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八十七天終練氣,自此玉樓向東遊(又是日更1.2w,求月票!)然而,就在王榮時踏入安檸留下的小洞天時,王景怡,動了。
她抬手虛點,就以築基期修士的法力輕鬆的攝着僅僅引氣高階的王榮時,一把便將他拽了下來。
“算了,小時,還是我親自進去吧。”
王榮時是王顯茂看着長大的,也是王景怡看着長大的。
離家修行了這麼多年,王景怡一步步,從紅燈照的普通弟子成爲了真傳,成爲了神通在身的資深築基。
對於大多數王氏近百年來新生的族人而言,紅燈照內的景怡老祖,更像是個傳說中的人物。
但王景怡心中仍然認爲,自己是個王氏子弟,而後,纔是紅燈照的真傳。
因而,她纔敢直接對王顯茂提出要求,想要借安檸留下的小洞天,嘗試成就紫府。
我是王家人,而且我天賦也可以,所以我理所應當的該拿到這份機緣。
現在,王景怡又一次用她的行動證明了,她不是什麼只希望家族給她利益,但卻不想承擔責任的白眼狼。
“老祖,我可以的。”王榮時竟然拒絕了王景怡的建議,他苦心勸道。
“您是家族在紅燈照內的強援,如遇危險,會影響安北國王氏的未來,而我只是個將死之人。
能在最後這點時間裏,爲家族再貢獻一把力,老祖,這是小時該做的,也是小時想做的。”
王顯茂沒有表態,這種事沒人可以輕易表態。
風險就在那裏,類似於一種特殊的電車難題。
傳統的電車難題是車來了,選擇讓誰死。
此刻幾人面臨的電車難題,是前面可能有輛安靜且高速行駛的電車安檸可能還活着,現在只是在等人進她的主場送。
王氏面臨的艱難選擇是,需要以怎樣標準選一個人上去看看,其中的道德困境是無解的。
讓王榮時進去,顯得不夠溫情這是情感的角度。
你說補償?
人家王榮時不在意那點補償!
道理很簡單,王玉明如果夠爭氣,王家自會支持他。
王玉明如果不成器,王榮時也不希望王氏的資源浪費在他身上。
讓王景怡進去,顯得有些沙比這是理智的角度。
小洞天是修士的主場,如果安檸在裏面等王氏人上鉤,那王景怡進去後,可能真的會遭遇巨大的危險。
這兩者沒有高低之分,都對,前者合情,後者合理。
血脈相連的親情,塑造了安北國王氏傳承千年的根基,從這一點看,選擇攔下王榮時的王景怡,是個合格的王氏子弟。
但穩健、忍耐與理智,也是王氏在風風雨雨中走到今天的準則,從這一點看,讓王榮時進去,是合理的最優選項。
不過,王景怡作爲資深築基,自然是能從王顯茂的沉默中看出點什麼的。
所以,她沒有繼續說什麼,只是就提着劍,徑自鑽入了安檸小洞天。
“族長,景怡老祖這.”
等了兩天,心理建設了兩天,王榮時都給玉明留好遺言了,但他完全沒想到事情會是這個走向。
“等吧。”
王顯茂搖了搖頭,心中五味雜陳。
太多事,想要完全理智是不可能的。
而且,如果只是讓王榮時進去探查一番,以他的修爲,可能會出現被矇蔽而無法發現問題的情況。
從這一點出發,最適合進去的又成了王顯周.是的,理論上,探索洞天的最優人選是王顯周,但你讓王顯茂去辦這件事,他辦不成。
人心,都是肉長的。
看似堅硬如金石的王景怡也有她的溫柔,王顯茂都快把玉樓保護成寶寶了,自然更溫柔當然,他們的溫柔只針對王氏。
不肖片刻,王景怡又從洞天飛出,那總是平靜如水的臉上甚至帶着笑容。
“顯茂,一切正常,安檸果然是坐化了,紅眉沒有騙我們!”
提心吊膽的紅眉聽到道侶確實已死,心中的不安終於消散,但因爲連日來的精神壓力,一時間又太過興奮,竟是暈了過去!
或許,與紅眉結爲道侶,是那位名傳梧南的知名伏龍觀女修安檸,一生最大的敗筆。
王顯茂激動的起身,追問道。
“這安檸留下的小洞天有多大?”
小洞天是成爲紫府後才能開闢出來的世外之地,根據王氏的推斷,洞天大小,和紫府的實力緊密掛鉤。
但安檸畢竟沒有真成爲紫府,她只是開闢洞天成功了,但最後晉升失敗。
因而,王顯茂擔心,這個洞天太小。
王景怡沒有回答,又是一劍,把小洞天的入口擴大了些許,以延緩其修復的速度。
“你自己進去看吧,我在外面守着。”
王顯茂先是召回玉樓,而後才帶着玉樓一起,進入了安檸小洞天之內。
“這就是洞天?”
