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難過,我覺着自己太傻了,可因爲車上還有司機呢,我實在磨不開面子,就想着等只有我們的時候,我再跟廖岸清解釋。
可等我們下車後,廖岸清卻壓根理都不理我就徑直走了,這下可給我嚇壞了,我忙掏出手機來給他電話,可是不管我撥了多少次電話,他都不肯接。
我跟他從小一起長到大的,他可從來沒有跟我翻過臉,而且我們感情那麼好,也從來沒有說有什麼解不開的誤會,我一下就慌神了,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最後我只能不斷的給廖岸清發着短信,在短信裏向他解釋,開始我還能解釋,可等到了最後他一直不肯回覆後,我就亂了,心整個縮在了一起,只會不斷的發些道歉的承認錯誤的短信,雖然這事兒我蠻冤枉的,可是我還是不斷的誠懇的承認着自己的錯誤。
倒是廖涵自從回來後跟沒事兒人一樣,看見我在旁邊緊張兮兮的,居然還有心情調侃我兩句,問我是不是還沒喫飯呢,臉色那麼難看。
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氣的就抬頭狠狠的瞪了他幾眼,剩下的時間裏,我機械性的不斷的撥着廖岸清的電話。
天都已經暗下來了,廖岸清卻還沒回病房呢,我真怕廖岸清又出點什麼問題,或者一時間想不開賭氣不做手術了。
幸好廖岸清終於是接起了我的電話,他聲音平靜的跟我解釋着:“我剛剛在做檢查。”
我這才放下心來,趕緊的說:“你在哪呢,我過去看你好不好?”
說了地點,等我趕過去的時候,就看見廖岸清似乎正在跟醫護人員說着什麼,在看到我進去的瞬間,他的表情明顯是僵硬了下,我猛的見到他,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等那些人走後,他才又開口道:“有些人一輩子做壞人,可只要做一次好事就會立地成佛,秀秀,你要同情廖涵我不反對,可是你能不能注意你做事的方式。”
他沒對我說過重話的,可此時他的語氣卻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我忙點頭應着:“我知道你的意思……”
可我也很委屈的:“不過廖岸清,你之前問過你的,我說你要不高興我就不去接近廖涵了,而且你知道的,我沒有喜歡他……”
廖岸清沒再吭聲,他把目光別開。
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我跟廖岸清之間從來都是互相體貼想着法的對對方好,這還是這麼久以來我們第一次有爭執。
就在我提心吊膽的等着他發火的時候,廖岸清卻沒有再說什麼,反倒跟檢討一樣的輕聲說道:“是……我喫醋了。”
他跟羞於啓口一般的說:“腦子裏明白,可是控制不住情緒,尤其是看到你們坐在一起,就很生氣……”
我很意外,我忙握住他的手。
他停頓片刻才繼續說道:“其實不光是這一次。”
他平靜的同我坦白着:“還記得嚴小柯嗎?”
我當然記得那個嚴小柯了,那不是當初他的保鏢嗎,曾經追過我,還跟我迷迷糊糊的談過一段時間的戀愛,後來因爲實在不合適分手了。
其實跟廖岸清在一起後,我也好奇過,好好的怎麼就再也見不到嚴小柯了呢,可那時候因爲要顧忌廖岸清的想法,我也就沒問,就琢磨着多半是廖岸清討厭嚴小柯?
