起手來,指了指他的胸口。
剛剛在把這人救下來的時候,他身上可是傷痕累累的,完全看上去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我帶了快速恢復噴霧,現在已經結痂了。
他抬起手來,將系起來的衣領敞開了幾個釦子,露出了其下的皮膚。
並不是那種直接露出來上半身的耍流氓(?),而只是若隱若現的虛晃了一下。
“看,沒事了吧?”
他對着她笑着說道。
看到這一幕,旁邊的布魯,露出了一個兔美醬犀利的眼神。
講實話,同爲男人,且是兄弟,他一看羅索哥這個情況就覺得不對勁。
要看傷就看傷,真男人真夥伴,直接坦誠相見嘛。
這種半遮半露的,你這是孔雀開屏呢。
但是。
他也沒有談過戀愛,自然也沒有辦法判斷自家哥哥的情況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對勁。
布魯看向旁邊的白鳥,發現對方臉上的表情完完全全沒有想歪,或者說被引誘到,非常正直的說道:
“哦,恢復得確實不錯,太好啦!”
??至少她對於羅索哥來說,真的就是當普通夥伴來看的。
“伽古拉和凱呢?他們倆幹什麼去了?”
布魯收回了自己的眼神,覺得這玩意兒實在不能細想。
他們一家的審美,那是真的相近來着。
而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房間的門便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說伽古拉,伽古拉到。
“你們玩得還挺開心啊。”
在外面和大臣吵了挺長時間的某人,幽幽的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熟練的接住自家的小鳥炮彈,並說道:
“事情解決,現在我們也不再是什麼通緝犯,能夠自由行動了。
他捏了把樂不思蜀的小混蛋的臉頰。
“以及,護送任務取消,錢照給。”
“也就是說,白鳥,想好要先去哪個景點玩了嗎?”
最終,他還是笑着,如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