看着荒蕪的、全是荒原形貌的大地,暗紅色的、壓抑無比的天空,王玉樓一時間愣住了。
洞天洞天,他對洞天還是有期待的,但真進來後看到洞天的樣子,期待與現實之間的落差實在太大。
不過,在這荒蕪的洞天洞天中央,有一水池,水池周圍的十幾丈方圓,倒是生機盎然。
提着玉樓飛在空中的王顯茂開口點評道。
“方圓半裏地,安檸晉升不了紫府,是有原因的,她這個洞天,實在太小了一些。”
說着,他帶着王玉樓飛向了洞天的中央。
“全是靈物!”一落地,玉樓就感受到了不同。
剛剛在洞天邊緣的天空上時,他甚至都感受不到此地的靈氣。
但到了這水池邊,玉樓纔看清,安檸小洞天的中央竟有五種靈物!
在這生機盎然的洞天中央,佈滿了各種靈物。
水池是水屬的九品靈泉,泉水中似乎還帶着一種霸道的滌盪之力。
地面則由土屬的九品靈壤,在靈壤之上,則生長着諸多靈草與靈花、靈木。
其中,有兩顆特殊的紅木,和紅樹宗的紅木一模一樣,這玩意兒是火木雙性。
“哈哈哈,是啊,都是靈物,都是靈物。”
王顯茂笑的嘴都快咧開了,安檸的小洞天雖小,但靈物可不少,這些靈物,完全可以承擔王氏未來多位築基的需求。
王氏目前最大的危機,就這麼徹底解除了!在大量將家族積攢的資源送給紅燈照後,王氏被迫需要讓多位練氣晉升築基。
邏輯還是那個邏輯,紅燈照定向向底層修士派發恩情,底層修士開始大量築基,新增築基修士規模之大,甚至能引起整個梧南盆地築基資糧價格翻倍上漲。
如果當時,王氏沒有跟,則王氏在競爭格局中的相對優勢地位就要跌落,因而,王氏必須跟。
但跟了,問題也不會解決,甚至會產生新的問題。
因爲資源不夠,王顯週一百六十多歲的人,都再次上了戰場,給王氏掙靈石去了。
現在,有了安檸小洞天的回血,王氏未來幾十年的轉型陣痛期,將走的更穩,走的更好!“那裏面,就是安檸前輩的遺蛻吧?”
玉樓注意到,在諸多靈植中,有一株特殊的存在。
那棵植物有着繁茂的枝葉,但那些枝葉的源頭卻在靈泉與靈壤的交界處,通過吸納兩種九品靈物的靈氣,它生長出了一個巨大的花苞。
那略顯透明的巨大花苞,安安靜靜的坐落於林木之中,透過緊緊合起來的淡黃色花瓣,玉樓能注意到,其中有個人型的輪廓。
所以,他才推測,這是伏龍觀知名築基女修安檸的遺蛻所在。
不愧是能名傳梧南幾百年的大宗真傳,就是死,也要以如此特殊的方式處理自己的遺蛻,物理意義上死出了花樣。
所以,安檸前輩,你爲什麼會看上紅眉呢?紅眉這個人很有欺騙性,玉樓最開始以爲他是個了不得的練氣修士,將來肯定可以手拿把掐的成就築基。
但隨着對紅眉的瞭解漸漸加深,玉樓才意識到,紅眉屬於看起來實力強大,可內心卻孱弱不定。
瞭解到其有安檸這樣的道侶後,紅眉身上的所有疑點也就合理了。
“是,不可對其不敬,安檸是個風評尚好的修士,說起來,我還和她有過一面之緣。”
帶着玉樓,王顯茂向那花苞走去,一路上,在其木法的控制下,安檸留下的各種靈植,紛紛讓出了道路。
到了花苞前,王顯茂卻是深深一拜,對安檸的遺蛻盡足了禮數。
“七十年前,我在仙盟做佈陣使,某次在蓮花仙城的仙盟仙功庭兌換物品時,遇上了安檸,遠遠的看了她一眼。
沒想到,七十年過去,我和她還會有如此交集。
不成紫府,任你再風流一時,到最後不過冢中枯骨罷了。”
玉樓默然點頭,這個世界的紫府修士可以在自己的小洞天中避世,從而避免壽元的流逝。
如此一來,紫府修士那七百多年起步的壽元,就可以輕輕鬆鬆變爲千年乃至於萬年。
什麼是長生久視,這就是長生久視!
“安檸道友,安北國王氏必善待你的女兒,至於你的道侶紅眉,嗯.也罷,我就送他築基,他又能如何!”
