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座很大的城池,堪比大夏帝國帝都殷城的規模。
這是一座不久之前還很繁華的城池,街道兩邊沒有被人收走的無數牌匾、酒旗,都在依稀證明着曾經的車水馬龍。
因爲這座城叫做佛佑城,一直都是佛印王朝的帝都!
現在呢?
這就是一座冷冷清清的城池!
街道兩邊的商鋪十之八九都已經關門閉戶,走兩三條街道纔會看到那麼一兩位跳着扁擔販賣東西的小販,至於行人,只能用稀稀落落這四個字來形容了!
聶恆就走在了一條本該繁華的街道上,佘詩韻跟在他的身側,一臉的不解。
“聶恆,爲什麼會這樣?”
她問了一句,停在了一家酒肆的門口。
這就是一間很普通的小酒肆,看上去就和其他地方的小酒肆沒有任何區別,但就在這麼一家小酒肆的門外,卻掛着一顆血淋淋的頭顱。
聶恆同樣停下了腳步,望着那死不瞑目的頭顱,覺得很冷:“他得罪了佛宗!”
他看到了酒肆的門上了封條,所以猜測到了一些事情。
“走吧,終究會有沒有關門的酒店吧!”
聶恆說到這裏正要繼續向前走去,卻忽然嘴角一斜,露出了一抹冷漠的微笑。
有人來了,如風一般!
都是光頭的僧人,身着幾乎相同的僧衣,手持一樣的鐵棍。
才以極快的速度將聶恆和佘詩韻前後攔截在了這條冷清的街道裏,爲首一人向前兩步,望着聶恆隻手成掌豎在自己身前,微微鞠了個躬。
“我宗慈悲,兩位善人不像是佛佑城的百姓啊……”
望着他,聶恆回道:“確實不是!”
那名僧人隨即問道:“既然不是,那麼不知道兩位善人進入我佛佑城,可曾供奉了香火?”
“什麼香火?”聶恆皺眉,問道:“如何供奉?”
聞言,僧人終於不再慈眉善目,而是把目光落在了佘詩韻的身上,帶着毫不掩飾的某種慾望。
“所謂供奉,便是證明你們的信仰!男者,需交出自己全部的財物,並且入我佛宗侍奉衆僧三日!女者大約相同,只是需要侍奉衆僧的時間是一個月!”
什麼?
居然有如此規定!
難怪這麼大的一個城,居然冷清到瞭如此地步:有這樣的規定,誰還敢來這座城?而且就算是城內百姓,估計也被折騰和搜颳得夠嗆了吧!
這纔會叫好好的一座城變作了死城,無數的商鋪關閉,酒肆不敢待客……
大家應該都逃命了吧!
至於逃不掉的或者敢於反抗的,大約都成爲了一顆顆血淋淋的腦袋,被掛在了不同的地方!
想明白了這一切,聶恆暗暗吸了口氣:秦楓當時似乎真不該殺掉這佛印王朝的皇帝啊!
有皇帝在的話,四大佛宗不會像現在這般猖獗!
“你們找死嗎?”
佘詩韻已經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出了對自己的不善和那種喫果果的慾望,所以她很怒。
感受到了她身上的靈力已經逐漸翻湧,聶恆輕聲道:“不必我們出手!”
聞言,佘詩韻強壓了殺人的念頭,問道:“還有誰?”
神祕一笑,聶恆說道:“他們的自己人!”
話語落,不等佘詩韻想明白爲什麼僧人的“自己人”會幫助自己一方,但真的有人來了——另外一羣僧人,人數不及之前的多,但實力都要更強幾分。
才從兩邊的樓上急速躍下,這些蒙面的光頭僧人便對之前的那些僧人進行了一場突然的搶殺!
他們用的依舊是僧棍,但每次出手,都是全力以赴,僧棍頓時如錘,狠辣地收割起了生命!
一場血戰,於街道上突然爆發!
……
盞茶時間之後,血腥味早已瀰漫在了這條街道之上。
已經擊殺了最早出現的那些僧人,後來的一批蒙面僧人逐一確定了對手是不是真的死掉了,最後才彼此點了點頭,不言不語地全部又躍上了兩邊的房頂。
輕盈地站在了一間房的屋檐上,一名蒙面僧人低頭望向了聶恆:“善人快走,我們在這裏佈置的結界只能維持兩盞茶的時間,之後這裏的一切就會被人發現!還有這個……接住!”
說完這句話,他隻手一揮,將兩塊令牌送到了聶恆的手裏。
接住一看,是兩塊銘刻着“佛佑城善人”五個字的小小令牌。
想到這令牌估計可以幫助自己在佛佑城內更自由地行走而不會受到太多的騷擾,聶恆隨即抱拳,對着上面的僧人微微一拜。
見狀,蒙面的僧人一愣,但還是沒有再說什麼,選擇了一揮手便帶着同伴們隱匿氣息離開了這裏。
“剛纔我不該抱拳一拜,而是應該這樣……”
直到這時候,聶恆才苦笑着伸出單掌,豎在胸前學習那些僧人行了一禮。
佘詩韻覺得這動作不好看,至少她已經對佛宗的僧人有了厭惡的感覺:“我們接下來怎麼辦?你要找的到底是什麼人?”
她知道聶恆帶自己來這裏絕不是簡單的外出遊玩,畢竟現在的玄劍宗需要聶恆,聶恆根本沒有時間四處遊玩。
所以她很想知道聶恆帶着自己來這裏的真正原因。
撓了撓頭,聶恆望向了某個方向:“走,跟着他們!”
“你是說剛纔殺了同伴的那些僧人?”佘詩韻不解,問道:“爲什麼要跟着他們?”
“因爲他們已經被別人跟上了,我們不跟去看看嗎?”
原來,出手幫助了聶恆的那批僧人,居然已經被另外一批僧人頂上了,並且這些後來的僧人裏,還有武尊境的存在。
和武尊境的僧人相比,幫助過聶恆的那羣僧人當中最強的只是武王境罷了,也就是那名最後送給聶恆兩塊令牌的僧人。
按照閱歷來判斷,聶恆知道後面一定還會發生故事!
他很想親眼去看一看這到底是什麼樣的故事。
……
佛佑城最東邊,一大片破敗的房舍邊緣有着一個大湖,湖面清澈,倒影很美。
來到了這裏,聶恆帶着佘詩韻隱匿在一棵大樹上,靜靜地望着不遠處的一個路口。
有人來了,就是幫助過聶恆的那些僧人。
纔來到了湖邊,他們當中唯一的武王境僧人立刻確定了一番,相信沒人跟蹤,才站到了湖邊,雙手不斷地打出了數十個複雜的結印。
看到這一幕,聶恆讚道:“不錯,武王境就可以施展‘鏡面陣法’,算是可以!只是……”
佘詩韻不知道什麼是“鏡面陣法”,但她很關心另外一件事:“只是什麼?”
“只是他的天識不夠強大,連那麼簡單的隱匿都沒有察覺!”
說着,聶恆望向了路口外的一片密林。
順着他的視線,佘詩韻同樣望了過去,果然看到了近百名手持彎刀的僧人。
微微一笑,聶恆說道:“他們要動手了,就在鏡面陣法開啓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