我正想着呢,廖岸清對我解釋着:“我把他開除了,我還因爲生氣,特意找毛病扣了他一個月的薪水。”
他把目光調到我身上,慢慢的說着:“我一向很大方的,可在這種事兒上怎麼都沒法做到大方。”
我一下笑了,我明白他已經不在生我的氣了,我趕緊搓着他的手,剛纔他那樣嚇的我心都涼了,我不敢想象他討厭我的樣子,如果有一天他會討厭我的話,我都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下去。
“我也不大方的。”我笑着回應他:“而且這種事兒大方纔叫奇怪呢。”
我也向他坦白着我的那些齷齪心思,“當初知道你要訂婚的時候,我都要氣死了,腦子裏不斷腦補,你不是喜歡那個人的,你還是喜歡我……其實現在想起來我當時多自私了,都沒想過對方都跟你訂婚了,我那樣不就跟第三者似的了嗎?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心裏討厭死對方了,一點沒爲對方考慮過……”
廖岸清勾了下嘴角,他終於是笑了。
我長出口氣,忍不住的親了親他,我知道我們的矛盾算是暫時解開了。
等我們回到病房的時候,最近在醫院我們都是分牀睡的,大概是之前出了嫌隙,我就很想跟他擠一擠,可他明天又有重要的手術呢,我又很怕我跟他擠的話會影響他的睡眠質量,我也就在牀上跟他抱了一會兒才依依不捨的要回去。
可他卻沒有鬆手,反倒把我壓在身下說:“別走了,就在我這睡吧。”
我猶豫了下,可看着他那麼認真的眼睛,我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而且我也終於明白了跟自己喜歡的人吵架太難受了,以前我還偶爾會覺着我們沒有誤會吵架那些,跟別的情侶不一樣呢,可現在我算是明白了,我跟廖岸清從不鬧矛盾纔是前世修來的福氣呢。
第二天廖岸清倒是起的很早,我揉揉眼睛,跟往常一樣,穿好衣服洗漱,然後等着醫生過來檢查。
在簡單的一些檢查過後,廖岸清就要進到手術室了。
我倒沒有多緊張,這種手術都沒有危險性的。
倒是廖岸清在進去的時候,忽然握住我的手說:“人情債我來還好嗎?”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現在跟我說這句話也有他的用意,他怕我再爲了人情那些做傻事,我快速的點了點頭。
看着他進去後,我深吸了口氣,以爲自己不會多緊張的,可一離開他我就開始緊張的不行了。
雖然之前醫院說過可以進去陪護,可我一想到我進去也不能幫到什麼,反倒緊張的直冒汗,我也就選擇在外面等候。
手術倒是挺順利的,等廖岸清廖涵他們出來的時候,看着他們本人的樣子都有點不像剛經歷過手術的。
可我心裏知道這才只是個開始,後面還有很多後續的治療要做,最讓我揪心的是抗排異治療那些,我很怕廖岸清會受罪,不過真是老天保佑,廖岸清的反應還算不錯,居然都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而且他的胃口也恢復的很快,在飲食上就跟手術前一樣,我嚴格按照醫生給的食譜料理着廖岸清的一日三餐。
可我還是很擔心他,簡直晝夜都不離的照顧着他,跟他一起,他的體溫我一天都要量無數次,弄的廖岸清一看見我伸手就會認命般的把額頭遞過來。
我這緊張兮兮的照顧着廖岸清,倒是廖涵閒着沒事兒人似的總跑過來,拄着柺杖的挖苦我是過河拆橋,卸磨殺驢。
不過這事兒也是挺詭異的,我還以爲廖涵會在手術後就跑路啊,畢竟他是心不甘情不願的來的,可現在手術都結束了,他卻跟要常駐似的都不走了,還每天都要過來當着廖岸清的面損我幾句。
廖岸清聽到了,就會幫我反擊回去,我才發現廖岸清口才也那麼好的,簡直是氣死人不償命,罵人都不帶髒字的。
每次都能給廖涵氣的夠嗆,而且也不知道廖涵是不是有受虐狂的潛質,居然被罵了還會跑過來再接在勵。
開始我很怕倆人鬧的太僵,後來發現倆人只是孩子氣的鬥嘴後,我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而且血緣真是個奇怪的東西,明明他們兄弟倆個人那麼討厭對方,可是偏偏很多行爲舉止都是相似的。
我就覺着特別好玩,有時候就會私下跟廖岸清說說廖涵的事兒,廖岸清對廖涵一點點改觀都沒有,每次必然是連挖苦帶損,簡直比之前說的都要惡毒了。
我倒是不是有心的,就是實事求是的說了一些廖涵的情況,必定廖涵也是個苦命的孩子嘛,被家裏人算計,不被重視,從小就受欺負什麼的。
可是明明看着風光的不得了的廖岸清卻是另一幅說辭:“他不就是個高級米蟲嗎,要不是老子嘔心瀝血的給廖家賣命,他憑什麼沒事兒鬥蛐蛐遛鳥的,他還有理了,覺着全世界都對不起他一樣。”
他很怕我會同情廖涵,趕緊的叮囑我說:“你以爲廖家那些人都對我好,都是因爲喜歡我嗎?還不是因爲我在給廖家賺錢,包括我祖母我這個血緣上媽,各個都有自己的小算盤,他們都知道廖涵爛泥扶不上牆,早晚廖家還是我的。”
我很怕他激動的血壓不穩了,趕緊的舉手表白心跡說:“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沒看我現在見了廖涵就翻白眼嗎,我都不同他說話了,你還喫什麼飛醋啊。”
廖醋缸聽了這個纔多少好受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