在打開花苞,拿到安檸遺寶之前,王顯茂終究是決定,給紅眉一個機會。
因果之事虛無縹緲,左右不了王顯茂的決定,他之所以願意給紅眉築基的機會,只因紅眉太廢物。
但凡紅眉的骨頭硬一些,道心堅定一些,王顯茂必會斬草除根!在他的木法下,淡黃色的花苞漸漸盛開,藏在其中的安檸遺蛻也顯露出了真容。
隨着安檸遺蛻漸漸顯露真容,玉樓的臉色也變了。
臭,無比的臭,臭到要發暈的臭。
玉樓快要暈過去前,心神巨震的老族長終於反映了過來,信手召來了一陣風,把空氣中的臭味持續的吹走。
“這”
被臭的睜不開眼的玉樓終於看清了安檸遺蛻的真容。
已經坐化的安寧有着一頭烏黑的頭髮,身上那件明黃色的靈器法袍依然靈光奕奕,只是,她那老人特有的褶皺下,全是黑色的皮膚。
某些地方,皮膚已經開始崩解落下,裸露出來的肉體是種特殊的白色。
黑白相間,奇臭無比,玉樓看的惡寒的厲害。
“鍾檸瑤,可能真是她的女兒。”
王顯茂第一時間給出了個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判斷。
“族長,安檸前輩的遺體爲何如此.太不堪了。”
玉樓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築基修士死亡後,可以肉身不腐的讓屍體保存多年。
安檸仙子存放遺體的方式顯然很特殊,她的遺蛻,無論如何都不該如此狼狽不堪。
那隻有一種可能,即,其肉體在生前已經漸漸腐爛了。
或許正是把生命的精華用來孕育孩子了,安檸纔會走的如此不體面。
“如果我記得沒錯,安檸應該活了快五百歲,所以纔有那麼大的名頭。
各種延壽方法用了一遍,但還是無法真正晉升紫府。
沒想到,一生向道的她,在生命的盡頭,反而選擇找了個道侶。
要知道,七十年前時,她看起來還是雙十年華的樣子,難以想象,實在難以想象。”
王顯茂也有些唏噓,安檸距離紫府,就差一點點,她的小洞天都開闢成功了。
但就是這一點點的差距,讓她淪爲了如今的模樣。
“玉樓,你也拜一拜她,我們王氏受了安檸遺澤,理應對她有所感念。”
王玉樓肅然而立,上前兩步,走到了安檸遺蛻面前,躬身敬拜。
忽然,安檸的屍體傳出了聲音。
“紅眉,沒想到你這廢物居然能在九十歲前築基成功。
檸瑤,你也長大了,可惜,女兒啊,爲娘看不到你了,你要”
在玉樓的驚訝中,王顯茂指了指安檸遺蛻所在的黃色花蕊部分,點了點頭。
安檸沒有復活,她只是留了個後手。
“.你要早點找個如意郎君,別像我,一輩子折騰求道,最後才意識到,大道本無門。
大道本無門,修仙就是個騙局!
天地的大修士是有數的,想多出一個,都需要羣仙臺首肯,如果羣仙臺不允許你成道,再修行也無用。
紅眉,你能九十歲前成了築基,那我這留給你的洞天就有用,它會在你兩百九十三歲時開始崩塌。
四脈道基可不好補,你要抓緊時間。
先以這洞天幫檸瑤早日晉升練氣,再入仙盟,而後開始補道基。
逃出天蛇宗的你,築基後再加入其他大宗,是不可能有紫府之機的。
你的紫府之機,只在仙盟內,早點入仙盟,我的煉道傳承,會幫你站穩跟腳。
照顧好檸瑤,廢物!”
紅眉的老婆都死了,還對他怨念頗深,看來,他們是有真感情。
罵了一句廢物後,安檸的遺言也就結束了。
王顯茂凝聚神識,掃了一遍承載遺言的花蕊,發現其中竟有套極其隱祕的特殊陣法。
“安檸道友厲害啊。
如果再晚兩年來,陣法就會消失。
如果只來一位築基,陣法也不會觸發。
當來人動她遺蛻時,陣法會自毀。
我帶你進來只是爲了長長見識,機緣巧合下,你走到了她面前,和我站在一起。
我是築基,你爲引氣,和紅眉九十歲前築基,帶檸瑤進來的情況相符合。
如此,我們才聽到了安檸對紅眉與檸瑤的最後交代。
哈,機緣巧合,玉樓,你說,這是不是機緣巧合?”
族長深深的看了玉樓一眼,但玉樓陷入了對安檸遺言的思考,沒有注意到族長的眼神。
“族長,安檸前輩的遺言中,說大道本無門、修仙是騙局、成紫府需要羣仙臺首肯,此言當真?”
見玉樓如此問,王顯茂愣了一下,而後笑着解釋道。
“大道對多數人而言都是無門的,我亦然,甚至景怡可能也沒機會。
一生求道而不得,安檸身死道消時,自然會認爲修仙是騙局,騙得她空留無數遺憾。
至於成紫府需要羣仙臺首肯,更是妄言,成道之事上,誰又會甘心被仙盟鉗制?哪怕羣仙臺上的真人們再厲害,也管不了天下所有人!
