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一答應了廖岸清,我就開始後悔,主要是我不知道這七天該怎麼熬過去,他要是含情脈脈的看着我,我該多彆扭啊。
幸好說好了後,他就離開了。
倒是我臨下班的時候,他給我來了個電話。
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能矛盾成這樣,一方面是特別擔心他,想知道他過的好不好,另一方面又怕跟他關係搞的太近,最後弄的尷尬啥的。
而且跟他在一起的感覺,總跟掉到陷阱裏似的,心裏特別忐忑,一想到他這麼短時間內就把我所有的情況摸了個清楚,不光是我工作的地方就連我的手機號人都掌握着呢,我就挺怕的。
結果出乎我意料的是,等我按照約定的時間到了後,卻發現他真就規規矩矩的,一點點追求我的意思都沒有,而且從始至終都沒有露出曖昧的樣子。
我就疑心他是欲擒故縱,故意這麼文質彬彬的讓我失去警覺,然後慢慢的再對我動手動腳什麼的。
可是一連兩天過去了,他還是沒有做出什麼曖昧的舉動來,甚至開始他還偶爾會看着我的臉發呆呢,而且後來他都不怎麼看我了。
倒是我通過倆天的接觸後,對他越來越心疼起來。
我都不知道他這些年是怎麼熬過來的,那簡直就是個鰥夫的狀態。
喫飯的時候,更是一副沒什麼胃口的樣子,他那麼高的個子,只喫這麼一點點哪裏夠啊。
我忍不住問他的時候,他倒是老實的告訴我說,他每天都有按時喫一些營養素。
我的天啊,他沒病沒事兒的好好的飯不喫,喫那個幹嘛?!
再說了他的笑也蠻奇怪的,我是知道廖岸清笑起來有多燦爛的,可現在的他每次笑起來都是似笑非笑的。
那種樣子與其說是笑,還不如說是跟人客氣。
看着這樣的他,我能不心疼嗎,他這是要做什麼啊,故意糟踐自己的身體嗎?
所以再在一起喫飯的時候,我終於是忍不住了,出聲勸着他說:“你再多喫一點吧,你喫的還沒我多呢?光靠營養液那些怎麼能行嗎……你這樣下去對身體很不好的。”
可我說的話一點作用都沒有,他依舊是該幹嘛幹嘛。
以前只從字面上聽說過行屍走獸,現在看到他,我才終於是明白了啥叫活的行屍走獸。
他不用刻意的說什麼,也不用去表達什麼,可只要跟他在一起多待會兒,那種頹廢的感覺簡直都能給人窒息死。
我真沒想到他會把生活過的如此頹敗不堪。
再一聯想到他混成這樣,最大的原因就是因爲我的去世,我就覺着特別難受。
按說他應該生活的挺幸福的,他們姓廖的壓根不用爲生計發愁,他本人又那麼優秀,找一個喜歡的女孩結婚生子,有個遠大前程,那不都是水到渠成的事嘛?
越是這麼想,我越是心疼他,下意識的就開始關心起他來了,像是忍不住的抬頭去看他,偷偷的打量他什麼的,我估計我這些小動作也都被他發現了,不過我發現,自從他注意到我在偷看他後,他反倒對我冷淡了起來。
到了第四天,我正傻乎乎的等着他的電話呢,結果等到最後,電話沒等到,反倒是等來了一箇中年男人。
聽着話說,那男人好像是廖岸清的什麼助理,反正那人對我蠻客氣的,寒暄了幾句後,就給了我一張支票。
我莫名其妙的接了過去,一看上面的數字我就傻眼了。
那人忙客氣的跟我解釋着:“這是給你的報酬。”
“報酬?”我詫異的抬頭看了他一眼,“那個廖岸清……”
“你的工作結束了。”那個人客客氣氣的打斷我的話。
啊?!
看我不明白似的,那人依舊好脾氣的解釋着,“希望你能儘快忘了這事,廖總那已經不需要你了。”
這什麼意思,我、我被踢出局了,我連七天都沒熬過去?!