比如你,神祕大修控制下,只要決心夠大就能掙脫,這便是最好的例子。”
見族長提起了神祕大修,想到小洞天中不可能有其他人窺伺,玉樓也就敢放心說話了。
“族長,那控制我們的人,可能是縛蛟,他來的太快,應對的也太敷衍。
而且,如果”
王顯茂皺眉打斷了玉樓,道。
“停,等查郭邀月的事情有了結果,我們再猜幕後黑手也不遲。
別的不談,縛蛟手下可沒有郭邀月那樣的人中龍鳳,且牧春澤的樣子也不做假。
如是縛蛟搞鬼,他本可以和牧春澤配合。”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的話太不近人情,族長又解釋道。
“高修們雖都喜歡滿嘴鬼話,但縛蛟那天來時,說的一句話其實是對的。”
“他說了什麼?”玉樓問道。
“如果打起來,對祖師證金丹是幫助,這種事,你應當明白。
縛蛟總不會幫祖師證金丹吧?所以大概率不是他。
而且,你所說的,控制你們的目的是爲了引亂,也只不過是推測。”
玉樓感到有些無奈,又換了一個角度問道。
“從反面想,縛蛟真人失了肉身,寄魂於蛟屍,現在沒人願意招惹他。
如果開戰,他可以隨意出手,輕鬆左右勝局,甚至可以改換門庭,幹涉祖師證金丹。”
玉樓不知道,改換門庭的事情,縛蛟還真和族中嫡脈們商量過。
他確確實實是純靠猜測給猜中了。
大修士們只要好好活着,自然而然就會有人上供,像周縛蛟這樣將死未死得大修士,沒有同級的大修士願意沾染。
人家都快死了,幹嘛要惹他?
讓他隨便跳!等他涼透了,再找周家的人拉清單!
玉樓的分析實在有道理,王顯茂想了想,緩緩開口。
“先練氣吧,玉樓,家族把你送到清溪坊,本是想着清溪坊安全。
但現在天蛇宗與紅燈照之間的局勢未明,你又遭遇瞭如此大難,我意屬等你練氣後,直接把你送入滴水洞,開始真正的修行。
至於那神祕修士.就像你說的,沒人願意管周縛蛟。
以我王氏的情況,是周縛蛟,我們無能爲力,不是周縛蛟,我們也無能爲力。
你的當務之急,就是在小洞天裏好好修行,其他的,不要想了。”
玉樓默然,又回到了這裏。
沒人會幫弱者維護正義,你的正義又不是所有人的正義,也不能給其他人帶來利益。
族長的迴避和冷處理,是無能爲力的情況下,唯一的處置方案。
放下執念,向前走,先修行!
“玉樓明白!”最終,陪同玉樓一起在安檸小洞天中修行的,又多了兩人。
什麼都不知道,但確實傻的可靠的王玉安。
白髮蒼蒼,還差幾年就蹬腿,但只要突破就能延壽的王榮時。
玉安屬於王氏半拉麒麟,且可靠的緊,自然能得到機會。
而王榮時則是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了其對王氏的忠誠,族長也給了他一個機會。
小洞天是獨立於世界外的,不受天地規則中關於引氣期修士不能服丹、不能修煉更多時辰的限制。
周映曦當初十六歲就練氣初階,就是因爲其可入縛蛟真人的小洞天修行。
這也是紫府門庭與築基仙族最大的區別,紫府門庭可以通過縮短族中引氣期修士成就練氣所耗時間的方式,大大提高族中修士築基的可能性。
早日練氣,自然能早日築基。
不過,對於第一次擁有小洞天的王氏而言,如何配置引氣期修士的丹藥又成了一個新問題。
族長會煉丹,但他不能常駐小洞天。
玉安的父親王榮文也會煉丹,但他現在接過了法詔,在西海狩妖。
其他可以百分百信任的族中修士裏,煉丹造詣高的不多,還各有各的事情。
找外人煉丹又不可能噢,王氏要煉引氣修士需要的丹藥?難道王氏有小洞天了?
於是,最後,這個進入小洞天爲家族三位引氣修士定製靈丹的活,落到了在族中養老、養的快閒出鳥的王顯周身上。
一方面,王顯周實力夠強,雖是練氣,但能輕鬆破開小洞天,帶人出入。
另一方面,他的煉丹造詣高到可以煉一系列築基靈丹的地步。
這天,王顯周泡在靈泉裏睡覺,玉安躡手躡腳的走到了他身邊,恭聲道。
“老祖,俺哥說這次的火葫淬靈丹藥力剛剛好,就按這個煉即可。”
王顯周睜開睡眼朦朧的眼,笑着問道。
“那行,你去問問你榮時叔,我給他定製的四龍淬靈丹用起來怎麼樣。”
“問過了,榮時叔說非常好。”玉安趕忙回答。
“你的呢?”
“也好,金果和石花的藥力都與我的靈根極爲契合,修行起來,一天頂四天!”
玉安滿眼欽羨的道。
他非常佩服顯周老祖,可以說,他對顯周老祖的敬佩之情已經到了某種極限。根據三人靈根不同,王顯周給三人煉了三種不同的靈丹。
純特供,特供到具體一人的那種特供,喫了特供靈丹後,修行起來有種一日千裏的感覺。
王顯周煉丹的定製配方,甚至和他們三人修行的引氣法門都相符合。
這就是王顯周的水平,可以說,他的煉丹造詣,是毫無疑問的大師級。
“那就好,等你破了引氣八層,或者藥力下降了,我再重新定製,去修行吧。”
看着玉安離去的背影,王顯周笑了笑。
他轉身,卻睡不着了。
注視着暗淡的深紅色天空,王顯周放空了自己的大腦。
人老了,總喜歡回憶,回憶曾經的美好時光。
他怕回憶。
王氏居然機緣巧合下有了座小洞天,未來,景怡姐有機會衝擊紫府。
一切都在變好,只有自己,唯一的作用居然是泡在泉水裏睡覺。
你說給三位後輩煉丹?別鬧了,我王顯周是會煉丹,但給他們煉引氣期的靈丹,是工作嗎?不,是養老!王顯周不覺得自己老,可他又真的老了。
不想了,睡覺,睡覺,多睡睡可以養身。
多活幾年,說不定還能看到王氏出紫府呢。清溪坊,化鋒居,多日未歸的紅眉終於回來了。
他推門,見櫃檯後的夥計在睡覺,頓時怒不可遏,逮着就是一頓訓。
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命運,在一次次的抉擇中,失去了太多太多。
所以,面對一個他可以掌控的小夥計,紅眉居然和開了狂暴似的,酣暢淋漓的噴了個痛快。
“老子不幹了!奶奶的,一個月兩枚靈石的活計,你還要求那麼高!”
紅眉罵的難聽,那小夥計也不慣着,竟是直接跑了。
看着空蕩蕩的化鋒居,不知道爲什麼,紅眉忽然想到了玉樓和玉安拜師的那天。
他面無表情,攝過一把椅子,擺在了拜師時他所坐的位置上。
坐在椅子上的紅眉表情嚴肅,但慢慢的,又笑了起來,然後又開始裝出嚴厲的樣子、微笑的樣子、不滿的樣子。
忽而,他停住了表演,捂着臉無聲的哭了起來。
沒人可以,重新踏入那條已經流淌離開的河流。
心事重重的鐘檸瑤從外面回來,見父親居然出現了,頓時大喜,可定睛一看,她卻見父親竟是在流淚。
“父親,您沒事吧?您受傷了嗎?”
檸瑤又急又怕,擔心得走上前,拉着紅眉的胳膊問道。
本就已經崩潰的紅眉,見女兒如此關心自己,更是道心破碎。
“安檸!安檸!安檸!我的安檸!”
安檸罵紅眉是個廢物,但還是給紅眉留下了真正的成道機緣。
紅眉曾盼着安檸真死,此刻,他卻再也忍不住了。
道侶是好道侶,女兒是好女兒。
那他呢?他一步步毀了自己的人生.連帶着毀了女兒的人生。
他確實是廢物,一個除了有點魅術和煉道天賦外,一無是處的廢物。
“安檸?父親,安檸是誰?”
檸瑤竟是第一次聽到母親的名字,看着女兒那充滿擔憂的臉,紅眉大哭着道。
“安檸是你的母親!我的道侶!”
鍾檸瑤見父親這樣,瞬間意識到了什麼,她顫抖着開口,問道。
“母親,母親在哪裏?”
紅眉抬起頭,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他催動法力,止住了淚水,又看向女兒。
“孩子,我給你定了一門親事,你覺得玉安怎麼樣?”
對不起,孩子,我是廢物,毀了你的命運。
鍾檸瑤拼命地搖頭,她不喜歡王玉安,更不想在此時莫名其妙的談什麼親事。
“父親,我一心向道,不想與人成婚,我現在只想知道母親怎麼了。”
看着一臉堅定的女兒,紅眉怔住了。
檸瑤的眉眼間盡是安檸的樣子。
一樣的堅定,一樣的向道,一樣的不想要什麼道侶。
他起身,落魄的想要找個地方逃避,但化鋒居太小,他逃不開。
“母親怎麼了?父親,她是不是出了什麼情況?”檸瑤不停地追問。
“她死了,檸瑤。
從此以後,你我父女,只能相依爲命。
但我保護不了你一輩子,所以想把你許配給王玉安。
王氏家大業大,你入了王氏,此生也算有了保障。”
紅眉終究是人,這一刻,他從那冷血的修士變爲了一名普通的父親。
他不再是煉道大師紅眉,不再是那個倖進的天蛇宗小弟子,不再是那個滿心盡是築基執念的修仙者。
他現在,只是位做了太多錯事的父親。
他錯了太多,如今所能做的,無非是減少對女兒的拖累。
“我的母親.我的母親可父親,女兒,女兒,還沒見過她啊,女兒還沒見過她啊.”