我?!盧秀秀本人!?
那人大概是見慣了我這號的人,客氣的勸着我:“別太難過,把心放開一些,這個世上也不是隻有廖總一個男人。”
說完人就要走啊。
可是我還蒙着呢,我忙一把拉住那個人的胳膊,急急的問着:“那個廖岸清不需要我了嗎?他不是說要跟我在一起七天的嗎,這才四天啊?”
“是最多七天。”那人依舊客客氣氣的,只是那副面笑肉不笑的樣子,讓我一下就明白了,我在丟人現眼。
他肯定以爲我是那種死纏爛打,恨不得倒貼過去的女人。
我鬱悶的鬆開了那人的胳膊,等那人走後,看着自己手裏的支票,我真是哭笑不得,這是怎麼個意思?
這就算是結束了?
可我纔剛想着要勸他好好生活的……這叫什麼事兒啊……
下班回家後,我怎麼也坐不住了,心裏跟長了草似的,最近一段時間,我都是跟廖岸清在一起的,他在幹嗎呢,是在半死不活的喫飯呢,還是愣神發呆呢?
一想起他那個頹廢的樣子來,我就坐臥不安的,到了最後,我終於忍不住的給他撥去了個電話,我就想叮囑他幾句,讓他好好的生活下去,別總給自己捆在以前的日子裏,盧秀秀已經死了,他應該往前看的嘛。
結果電話撥過去了,手機裏卻響起該號碼已停機的提示。
我擦啊,他這是早有準備啊!
他這是故意躲我呢吧,看來他做這種事兒不是一次兩次的了,這都是有經驗了啊!
還爲躲我專門弄了個別的號碼。
我真是又氣又窘,簡直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要不是廖岸清,我直接就給他忘到爪哇國去算了,可現在呢,都知道他過成那副倒黴樣子了,我能放心的下嗎?
倒是正在發愁的功夫,沈語嫣給我來了個電話。
我忙跟抓到救命稻草似的,在電話裏急急的問她:“語嫣啊,廖岸清那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沈語嫣都被我問傻了。
我也顧不上丟人了,忙把大概的經過給她說了說。
沈語嫣聽後簡直都想穿過電話線來掐我。
她那麼淑女的人,在電話裏都忍不住的拔高了聲量:“唐然!我說了的,你不要同情他,他那種人對別的女人都沒有感情的……”
我皺着眉頭的嘀咕着:“可是真是太可憐了,他就跟行屍走獸一樣,他就不能振作起來嗎?”
“你別想了。”沈語嫣打擊着我:“除非秀秀姐復活,否則誰也沒辦法,這些年來,你知道有多少女孩爲了他前赴後繼嗎,可沒一個能感動他的,反倒是他越來越渣了……”
其實這個……就算盧秀秀復活也熬不過七天去……
才特麼四天就被出局了……
我這麼想的時候,多少也知道自己現在有點被刺激的魔障了,就跟自己一定能通關的遊戲,結果連第一關都沒打過去,就被game over了一樣,反正多少是有點不甘心,再來也是擔心廖岸清,總覺着他那樣下去不行……
倒是沈語嫣跟想到什麼似的,忽然在電話裏大驚小怪的叫着:“不過唐然,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要那樣的話,你可真沒救了……因爲一旦讓他知道你喜歡他,他絕對會一腳把你踹開的!”
“哎?”我納悶了起來,這又是什麼狀況?
“我說你可別犯傻,所以說他人渣呢,明明是他先找的那些女生,就因爲跟秀秀姐像什麼的,可等對方喜歡上他後,好了,他反倒給人一腳踹了,結果越是喜歡他的,他越是避而不見,你不知道他那個人啊,簡直就是個禍害,偏偏又長的那麼帥……”
聽了沈語嫣的話,我這才猛的明白過來,他爲什麼連七天都沒有給夠我,就把我給打發了,原來我總偷偷的瞄他什麼的,讓他誤會我了!他以爲我喜歡上他了啊?!
這、這都什麼破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