鍾檸瑤低聲的呢喃,眼眶也瞬間紅了起來。
輕輕的摸着女兒的秀髮,驀的,紅眉想起,自己還有張畫。
那是二十多年前,隨安檸遊歷天下時,在一所凡人市鎮上,找畫師畫下來的。
他從儲物袋的最深處,找出了那張畫,舒展開來,遞給了檸瑤。
“她,就是你的母親。”
鍾檸瑤定睛一看,那畫上,一男一女在一棵桃樹下相擁。
桃花盛開,一位雙十年華的女子,身着蟒紋紅袍,正拈花而笑,眉眼間和自己竟一模一樣。
女子身旁,是位俊朗高大的男人,他左手攬女子入懷,右手則託着一把展開的紙扇,伴做風流公子之相。
紙扇上,還有兩行小小的字。
‘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
這行詩,是安檸親手寫下的。
其實,哪有那麼多爲什麼。
安檸做事,何須顧忌他人之念?檸瑤師姐擦了擦眼淚,看了看畫,又看向父親。
她發現,父親的紅袍確實和畫中拈花女子的紅袍一樣。
只是這差的也太大了。
“嗯,後來我是胖了些。”紅眉尷尬的解釋道。
鍾檸瑤被紅眉的解釋搞得又想笑又想哭,她哽嚥着問起了另一個問題。
“所以,母親她.是個怎樣的人?”
在女兒期待的眼神中,紅眉陷入了回憶。
“她啊,是個一心向道的修士,也是個煉道大師,我和她”洞天中,靈泉邊。
王玉樓與王顯周相對而坐,顯周老祖一邊看顧着玉樓突破練氣,一邊眯着眼睛打盹。
忽然,玉樓的氣息開始不穩,王顯周的眼睛瞬間睜開。
要突破了。
引氣突破練氣,實際上是沒有什麼大瓶頸的,唯一的瓶頸在於天地鎖了引氣修士的修行上限。
在上限鎖死、靈丹不能使用的情況下,多數的五靈根、四靈根修士,喪失了突破到練氣的可能。
但如果入了洞天,則完全可以通過長時間的連續修行、服食丹藥,從而突破。
玉樓這次突破,就服了四枚丹藥。
但和養豬流修仙不同,玉樓服用的四枚丹藥都不是幫他突破的丹藥突破並非有缺,但自己突破纔是最好的選擇。
因爲修士總會有遇到瓶頸之時,前期的瓶頸靠自己磨破,能夠增加修行者突破瓶頸、應對瓶頸的經驗。
故而玉樓本次沒有服用任何直接提升修爲或幫助突破的靈丹,而是服用了輔助靈丹。
四枚丹藥中,一枚是刺激經脈的丹藥,通過刺激經脈的方法,輔助突破成功。
經脈的寬度不會變,但通過丹藥的刺激,可以讓經脈中的靈力遊動的更快,這就可以幫修士在突破時增加一些成算。
一枚是增加靈氣吸納速度的丹藥,可以在突破過程中,源源不斷的從外界大量吸納靈氣。
如果把修仙者看做容納靈氣的水桶,那【從引氣到練氣的突破】,則是給水桶新生長出來的木板增加桶箍,以承接更多的水。
引氣十層的修行,是把木板變長的過程,最後的突破,則是爲木板上桶箍的過程。
增加突破時修士吸納靈氣的速度,可以視作某種用錘子加速敲打的效果,從而更好更穩的做好新桶箍突破也就成功了。
第三枚則是提高神識敏銳度的丹藥,效果也很簡單,通過對神識的臨時增幅,幫突破者更好的把握自身的突破進度與變化。
第四枚丹藥最特殊,這是枚外用的丹藥,準確來說,它不是一枚,而是一攤,王顯周幫玉樓抹滿了全身。
此丹的效果也不復雜,它的藥力通過皮膚進入玉樓的身體,可以源源不斷的提供身體的能量,緩解突破過程中積累的消耗速度。
突破不是說你沒事試一下,能破就破,破不了拉倒。
修行者的身體是修行的基礎,身體的精元積累是有盛衰的,突破要是失敗,再想突破,就需要好好修養一段時間。
有丹藥補充積累,哪怕玉樓突破失敗,他修養所需的時間也可以大幅度縮短。
對於修爲稍高些的修士而言,突破甚至要看地點與時間,要是有修水法的修士在東漠的沙漠中央突破築基,他就是一百次也成不了。
同樣的道理,王顯茂當初突破築基時,選在三月下旬的春日木法嘛。
玉樓是引氣突破練氣,當然不用講究什麼時間,但王顯周畢竟也沒什麼事,於是就根據玉樓的天賦、靈根、身體情況,幫玉樓細化了一下丹藥的特質。
這就使得玉樓用的這四枚突破靈丹,每一種都是獨一無二的,沒人買的來的那種獨一無二,純定製。
總而言之,這四種丹藥的選用、煉製,到處都是細節,到處都是經驗,盡顯王氏的水平與傳承。
從這一點來說,百寶閣的築基全過程輔助才賣那麼點靈石,其實很劃算了。
在王顯周的注視下,玉樓的氣息漸漸從混亂變得有條理,緩緩穩定了下來。
終於,玉樓睜開了眼,塗滿了黑色藥膏的臉上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叔,成了!”
八十七天。
只用了八十七天,玉樓在小洞天中,就實現了在外面八年的修行效果,一次成功,突破練氣!
“哈哈哈,進去洗洗!”
見王氏的小麒麟突破成功,王顯周哈哈大笑,抬手就把玉樓扔進了靈泉池中。
“洗澡?這靈泉可惜了啊.”
王顯周大手一揮,道。
“可惜什麼,就是拿來用的,我天天用它泡澡,我可以泡,你自然可以泡。”
靈泉的作用很多,但小洞天內的這靈泉又不好帶出去,主要是用來澆水。
煉丹時可以從源頭上採集,需要的也不多。
所以,可不就剛好用來洗澡了麼廢物利用,但廢物是多出來的九品靈泉水。
幾天後,接到玉樓突破練氣消息的王顯茂趕到了小洞天。
不過,他來此的第一件事,就是領着幾人喫飯。
“來,醬驢肉,多喫幾塊,哈哈哈。”王顯茂笑着給玉安分肉。
前兩天玉安也破了練氣,他比玉樓天資好些,之所以在玉樓後面才突破成功,是因爲進入小洞天之後,修行時間的天賦差異被抹平了,兩世爲人的玉樓更爲穩重,自然率先突破。
至於榮時,早在兩個月前成功突破練氣期後就離開了。
“族長,我哥要去滴水洞,我去哪裏?現在妙峯山都打成那樣了,總不能讓我去妙峯山吧?”
在旦日爲兩人探測靈根前,族長對玉樓的安排是進紅燈照,要麼走王景怡的路線,要麼走王顯周的路線。
但對玉安的安排嘛去妙峯山玉安表示他能記一輩子,都快成執念了。
“你入伏龍觀!伏龍觀火土雙修,且煉道傳承極爲精深,金法方面也有傳承。
安檸遺藏中,有不少你可以用上的伏龍觀法門,等你入了伏龍觀,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修行了。
我這段時間已經和伏龍觀的一位道友聯繫好了,用兩位紅燈照內門弟子的名額,換一個伏龍觀內門弟子的名額。
哎,現在全梧南都在猜紅燈照什麼時候和天蛇宗開戰,不少人更是開起了盤口,不然哪需要二換一啊。”
族長苦惱道。
這種大族互換弟子入其他勢力的交易,其實是修仙家族分散風險的一種方式。
如果玉安能在伏龍觀站穩跟腳,那王氏未來可能又會多一個分支。
“我去伏龍觀那豈不是?”
玉安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大哥,現在他又成了能進入更好宗門的那個了。
“都差不多,滴水洞也是紅燈照體系下的宗門,玉樓將來如有想法,什麼時候加入紅燈照都不晚。”
宗門本身只是一種組織模式的具體表現形式,妙峯山割的狠了,宗門的煉氣弟子就可以毫無負擔的跑路。
只要還在紅燈照體系內,這種事兒就沒什麼大不了的當然,如果從宗門拿到的利益多了,自然是要先還完欠宗門的才能走。
當年王顯周就是先在家族修煉,後入小宗修煉,再入紅燈照做內門弟子然後跳入仙盟體系,躍了龍門。
“顯周,玉安去伏龍觀的情況和在紅燈照內還不同,這次我帶了不少族中得祕傳,你一路上護送他過去,教他記好記住了。
等入了伏龍觀,玉安,你就好好修行,早日到達練氣巔峯,至於築基之機,就要等到時候再看了。”
王顯茂看着將要遠赴幾千裏外的玉安,有些不忍,這孩子少小離家,現在又有遠赴外地哎。
“這麼急?”玉樓聽懂了族長的意思都帶着祕籍過來了。
“沒辦法,我怕拖久了紅燈照開戰,那位伏龍觀的道友又不換了!”
族長苦笑着搖頭,什麼叫形勢逼人,這就是形勢逼人。
玉安一時間有些懵,現在他算是聽明白了,自己似乎要離開小洞天、直奔伏龍觀
“我帶他回去見見露晚吧,總要見一面再走。”一旁的王顯周開口了,顯周老祖懂玉安的想法。
“恩,當然。”
王顯茂自然應允,再急也急不到不讓玉安見親孃的地步。
王榮文去去了西海,王玉安去了伏龍觀,露晚一個人留在族中,作爲長輩,王顯茂怎忍心連見面都不讓玉安見呢。
急雖急,但也未急到如此地步。
未久,幾人小聚結束,王顯茂採摘了許多靈草、靈花、靈材,裝入了儲物袋,而後破開小洞天,帶着幾人來到了外界。
“這小洞天只讓你們三位引氣期族人用,不是我們王氏寡恩,實在是其牽扯太大。
而且,因爲主人已死,每次出入都需暴力破開,小洞天修復時又要耗費其洞天本源,出入多了,崩塌速度會更快。”
王顯茂無奈的解釋道,玉樓倒是很理解這種策略。
洞天太過珍稀,王氏擁有洞天的祕密必須守好。
就在王顯周帶着玉安離開時,不知爲何,玉安忽然回頭,看了眼自己的兄長。
他要和玉樓暫時分開了,也可能不是暫時.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一起到清溪坊修行,如今已有十年。
玉樓笑着對自己的傻弟弟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檸瑤也去了伏龍觀,玉安此去,能不能把握住機會,獲得芳心,玉樓不知道,但王氏已經盡力了,給他創造了最好的條件。
他鄉故知,玉安,你可得好好把握!王顯茂看了看洞天之處,確認沒人可以在不知道其位置時,察覺到洞天的存在後,又看向玉樓,詢問起了他的練氣感受。
“玉樓,練氣後感覺有什麼不同嗎?”
玉樓想了想,嘆道。
“天地間靈氣太稀薄了以前沒感覺,現在對靈氣敏感了許多。”
“是啊,鬥法的時候也要記得,輕易不要在靈氣稀薄的地方動手。”
王顯茂回了一句後,就祭起那件紅燈照收走大貨坊後,賜給王氏的上品靈器。
這件上品靈器名爲紅燈籠,紅燈照標誌性的靈器,可以當靈火爐用,也可以當法術炮臺用,更可以當飛行法器用。
在紅燈照的疆域內,乘紅燈籠飛行,到哪都是最靚的仔,大家一看就知道自己人,而且是比較核心的自己人。
“玉樓記住了只是,咱們現在是要去向何處?”
王顯茂笑着看玉樓笨拙的站上燈籠,道。
“哈哈哈,帶你去滴水洞,這紅燈籠你喜歡嗎?”
“上品靈器,恐怕沒有修士會不喜歡。”
玉樓感覺族長在逗自己玩似得。
“是啊,八十八重禁制,自帶兩個神通,我打算把它送給你。
大貨坊是你經營起來的,這紅燈籠是大貨坊換來的,理應是你的。”
玉樓久違的又獲得了賜寶,這是王氏的豪橫,但不僅僅是家族豪橫,還有族長的重視。
王氏的賞賜不是白拿的,花了五萬多枚靈石呢!
“不,不,不,太貴重了,而且紅燈籠是攻擊型的靈器,玉樓短時間內也無力使用!”
玉樓是真被嚇到了,族長這種行爲疑似有些傻大方。
有這紅燈籠,以後等榮江叔或榮遠叔築基,給他們用,多好。
王玉樓幾十年內都只能是練氣,哪用得上靈器啊。
“另外,族長,大貨坊不是我經營起來的,是家族給了我歷練的機會與平臺,我纔能有所作爲,玉樓怎敢獨自攬功?”
藉着王氏的名號,藉着百寶閣的平臺,玉樓纔在清溪坊做出了點小小的成績。
但他太清楚了,自己離開了王氏,也就是個普通的小修士,這樣的他,哪有資格獨自享受功勞呢?
見玉樓如此表態,王顯茂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帶着玉樓往東南飛行了許久,才幽幽回道。
“玉樓,你要在滴水洞修行到築基,至於築基後回不回家族,你可以自己決定。
除了這上品靈器紅燈籠外,你腰上的腰帶,家族的水火法上的祕傳、安檸的煉道手札,我全都可以教給你。
最後,再給你五千枚靈石,好手頭寬裕點。
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靈器和法器最大的區別在於,靈器是可以自由的變大變小的,大大的紅燈籠在在天上飛啊飛,玉樓坐的很穩。
他能看到天空中的流雲從身邊滑走,伸出手,還能摸到雲中的水汽。
除了試圖留下那註定會離開的雲外,他還想拉住族長,問問爲什麼要趕我走。
但他終究是沒問出口。
是啊,他一貫都很成熟穩重聰明可靠睿智機敏,從小如此。
早慧、多智、能幹,甚至是異樣的超卓。
所以,似乎也沒什麼好問的。(不喂屎,大家對作者多點信任和耐心)
“我可以回去見見榮遠叔嗎?”
沒想到玉樓會提起王榮遠,王顯茂愣了一下,平靜答道。
“想成就大事業,需要放棄感情上的束縛。
離開家族到宗門修行後,就做個自私些的人吧,玉樓。”
玉樓終於要離開家族開始修行了,只是這種離開的概念和他預想的不一樣。
哎,希望大家能接受劇情上的安排,也能對我這個作者多點信任與耐心絕不喂屎,大家放心看。
我創作,是從來不降低對自己的要求的,哪怕日更一萬,我也是盡全力在寫,而不會故意水,,,,(本章完)